(每个崽入族谱为锦瑟,在外随父姓,太多锦瑟打出来容易搞混,影响感官。
出生顺序:
九方珩熙—龙、
温妍—神、
君弘乐—神、
昭旭—蛇、
桑嫣—精灵、
清央—鲛)
万年后,锦瑟语继位。
继位大典那日,锦氏族地钟鸣九响,声震寰宇。
阶下族人跪拜如潮。
大典刚过三天,六个崽就被亲爹们踢出家门。
“没有大事不准再回来。”
几位爹爹难得统一口径。
“各自去继承管辖族群,我们要陪你们娘亲。”
“千年回来一次即可,多了不必。”
“你们大了,该有自己的天地。”
“各自珍重。”
“没事别回来,有事更别回来。”
桑玦最后一个开口,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其他五人齐齐瞪了一眼。
他识趣地闭上嘴,只朝女儿桑嫣眨眨眼。
桑嫣听完这一通“驱逐令”,眨巴眼睛开口:“我没有继承的啊,不能赶我出去。”
锦瑟语从殿内走出来,伸手将老五揽进怀里,忍不住拍拍顶发。
“自然是去精灵族,你爹以前只想造反,现在你长大了,正好替你爹赎罪。”
“二姐你不在族地好好待着,跑来妖族干什么?”
清央趴在珍珠石上,银蓝色的长发铺散开来,与身下的珍珠石几乎融为一体。
鲛人尾巴懒洋洋地甩来甩去,尾鳍拍打着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她眯着眼睛,正享受着难得的月光浴,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连眼皮都懒得抬。
温妍直勾勾盯着小六。
她站在礁石上,衣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墨发在风中翻飞,清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盯着水里的鱼。
“你说呢?”
清央的瞳仁竖起来,尾巴也不甩了,整条鱼警觉地往水里缩了缩。
“所以你是来历练,第一站是妖域?”
她的声音拔高,满是不可置信。
温妍背手点头,动作优雅从容。
“猜对了,但是没奖励。”
“你要打架去找其他妖族!”清央的尾巴在水面上拍出一朵巨大的水花。
“不可以祸害鲛人,四哥昭旭窝在蛇殿,二姐你去找四哥!”
她一口气说完,整个人已经缩到了礁石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警惕的眼睛。
“总之鲛人这里没门!”
虽然鲛人好战,但也不能和好战狂魔二姐相提并论。
她不敢想象深海染血多么夸张,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她尾巴尖都在发颤。
到时候海水又脏又臭,她住哪?
温妍看着小六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不用拒绝的这么快。”
温妍只好去蛇宫。
“二姐你随便打,把长的丑妖杀光。”
昭旭已经从小六那里得知了一切,此刻正坐在铜镜前,对镜臭美中。
修长的手指拈着一柄玉梳,将垂落在肩头的墨发一缕一缕梳顺,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温妍抿唇:“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昭旭头也不回,继续梳他的头发。
“你比小六还像二爹爹亲生的。”
昭旭看向镜中昳丽的脸,左看右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把自己打扮好看,叫悦己。”
昭旭放下玉梳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表情,只有坦荡荡的理所当然。
“这种话别让我老爹听见,他会伤心的。”
温妍憋着笑,点了点头。
“知道了。”
她向两位兄弟打过招呼,转身踏入妖域深处。
月白衣袍很快消失在灰暗的天色中。
时间过去百年。
温妍真的把丑妖杀干净了。
妖域的妖们闻风丧胆,见了月白身影就绕道走,恨不得多长几条腿。
侥幸活下来的,个个都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生怕被归进“丑妖”的行列。
临走前,她和老四小六聚餐。
昭旭带了一坛万年陈酿,清央拖了一条三丈长的灵鱼。
三人在蛇殿顶上架起篝火,鱼肉烤得滋滋作响,酒香飘出十里。
三个不同物种的喝了个酩酊大醉。
温妍趴在殿顶上,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忽然觉得这时间过得真快。
昭旭靠着殿脊,手里还攥着半条鱼,嘴里含含糊糊地哼着什么曲子。
清央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尾巴缠在殿角的鸱吻上,整个人倒挂着,还在呼呼大睡。
再睁开眼,温妍发现自己来到了龙族。
“我还挺能跑的。”
她头昏脑涨地从一根横梁上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四周是龙族特有的金碧辉煌,梁柱上雕着腾云驾雾的五爪金龙,穹顶上嵌着夜明珠,柔和的光芒将整座殿宇照得通明。
她倒挂悬梁,衣袍垂落,像一只挂在梁上的蝙蝠。
温妍吃了好几粒醒神丹,药力在体内化开,清凉的气息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这才觉得脑子清明几分。
九方珩熙的声音从下面响起,憋笑着。
“知道没有乱跑,也算是你的本事。”
温妍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倒挂悬梁的姿势实在不雅。
她翻身跃下,稳稳落在地上,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清风,对大哥露出灿烂的笑。
“想大哥了,这不就来了。”
九方珩熙站在她面前,一袭玄金龙袍,墨发以龙纹玉冠束起,面容清贵如昆仑寒玉。
他比记忆中又高了些,眉宇间多了沉稳。
“行,我信。”九方珩熙弯起唇角,伸手拍了拍二妹的肩膀。
“母亲和爹爹们怎么样?”
温妍想了想,开始掰手指头。
“和往常一样,六个爹爹争风吃醋,”她竖起一根手指,“不过小爹爹分到的时间最少。”
“毕竟小爹爹一会儿不是蛊就是毒,折腾得母亲都没脾气了。”
温妍放下手,叹了口气。
“族地因此很热闹,热闹过头,外祖母和外祖父跑到精灵族躲清净了。”
九方珩熙哈哈大笑:“还好我不在。”
“谁说不是呢。”温妍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清脆的声响,“最近我在你这待会儿。”
九方珩熙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想起一件事,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族中就是有很多新一代的龙族男儿痴迷你,注意点吧,别下药被揣崽。”
毕竟二妹体质特殊,这种事情在他们父辈中上演过许多次。
那些故事,他们从小听到大,耳朵都起茧子了。
温妍想到那个画面,浑身打了个激灵。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衣袍。
是她专门炼制的衣服,以万年寒蚕丝织就,掺了玄铁精金,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放心,”温妍拍拍衣襟,声音笃定,“我这身是专门炼制的铜墙铁壁服,没有我的意愿脱下,谁也扒不了。”
说到这温妍无奈扶额。
“说来惭愧啊,跟防贼一样。”
九方珩熙的笑声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
“你寝殿就在我旁边,真有居心不良的,我也能发现。”
温妍放下一半的心,在龙族待了半年。
半年里,她每日与大哥论道切磋,指点那些龙族后辈修行,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那些龙族男儿确实痴迷温妍,每次她出现,总有人偷偷打量。
不过有九方珩熙在旁边镇着,倒也没人敢造次。
半年后,时间便到了太子老三君弘乐的万年生辰。
九天云海翻涌成鎏金华盖。
东天宫悬浮于重天正中,万条灵脉自星河垂落,缠上雕龙玉柱,化作绕指流光。
各界仙神,四海灵尊皆携重礼而来。
云辇仙舟铺满天际,鸾凤和鸣之声震彻九霄。
云辇有的以灵鹤牵引,有的以青鸾开路,有的干脆就是一朵巨大的祥云,载着满车珍宝缓缓驶来。
仙舟更是各式各样,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天空。
君弘乐端坐于凌霄寿台之上。
寿台高达九丈,以整块万年寒玉雕成,台身刻满繁复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
他身着玄金织就的九龙朝圣仙袍,衣摆暗绣周天星斗,随呼吸明灭闪烁。
墨发以羊脂玉冠束起,衬得脸清贵如昆仑寒玉。
眉眼间既有皇家嫡脉的威仪,又蕴修行的出尘仙气。
君弘乐双手搭在膝上,周身萦绕着清冽道韵,端坐不动便已压得满场仙乐都温顺低回。
寿台之下,仙娥执玉壶倾洒琼浆。
玉壶通体莹白,壶嘴细长,倾出的酒液不是寻常的液体,而是一道细细的银线,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落地便绽作千叶灵莲。
灵莲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都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仙童手捧蟠桃、紫芝、九转还魂丹等奇珍,排成绵延千里的长队。
队伍从台前一直延伸到天际尽头,看不见尾。
四海龙王引万顷灵浪化作水幕寿字,水幕高达百丈,宽达千丈,上面一个大大的“君”字笔走龙蛇,气势磅礴。
百鸟仙尊携万种灵禽盘旋贺寿,羽落生霞,那些羽毛从空中飘落,每一片都泛着七彩的光芒,落在地上便化作朵朵霞光。
人魔妖鬼使者亦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僭越。
平日里桀骜不驯的妖王鬼尊,此刻都低着头,弯着腰,恭恭敬敬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诸天仙门掌教齐声诵唱《千秋长生赋》,道音浩荡,引动天地灵气汇聚成巨大的“寿”字,悬于东天宫上空。
那字金光万丈,照得整片天空都亮如白昼,连太阳都黯然失色。
更有仙界至宝岁月鼎自行升空。
鼎中溢出长生仙雾,裹着万千仙福涌向高台之上的太子。
满场仙神齐齐躬身,声震九天:
“恭祝天朝太子君弘乐,仙寿千秋,道基永固,执掌东宫,威震各界!”
君弘乐抬眸,眸光澄澈如皓月。
目光扫过台下万千仙神,淡淡颔首间,道韵席卷四方,天地为之共鸣,漫天星辰皆为其贺寿闪烁。
星辰本来在白日里是看不见的,此刻却颗颗亮起来,在天空中织成一张巨大的星网,将整座东天宫笼罩其中。
比起其他兄弟,小五桑嫣最先到神域天朝。
她淡紫色长裙,金发编成一条长辫垂在脑后,发间缀着细碎的星钻,在日光下闪闪发光。
她一进殿,便开始寻找兄弟姐妹的身影。
“三哥的生辰,兄弟姐妹难得一聚。”
清央正抱着酒壶大口大口地喝酒,银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她闻言放下酒壶,抹了把嘴角,飒爽道:“你别说,三哥正襟危坐的模样,还挺像天地共主。”
清央朝高台上努嘴,戏谑着。
桑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君弘乐端坐在寿台上,背脊挺直,表情严肃,一举一动都透着储君的威仪。
她忍不住笑了,凑到清央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清央的眼睛亮了起来,正要开口。
“说什么话还要咬耳朵,”君弘乐的声音从高台上飘下来,带着几分无奈,“孤还不能听见。”
他假装咳嗽了一声,目光却往这边瞟。
清央端着酒壶上前敬酒,那步子走得摇摇晃晃的,像是已经醉了。
她走到寿台前,仰起头,朝三哥露出一个促狭的笑。
“想听啊,”她举起酒壶灌一口,“内容不堪入耳,有辱三哥斯文。”
君弘乐摇头,唇角却忍不住弯起来。
“真怀疑你和四弟是不是抱错了。”
他的目光落在臭美的昭旭身上,“你像五爹爹生的,四弟更像二爹爹。”
昭旭一身墨绿色的长袍,衣领上绣着暗纹,腰间系着银色腰带。
对这种话没什么反应,反而优雅的捂嘴:“酒味难喝难闻,还影响判断。”
顺便抬起手理理衣领,“我的美貌必须清醒地维持。”
温妍看着这一幕,嘴角直抽。
九方珩熙端着酒杯,一时间不知该喝还是不该喝。
他看看二妹,又看看四弟,再看看六妹,最后目光落在三弟身上,表情微妙。
“这种事情分什么爹,”清央大大咧咧地开口,又灌了一口酒,“都是爹。”
温妍放下酒杯,转向五妹。
“五妹最近要去何处?六爹爹说你不回讯息。”
九方珩熙也放下酒杯,点头道:“六爹爹也给我发了的。”
余下的几人纷纷表示:“加一。”
桑嫣翻白眼。
“别管他,老爹想哄骗我回去帮他争宠,希望留娘亲在他屋中次数增多。”
“小时候我不懂,现在我长大了有判断能力,骗不到我,只能讯息轰炸。”
众人默然。
这种事情的确很多,所以导致小五桑嫣哪里都去,就是不回族地。
他们几个兄弟的传讯玉简里,隔三差五就能收到六爹爹的讯息。
内容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你们娘亲被抢走了。”
“快回来帮忙。”
“再不回来爹爹就要死了。”
一开始他们还当真,后来就习惯了,再后来直接屏蔽。
温妍认真回忆,眉头微微蹙起。
“六爹爹似乎又惹了众怒,不知搞出了什么蛊来,母亲昏迷了三日。”
“……这都下了多少次了,还不长记性。”
桑嫣沉默,桑嫣佩服。
屡败屡战,屡战屡败,从不放弃。
殿外的席间,有新上任的仙官从未见过温妍等人。
他满心困惑,忍不住扯旁边中年仙官的袖子。
“那五位是何人?”他压低声音,指着温妍等人的方向,“为何能与太子殿下平起平坐?”
中年仙官瞥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开口:“不讲不讲。”
他摆手,“这五位乃是太子殿下的兄弟。”
胡子老头从旁边探过头来,老神在在地补一句:“你说不讲还不是讲了。”
青年仙官更困惑地挠头,声音又压低些。
“都是兄弟?仙官手册里面也没讲啊。”
胡子老头摸下巴上的胡须,目光深远。
他看青年仙官一眼,摇摇头。
“老夫不多提醒,去了解了解守界者,你就明白。”
青年仙官拱手,嘴里念叨着“明白明白”,可那眉头还拧着,眼底的困惑一点没散。
他站在原地,想走又舍不得走,脚底下像生了根。
守界者?那是什么来头?
他在心里把这几个字翻来覆去地嚼,嚼不出半点滋味。
“大师伯、二师伯,我们在这!”清清脆脆地声音穿透满殿仙乐。
桑嫣踮起脚,手臂高高扬起,淡紫色的衣袖从腕间滑落,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小臂。
金发编成的长辫在身后甩出弧线,发间细碎的星钻被殿顶的灵光一照,哗啦啦闪成流动的星河。
潘霄负手立于殿门处,衣袍在风中拂动。
他循声望去,目光从几个孩子脸上扫过。
素来沉静如深潭的脸上,难得浮起浅淡的笑意。
“修为又精进了,不错不错。”
他的指尖在袖中捻了捻,“宴席过后,切磋切磋。”
温妍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她侧过头,压低声音对桑嫣说:“大师伯这是手痒了。”
桑嫣憋着笑,肩膀耸动。
兰渡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九方珩熙面前。
他站定仰起头,九方珩熙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
兰渡伸手比划,手掌从自己肩膀的高度划上去,堪堪停在珩熙耳侧。
“多年不见,龙崽你这么高了!”
九方珩熙躬身,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肩侧比来比去,没有躲开。
“师伯还是老样子。”
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敬重几分亲近。
“那是!”兰渡收回手,笑得见眉不见眼,“老样子好,老样子舒坦。”
他转身就往酒席那边走,步子又快又急,衣袍带风,“酒呢?酒在哪儿?”
清央抱着酒坛从人群里挤出来。
酒坛比她半个身子还大,坛口封着红布,坛身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
她单手托着坛底,另一只手拍开泥封,酒香瞬间炸开,浓烈醇厚,扑了人满脸。
“师祖在哪!”她扬声喊道,声音中气十足,震得旁边几个仙娥捂着耳朵往后退。
“我要和她拼酒,这次我不信喝不过!”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殿门方向噔噔噔跑过来。
丁白道袍的下摆裹在腿上,发冠都跑歪了,几缕发丝从冠缝里钻出来,在风中乱飘。
她冲到清央面前,堪堪刹住脚,鞋底在光可鉴人的玉砖上呲溜滑出一小截。
“来了来了!”
丁白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坛酒。
“看好了小六,我只喝十坛,谁先喝完谁赢!”
清央把酒坛往桌上一顿,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十坛就十坛,”她撸起袖子,露出一截线条紧实的小臂,“师祖可不许耍赖!”
“耍赖的是小狗!”丁白已经抓起一坛酒,拍开泥封,仰头就往嘴里灌。
酒液从坛口倾泻而下,拉出一道琥珀色的细线,大部分进了嘴,小部分顺着嘴角淌下来,流过下巴,滴在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清央不甘示弱,抱起酒坛就往嘴里倒。
她的喝法比丁白还猛,酒液哗啦啦地灌进去,喉结上下滚动,鬓边的碎发被酒气蒸得贴在脸颊上。
旁边几个仙娥看得目瞪口呆,手里捧着的玉壶都忘了倾。
仙仆端着托盘站在君弘乐身侧,托盘上整齐码着几排酒坛。
他看了看那坛见底的酒,又看了看太子殿下,压低声音问:“殿下,这酒不需要多加吗?”
君弘乐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入口清润。
“母亲只准十坛,”君弘乐不紧不慢,唇角是无奈的笑意,“多了不行。”
仙仆点头退回到阴影里,目光黏在那两个拼酒的身影上,舍不得移开。
昭旭不知什么时候摸到君弘乐身边。
他从袖中掏出一枚留影石,那石头通体莹白,被他举到眼前,眯着一只眼对准焦距。
“三哥,来留个影。”
他按下机括,留影石上闪过一道微光。
君弘乐放下茶盏,对着那枚留影石微微颔首。
姿态端方,表情恰到好处。
“好了好了。”
昭旭把留影石收进袖中,拍了拍,“爹爹不让我们回去,只准传讯。”
他理着衣领,目光已经飘向下方,人声鼎沸,其乐融融。
“得让他们看看,三哥的寿宴排场多大。”
殿外的席间,青年仙官一边饮酒,一边往殿内张望。
胡子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啜着。
“看明白了吗?”
青年仙官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还是摇头。
胡子老头呵呵笑了两声,转身走了。
笑声里是过来人的了然,在满殿喧闹中几乎听不见,却被青年仙官一个字不漏地收进耳朵里。
青年仙官在外面,眼中只有格外瞩目的神灵。
桑嫣踮脚挥手,九方珩熙躬身行礼,清央抱着酒坛猛灌,昭旭对留影石臭美,温妍在神官中笑得眉眼弯弯。
下一任的天地共主,慈悲俊朗。
他的视线缓缓抬头,飘向远方。
天地灵气充沛流转,山川河海皆有灵韵,风过处是祥和仙乐,云起时是吉兆霞光。
上有天朝秩序井然,仙神各司其位护佑苍生。
下有黎民安居乐业,敬天爱人而不卑不亢。
青年仙官忽然觉得,这仙官手册里没写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 ?感谢宝宝们的陪伴,旁观者视角正式结束了呢,余下的故事她们自己发展???
? 下一本全员疯男,暂定古言,依旧多男主~(兄弟盖饭 强取豪夺 火葬场 带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