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算什么,权力才是一切。
和皇姐的斗争,可本殿下败了。
桑玦从不认命,要怪只能怪自己是男儿身。
在女子为尊的精灵族,他就算有实力,也比不过精心培养出来的大皇姐。
这些年他勤修术法,拉拢朝臣,培养亲信。
他以为自己足够强,以为母皇会看见他的能力,老臣会支持他。
可到最后,一切不过是场笑话。
他是皇子,不是皇女。
这个身份,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结局。
“好皇弟。”
桑唯掐住他下巴,力道大得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
她俯身凑近,气息喷在他脸上,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眼底却满是戏谑。
“你及冠了,也到适婚的年龄。避免再次血洗造反的事发生,姐姐我啊,已经同母皇商议好了。”
桑唯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拍了拍他的脸。
不听话的宠物,记得好好拴住。
“只需要好好等着出嫁,你的夫人十足的草包,配你搓搓有余。”
桑玦双目赤红,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他张开嘴,一口血痰狠狠吐在她脸上。
“呸——”血沫溅在桑唯脸颊,顺着下巴滑落。
“侮辱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殿下!”亲侍惊呼一声,上来就要给桑唯擦脸。
桑唯抬手甩开他,接过帕子,不紧不慢地擦拭脸颊,又擦手指。
擦完帕子随手一扔,轻飘飘落在地上。
“不识好歹。”
桑唯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
“把人看紧,可不能放跑了。”
桑玦还是跑了。
而且逃出了精灵族。
精灵族界域边缘,他站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用灵晶铸就的宫殿,在深林中璀璨夺目,此刻却像一座囚笼。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踏入人间。
“他倒是个有心眼的。”桑唯站在窗前,看着远方的天空,“进入人间掩盖气息。”
她看向角落里的亲侍,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给舅舅传信,告知桑玦逃婚,需要锦氏帮助。”
桑唯顿了顿,眼底闪过冷意。
“至于真正的原因,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小公子跟在桑玦身后,走过一条又一条街巷。
人间的空气浑浊刺鼻,混着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
每呼吸一口,都觉得喉咙在烧。
“殿下——”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极低,“难道我们一直在这里苟且偷生吗?”
精灵无法在浊气的人间长待,会被污染,消耗寿元。
小公子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一点一点流失,有东西在慢慢抽走他的生命力。
“不会待太久。”桑玦停下脚步,侧过头,精致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记得每天服用带出来的露水。”
金发在日光下依旧耀眼,此刻却显得黯淡无光。
小公子点了点头,不敢再多问。
桑玦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艳阳高照,手指在窗沿上轻轻叩击,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皇姐向锦氏请求。”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你说,要是本殿下向表姐出手,你觉得最后会如何?”
小公子愣了一瞬,随即眼睛亮了。
“殿下是想利用锦氏夺皇位?”
桑玦的唇角弯起弧度。
弧度很淡,却透着志在必得的笃定。
“当然。”他一字一顿,“还不到最后,鹿死谁手,可不一定。”
他不会轻易认输。
可惜来的是锦桐。
桑玦站在暗处,看着那个英气勃勃的女子走进风月馆,眉头微微蹙起。
不是锦瑟语。
他不太满意,但还是按兵不动。
好在,锦桐的失踪还是引来了锦瑟语。
就是她身边那些男人,很碍眼。
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妖冶艳丽。
两人将她围在中间,跟防贼一样。
小公子站在他身后,默默地想:可不就是防贼。
桑玦压下心头的烦躁。
“你去把鲛人引到后院。”
小公子听话地走了。
而且想起来,后院还泡着锦氏三小姐。
三小姐被封印在水缸里,泡了好几天,整个人都发白了。
鲛人很顺利地被引走。
就是脑子转得太快,一下子发现了端倪,甚至连三小姐都不管,转身就冲了回去。
小公子不敢去打扰殿下,说不定现在正是关键时期。
他站在廊下,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好奇,悄悄去看锦氏三小姐。
那女子被从水缸里拖出来,浑身湿透,皮肤白的不行,姿态容貌不比锦氏大小姐差。
小公子蹲在她面前,看着锦桐大口大口地吐水,心里忽然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感觉。
“客人不是包了奴吗?怎么不动手?”
桑玦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水。
他低着头,睫毛轻颤,指尖攥着衣摆,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可怜。
锦瑟语愣住,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不不不!”
她连连摇头,声音又快又急,“堂弟你冷静点!姑姑还等着你!”
桑玦低低地笑了。
他装作听不懂,姿态柔弱,扮演着人畜无害的小白花。
他观察过锦瑟语身边的所有男人。
温席司的温柔,清沅的妖冶,九方杌的清冷,君承乾的霸道,般若的阴鸷。
每一种风格都有了。
唯独没有他这一款。
柔弱,无辜,楚楚可怜。
他不信拿不下。
“客人是想这么玩吗?”他凑近一步,高傲的猫伸出爪子试探。
“真有情趣。”
他抬起眼,狐狸眼无辜纯真。
眼前之人不施粉黛,却比他还像精灵族。
又纯又媚,让人移不开眼。
“那奴唤你表姐,”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蜜,“姐姐可好?”
他很满意锦瑟语的长相。
只有这样的身份和容貌,才能配他二皇子。
他想得美好。
结果锦瑟语结结实实给他一拳头。
拳头的力道大得惊人,一个没注意,硬生生接下这一拳,砸在他眼眶上眼冒金星。
甚至被拖得跪倒在地。
狼狈得不成样子。
可锦瑟语站在他面前,表情冷漠疏离,没有半分动容。
桑玦的脸黑了下来。
“这是你逼本殿下的,姐姐真的是,一点都不听话。”
指尖轻弹。
若有若无的香蜜从他袖中飘出,无声无息地向她飘去。
香气极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却能蛊惑人心。
今天这个床必须睡。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桑玦刚把自己脱干净,还没来得及下一步动作。
“砰——”
门被一脚踹开。
鲛人站在门口,银色的眼眸里满是杀意。
桑玦的动作僵住。
他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捡,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否则不仅没睡成,他还要被捆回族。
因为这一趟,五个男人更加提防。
桑玦只好将亲侍推出去伪装,自己偷摸下了灵蛊。
然后就出现伪装两回奶娘,又被黑蛇发现。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咬着牙,气急败坏地在屋中踱步,手中折扇摇得叮铃咣当作响。
“锦瑟语身边的都是狗!”
他好不容易下了灵蛊,还没来得及变成男儿身好好培养感情,就被识破了。
现在好了,亲侍还被抓走。
他正在计划下一步。
“砰——!”
院门被一脚踹开。
桑玦抬起头,看向门口。
三道身影鱼贯而入,鲛人,龙族,还有那条黑蛇。
正面对打绝对的下风,他真打不过。
没几招就成了砧板上的肉,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主君大人从传送阵中走出,负手而立。
桑玦趴在地上,抬起头,阴阳怪气地开口:“真是难为你们了,能让舅舅亲自来。”
主君大人叹了口气。“你也是,好端端的跑什么。”
桑玦懒得说。
看舅舅这个样子,就明白他根本不知道种种原因。
被抓回去又如何?
他可不认命。
“好弟弟跑什么?”桑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笑意,“你的妻子可等的辛苦。”
她的手拍在他肩上。
第一掌,肩胛骨裂开。
第二掌,碎骨刺入肌肉。
第三掌,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你是精灵,可不是凡尘俗世的人族,凡人男子为尊,可你现在是在精灵国度。”
她弯下腰,凑到他耳边。
“凡尘的女子,终生进入婚姻成为男子专属奴隶,磋磨至死。比起她们,你拥有的很多。至少姐姐给你找的夫人,不敢轻易打骂皇子。”
她挑起他下巴,深深掐印。
“你,要知足。”
桑玦双膝重重砸落地面。
声响沉闷刺耳,膝盖骨碎了。
额角渗出血来,顺着脸颊滑落。
桑玦的指节无力地攥着,却攥不住任何东西。
垂着的眼睫冷硬如刃,一身傲骨,仍撞得人不敢直视。
“好啊。”他抬起头,紫眸全是狠劲,“本殿嫁。”
“但是要带回本殿的亲侍。”
字字掷地有声,宁碎不屈。
桑唯挑眉的收回手。
抬起脚,狠狠踩在他指骨上。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她碾了碾,笑意不达眼底。
“可以,不管你跑几次,姐姐我有的是办法把你抓回来。”
桑玦垂头,内心发狠。
他势必要得到锦瑟语。
亲侍跟在桑唯身后,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大殿下,方才二皇子的眼神可不好。就这么关着二皇子,会不会出现意外?”
桑唯坐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只玉杯。
“怕什么?他越反抗,本殿下越是能搓他傲骨。好好的皇子不当,非要挑战皇权。”
她抿了一口酒,笑意更深,“真以为有点本事,就能称王称霸。”
她嗤笑,“异想天开。”
桑玦恢复得差不多,立即前往瑟氏。
他站在瑟氏大门外,看着巍峨的府邸,唇角弯起嘲讽的弧度。
“一群傻缺。背靠这么大的树,也不知道利用,成天情情爱爱。”
他朝黑蛇讥讽,表示绝不能苟同。
只不过还没有开始对骂起来,锦瑟语回来了。
桑玦眨眼间切换表情。
“姐姐,我的亲侍在瑟氏。即将成亲,我要带他走。”
锦瑟语同意的很快。
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唤来管事,招呼他听从他的安排。
毫无感情。
看来这一种方式不适合。
皇天不负有心人,好在亲侍争气,拿下了三小姐锦桐。
桑玦有了新点子,既然明着不行,那就暗着来。
他身着嫁衣,极尽卖弄自己的相貌。
嫁衣正红如火,凤冠流苏垂落,衬得他整个人美得惊心动魄。
效果明显。
锦瑟语看他时,有瞬间的恍惚。
虽然只是一瞬间。
身边五只狼狗虎视眈眈,这种情况下让锦瑟语爱上他,不现实。
所以那一瞬间的恍惚,完全足够了。
说明他的外貌终于有了作用。
从小培养的亲侍就是好,主动偷来锦氏秘药。
只为他计划成功。
那一夜,无能的妻子晕死在床下。
桑玦折腾锦瑟语到天亮,确保毫无痕迹才把人送回房。
他靠在床头,手中把玩空了的药瓶。
“这秘药,的确是个好东西。”身体反应很快,他能感知到新生命的气息。
“死猪。”他没忘记床下还有一头。
在胖女人身上又掐又打,掐出一片片淤青,又泼了一盆冷水把她弄醒。
“睡都睡了,滚远点。本殿下只是嫁给你,陪睡这种事情找其他人。”
胖女人全程麻痹,气得浑身发抖!
她真是娶了个祖宗!
至于昨晚,身上痕迹虽然不少,可她完全没有印象。
“真当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了!”她唾弃道,“还不如我的其他夫君!”
“烦人!”桑玦不想听她逼逼赖赖,一个大逼斗扇过去,将人踢飞。
他拿出帕子,恶心得擦手。
“长那么多膘,真不知道那些男的怎么受得了。”
他抬起头,狠戾地瞪着那些探头探脑的女侍。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了!”
砰——
大门关上。
“你说桑玦老实的天天不出门?”桑唯提笔,墨汁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她的眼睛眯起,怀疑道,“他能这么老实?”
亲侍肯定地点了点头:“看起来的确如此。”
桑唯沉默很久。
墨汁滴在纸上,晕染成一朵花。
“凡间有俗语。”她缓缓开口,“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她放下笔,看向窗外。
“看来老二是在酝酿其他法子。”
与其说相信直觉,更不如说桑唯了解桑玦。
同一个娘胎出来,老二从不安分。
桑玦躺着吃葡萄,听见脚步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姐姐怎么舍得来找我?”
桑唯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院子的每一寸角落。
她漫不经心地开口:“看看你,过得如何。”
“看了就走吧。”桑玦懒懒地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本殿还想继续睡觉。”
桑唯站在原地,沉默地注视着他。
目光沉甸甸的,像是要把他看穿。
桑玦一动不动,呼吸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
良久桑唯转过身,向门外走去。
她的眉头凝着,始终没有松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在身后关上。
桑玦睁开眼,没有半分睡意。
“还怀疑呢,呵,等着瞧。”
孩子落地那天,正是桑唯登上皇位。
精灵族的天空从未如此明亮。
城邦在日光下折射出万道光芒,将整片大陆染成一片璀璨的金色。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万民同庆。
彩色的灵蝶从四面八方飞来,在宫殿上空盘旋,织成一片流动的霞光。
而在宫殿最深处,紧闭的门扉后面,是另一个世界。
桑玦蜷缩在榻上,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汗水浸透整件寝衣贴在身上,嘴唇干裂发白,咬出了血,那血从唇角滑落,顺着下颌滴在枕上,晕开触目惊心的红。
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外面就是桑唯的人。
脚步声来来回回,甲胄碰撞的声响清晰可闻。
只要他发出一声惨叫,她们就会冲进来,就会看见。
他不能让她们看见。
撕裂的痛从丹田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正在从他体内剥离,带着他最后残存的力气。
意识在疼痛中浮浮沉沉,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他听见啼哭。
很轻很细,像是小猫在叫。
婴孩的目光太干净,干净得让他心头一颤。
桑玦想笑,又想哭。
外面朝贺的声音还在继续。
新皇登基,万民同庆。
桑玦体虚,闭门不出。
身体在恢复,就是速度太慢,嫣儿躺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睡着。
眉眼像锦瑟语,瞳色是他的。
门外的廊道上,忽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声音整齐划一,沉重有力,是甲胄踏地的声响。
“参见帝王!”外间仆从们跪了一地,声音里满是惶恐。
桑玦的身体僵住了。
“陛下,二皇子在里面。”仆从的声音在发抖。
“开门。”
门被推开的瞬间,桑玦的心沉到了谷底。
脚步声不紧不慢。
“避免弟弟看不见,”桑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笑着道:“姐姐亲自来,怎的不起来拜见?”
桑玦涣散的瞳孔骤然聚焦。
可为时已晚。
桑唯已经踏入。
她踱着步,目光从榻上扫过,最后落在他身旁的襁褓上。
她弯下腰,凑近刚出炉的小娃。
那张脸和桑玦有六分相似,可眉眼之间,分明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本皇就知道,老二你就是不老实。”
桑唯伸出手提起小娃。
手卡在脖子处,五根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此刻正扣在那截细嫩的脖颈上。
嫣儿被惊醒,小脸涨红,张嘴想哭,却哭不出声。
小手小脚在空中乱蹬。
桑玦的手臂撑不住身体重量,整个人摇摇欲坠。
宛如地狱恶鬼。
“你,放开她!”
他不知道桑唯怎么清楚的,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
此时此刻,他虚弱得随了桑唯的意。
“不放又如何?”桑唯歪着头,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眼底满是玩味,“老二,你还是没学乖。”
她掂量手里皱巴巴的小娃。
“瞒得真厉害,怕是锦瑟语自己都不知道多了个孩子吧。”
桑玦气得发抖。
因为布置得不够缜密,桑唯多疑,终究被发现。
他咬着牙:“你想要如何?”
桑唯没有回答。
她只是欣赏着手里的丑小孩,翻来覆去地看着。
“既然是锦氏血脉,这孩子放在本皇膝下最合适。”
嫣儿被她提在半空,小脸从涨红变成青紫。
桑玦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血来。
这一切,前任女王很快得知。
她坐在后殿的窗前,手中把玩佛珠,闭着眼睛,享受窗外的清幽。
阳光从枝叶间洒落,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佛珠在她指尖一颗一颗转动,不急不缓。
“罢了,那是他们的事,朕已退位,皇位能者居之,显然桑玦不如他的长姐。”
佛珠继续转动。
窗外,灵蝶在花间飞舞,阳光正好。
数百年足够嫣儿长大。
精灵寿元极长,数百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桑唯允许桑玦每月见孩子一次。
也只有在这一天,桑玦不得不承认自己处处不如桑唯。
当年的小娃,如今已是孩童模样。
同样是金色的长发,垂落腰际,眉眼像极了锦瑟语,清艳灵动。
在庭院里追着灵蝶跑,裙摆在风中飘动,笑声清脆悦耳,在寂静的宫殿中回荡。
“爹爹!”她跑过来,扑进桑玦怀里仰起小脸,“嫣儿今天抓到了三只灵蝶!三只!”
她伸出三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小脸上满是得意。
桑玦弯下腰,将她抱起来,眼底情愫复杂。
“嫣儿乖,跟爹爹去找你娘亲如何?”
桑唯大婚封后之日,整座宫殿都沉浸在喜庆中。
这种时机,最易逃跑。
红灯高挂,彩绸飘舞,众灵从四面八方飞来,在宫殿上空盘旋,织成流动的霞光。
贺音从海平原传到山顶,一浪高过一浪。
桑玦抱着嫣儿,站在传送阵前。
身后是囚禁他数百年的宫殿,身前是通往自由的虚空。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
灯火辉煌,觥筹交错,所有人都在笑。
桑玦转过身踏入传送阵。
这一次,他势必要得到所有。
? ?桑玦的处境等于现实的女性,他喜欢女主的背景和外貌,但真正要的是权力,只不过反抗造反多次无果,不得不低头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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