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语乖巧点头，“嗯，帮哥哥。”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伸手解开身上仅有的轻纱。
纱裙滑落堆叠在脚边，阳光洒在身上，雪白的肌肤泛着粉。
般若将她按在亭中的柱子上。
冰凉的柱子贴着滚烫的肌肤，温差让她轻颤。可她没有挣扎，乖巧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为所欲为。
妖邪飘浮在半空中，黑雾般的躯体懒洋洋地摊开，打着哈欠。
它举着留影石，清晰地记录下来。
忍不住想着，要是哪天锦瑟语意外记起来，看见这些……真不知道大王能不能活下来。
角落里，君承乾被粗大的锁链束缚着，将他牢牢固定在身后的石柱上。
他已经在这里被关了三天。
三天，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任何人来过。
只有那枚留影石，被摆在他正对面的供桌上，日夜不停地放着画面。
君承乾的双眼布满血丝，通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他死死盯着那枚留影石，盯着画面里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恨。
恨那个秃驴，恨自己大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君承乾听见了没搭理。
门被推开一道缝，锦瑟语从门缝里探进来，四处张望。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般若哥哥去讲经了，要好几个时辰。脑子里总是浮现红衣男人，还有其他奇奇怪怪的画面。
她告诉自己，只是好奇。
只是想看看他被关在哪里，绝对不是担心。
她蹑手蹑脚地溜进门，猫着腰，尽量不发出声音。
见他还活着，锦瑟语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自己这口气松得莫名其妙。
很巧的看见供桌上的留影石。
她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下意识想移开目光，可就是让她移不开眼。
她都不知道自己被摆成过那样。
“看够了？”
沙哑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吓得她浑身一颤。
她猛地抬头，对上君承乾的眼睛。
君承乾不知何时已经转过头来，正盯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却亮得惊人。
“大小姐还能记得孤，真不容易啊。”
锦瑟语下意识后退，背抵上冰冷的门板。
她瞪着他，想要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一个又一个男人——”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忙得过来吗？”
怎么防都防不住。
外面的苍蝇总是会扑上来。
不知道下一次又是谁。
简直可恶。
留影石里面什么姿势都有，看的君承乾难受，但更多的还是嫉妒。
锦瑟语听着他的质问，眉头越皱越紧。
看他被锁链束缚得严严实实的身体，还愤怒的脸，忍不住开口。
“你都这样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为什么还能骂人？”
她顿了顿，下巴微微扬起，理直气壮地补充：“我只有般若哥哥，没有其他男人。”
闻言，君承乾笑的刺耳，双眼极具侵略性。
“没想到你失忆了还能有点脑子，连骂你都能听出来，”他一字一顿，“不止我，你还有三个夫君。”
他想起瑟氏三小姐杀他时抖出来的话，一步步算计好的。
“诡计多端的女人，别想甩掉孤，”君承乾咬牙切齿：“孤腹中还有你的崽。”
虽然说出去贻笑大方，但这的的确确发生，亏他之前还笑话九方杌。
“我又不是傻子，你说的这些无凭无据，”锦瑟语很生气，这个男的好看是好看，就是长了一张嘴。
说的全是她听不懂的话。
但莫名的直觉，好像有三个夫君。
锦瑟语心底发慌。
她不是这样的人。
她不是！
她气不过，上前几步，走到他面前，抬起手。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没有灵力的巴掌，软绵绵的，没有力道，更像是抚摸。她的掌心贴上他的脸颊，带着特有的馨香，温热柔软。
君承乾歪着头，没有躲。
巴掌确实没什么力道，跟挠痒痒似的。可那股馨香却直直钻进他鼻子里，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香气比巴掌先到，君承乾歪头看她。
通红的眼睛里翻涌着危险的光芒。
“再用力点——”君承乾舌尖舔上唇角，眼睛里是赤裸裸的暗示，“跟调情似的。”
锦瑟语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
她恼羞成怒的瞪他，羞的语无伦次：“你这人怎么这样！”
都被关起来了，被锁链捆得严严实实，怎么还有力气跟她闹？
她低头看向那些锁链。
漆黑的锁链，粗大沉重，它们缠绕在他身上，勒出道道红痕，看起来牢固得很。
可为什么……她总觉得不对劲。
她蹲下身，伸手去扯那些锁链。
扯不动。
那锁链纹丝不动，像是生根在他身上。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去扯。
反而把自己的手心磨破了皮。
“嘶——”
她松开手，低头看向掌心。白皙的掌心被符文灼伤，破开细细的口子，渗出几滴鲜红的血珠。
“可恶！”
她气地甩手，痛的直皱眉。
痛意让她瞬间没了心思管他，锦瑟语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脚步声匆匆远去，很快消失在殿外，殿内恢复寂静。
君承乾站在原地，盯着她消失的方向。
那几滴血，正落在锁链上。
暗金色的符文接触到鲜血的瞬间，剧烈地闪烁了几下，然后锁链松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原本勒得死死的锁链，此刻松垮垮地挂在那里，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
君承乾轻轻一挣，锁链无声滑落，低头看重获自由的手腕。
“死女人还能这样，”他喃喃道：“底牌还不少啊。”
不得不心中生疑，这大小姐跑一趟是不是故意为之。
那秃驴看着就不是正经和尚，还佛子。
“呵。”
他闭上眼睛，神识瞬间覆盖整座佛陀寺。
一道道身影在他的感知中浮现。
他“看见”般若盘坐在蒲团上，僧袍雪白，眉眼低垂，手持佛珠，正在对着一群僧众讲经说法。
姿态庄严肃穆，哪看得出半点行事的淫邪模样。
自打确诊后，君承乾越发控制不住情绪，心里想着如何将光头千刀万剐。
“伪君子！看孤怎么撕破你的脸。”
般若：“阿嚏阿嚏！”
众僧齐刷刷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