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死死盯着悬浮在半空的赢戈,对方身披创世神装,手中创世神枪吞吐着黑白交织的混沌光芒,枪尖每一次震颤,都有细碎的空间裂痕蔓延开来。周身威压如同山岳般碾压而下,连空气都在滋滋作响,脚下的废墟碎石被压得粉身碎骨。那股力量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交锋,甚至隐隐透出了凌驾于世间法则之上的神威。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真理之剑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剑身上的裂痕还在隐隐作痛。之前强行催动轮回之力与吞噬之力,早已让他的身体濒临极限,经脉里的力量如同干涸的河床,连流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看着赢戈那副睥睨众生的模样,许一的眼底漫过一丝绝望,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剑身上,发出微弱的声响。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呢喃:“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伙伴们的身影在脑海中闪过,露娜与格兰迪湮灭时的决绝,格力特爽朗的笑容,莱迪亚坚定的眼神……这些画面让他心如刀绞,可面对眼前的创世神,他引以为傲的力量,竟如此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神光,突然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如同破晓的晨曦,瞬间笼罩了许一的全身。
温暖的力量如同春水般流淌过四肢百骸,之前的疲惫与伤痛在飞速消退,干涸的经脉重新充盈,断裂的筋骨发出噼啪的愈合声。轮回之力在体内发出愉悦的嗡鸣,原本濒临溃散的灵魂,被这股力量牢牢护住,变得前所未有的坚韧。许一愕然抬头,只见神光之中,隐约浮现出一道身披绿裙的虚影,虚影周身萦绕着无数新生的光点,带着滋养万物的气息,连周遭崩裂的空间,都在这光芒下缓缓修复。
“许一。”
一道温柔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如同天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可还记得,在生命之树枯萎时,你以轮回之力逆转生机,护住了最后一缕树魂?”
许一浑身一震,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在西玛山脉深处,生命之树被深渊之力侵蚀,濒临死亡,是他以轮回之力牵引生灭法则,硬生生从毁灭边缘拉回了一线生机,哪怕为此耗光了全身力量,昏迷了三天三夜。
“我乃生命女神。”声音继续响起,“彼时你心怀苍生,以微薄之力守护生命,我便在你身上种下了生命印记,待你身陷绝境时,引你踏入真神之境。”
话音落下的瞬间,笼罩许一的神光骤然暴涨,刺眼的翠绿光芒与他本身的灰金轮回之光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灵魂深处爆发,真神的威压席卷四方,与赢戈的创世神威分庭抗礼,两股力量碰撞之处,空气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许一的气息疯狂攀升,他的头发无风自动,周身环绕着一圈圈绿金相间的光纹。他缓缓抬起真理之剑,剑身上不仅刻着伙伴们的名字,更萦绕着生命的翠绿光芒,轮回与生灭的法则在剑身流转,散发出睥睨天地的力量。
“赢戈!”许一的声音响彻天地,带着真神的威严,震得远处的山峰都在微微颤抖,“今日,便让你见识,守护的力量!”
赢戈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看着许一身旁交织的灰金与翠绿光芒,感受着那股熟悉的生命本源之力,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被疯狂的杀意取代:“区区生命神力,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创世神的威严,岂容尔等亵渎!”
他怒吼一声,脚下的虚空轰然破碎,手持创世神枪,化作一道黑白流光,朝着许一暴射而去。创世神枪划破虚空,枪尖撕裂出一道长达百丈的黑色裂缝,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刺许一的眉心。枪身之上,创世与毁灭的符文疯狂闪烁,沿途的能量乱流尽数被吞噬湮灭。
许一不退反进,左脚猛地踏碎脚下的碎石,身形如同鬼魅般迎上。真理之剑横扫,灰金与翠绿的剑光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光轮,“轮回·月华斩!” 光轮旋转着撞上创世神枪,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中,赢戈的攻势竟被硬生生逼退半寸。
“雕虫小技!”赢戈怒喝,手腕翻转,创世神枪枪尖横扫,“混沌·绞杀!” 枪身迸发出无数道黑白能量丝,如同毒蛇般缠向许一的四肢,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绞出细密的裂痕。
许一眼神一凛,左手结印,“生命·荆棘囚笼!” 翠绿光芒暴涨,无数道带着轮回之力的荆棘破土而出,死死缠住能量丝,荆棘上的尖刺刺破能量丝,将混沌之力一点点净化。同时他双手握剑,剑身光芒大盛,“圣剑技·轮回破界!” 灰金色剑光撕裂囚笼与能量丝的纠缠,直逼赢戈面门。
赢戈冷笑一声,左手神之盾挡在身前,“创世·绝对屏障!” 盾面符文亮起,一道透明的光幕瞬间展开。剑光撞在光幕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光幕剧烈震颤,却始终没有破碎。赢戈趁机欺身而上,创世神枪刺出,“深渊·噬魂枪!” 枪尖带着吞噬灵魂的黑气,直刺许一的灵魂核心。
许一猛地侧身闪避,枪尖擦着他的肩头掠过,黑气沾染上衣袍,瞬间将布料腐蚀出一个大洞。他反手一剑,“生命·生机斩!” 翠绿剑光带着蓬勃的生机,斩在赢戈的神之铠上,铠身符文黯淡,竟被划出一道浅痕。
“该死!”赢戈怒吼,眉心神之眼骤然亮起,“神眼·真实洞察!” 一道黑白光束射出,直刺许一的识海,想要窥探他的力量本源。
许一立刻催动轮回之力护住识海,“轮回·幻境遮天!” 灰金色光芒化作层层幻境,将自己的气息彻底隐匿。同时他脚下步法变幻,“轮回·瞬影步!” 身形化作数道残影,从不同方向攻向赢戈。
赢戈的神眼被幻境干扰,一时竟分不清哪个是真身。他怒吼着挥舞创世神枪,“创世·横扫八荒!” 枪影漫天,将所有残影尽数击碎。可就在这时,许一的真身从他身后浮现,真理之剑凝聚了轮回与生命的双重力量,“终焉·生灭一剑!” 剑光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狠狠刺向赢戈的后心。
“噗嗤!”
剑光穿透神之铠的防御,刺入赢戈的后心。赢戈浑身一震,口中喷出一口黑金色的血液,他猛地转身,创世神枪狠狠砸向许一的头颅,“同归于尽吧!混沌·自爆!” 他周身的黑白能量疯狂暴走,竟是要引爆神装与本源。
许一瞳孔骤缩,他岂能让对方得逞!左手按在赢戈的肩头,“轮回·封印!” 灰金色符文如同锁链般缠上赢戈的四肢,同时右手剑光大盛,“生命·净化之光!” 翠绿光芒涌入赢戈的体内,疯狂净化他体内的混沌之力。
“不——!”赢戈发出凄厉的咆哮,自爆的力量被生生压制。许一趁机抽出真理之剑,再次发力,“轮回·寂灭!生命·枯萎!” 双重力量同时涌入赢戈的体内,前者分解他的本源,后者蚕食他的生机。
两道身影在能量风暴中高速碰撞、分离,每一次交手,都伴随着毁天灭地的轰鸣。赢戈的创世神装在许一的剑光下,不断出现裂痕,神之铠上的符文黯淡无光,神之盾被剑光劈中,发出一声脆响,裂开一道长长的缝隙;许一的身上也添了无数伤口,深可见骨的伤痕布满全身,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可生命神力不断修复着他的躯体,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让他越战越勇。
这场战斗,早已超越了凡人与神明的界限,波及了整个世界。远在千里之外的圣城,城墙在能量余波的冲击下瑟瑟发抖,百姓们惊恐地躲在房屋之中,感受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瑟瑟发抖;深渊裂缝之中,残存的魔物哀嚎着被能量风暴吞噬,连尸骨都未曾留下;圣蔷薇骑士团的营地,格力特等人艰难地抬头,看着终焉之地的方向,眼中满是期盼,莱迪亚握紧了手中的剑,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力量!”赢戈怒吼着,他的眼神变得疯狂,创世神枪爆发出最后的光芒,黑白二色的能量在枪尖凝聚,化作一颗毁天灭地的能量球,“创世·灭世!” 能量球缓缓膨胀,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终焉之地都在颤抖,仿佛下一秒,世界就会被彻底湮灭。
许一眼中闪过决绝,他将轮回之力与生命神力尽数灌注于真理之剑,剑身上亮起璀璨的光芒,伙伴们的名字与露娜、格兰迪的印记同时闪烁,“轮回·生命·寂灭!” 灰金与翠绿的剑光化作一条巨龙,巨龙咆哮着,张开巨口,朝着能量球冲去。
轰然巨响之中,能量风暴达到了顶峰,刺目的光芒让天地都为之失色。许一的剑光穿透了能量球,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刺中了赢戈的胸膛。
“噗!”
赢戈喷出一口黑金色的血液,血液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深坑。创世神装寸寸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创世神枪脱手飞出,插入远处的废墟之中,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真神的威压急剧萎靡,胸口的伤口处,轮回之力与生命神力疯狂涌入,不断分解着他的本源。
“不——!我是创世神!我不会败!”赢戈发出最后的咆哮,他拼尽最后一丝力量,想要引爆自己的本源,可轮回之力早已封锁了他的经脉,生命神力则不断蚕食着他的力量,让他连引爆本源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肉身终究抵挡不住轮回与生命的双重力量,在璀璨的光芒中寸寸崩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唯有一道虚幻的灵魂体,从光点之中冲出,灵魂体上布满了裂痕,带着不甘与怨毒。
能量风暴缓缓消散,天地间的威压渐渐退去。阳光穿透层层乌云,洒落下来,照亮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许一拄着真理之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真神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淌,却也让他疲惫不堪,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失去。
他抬头望向赢戈,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终焉之战,并未结束,只是进入了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