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文化部长的车队停在充满中国元素的“中国馆”门口。
这里存放着当年从圆明园抢来的大量珍宝。
部长坐在车里,看着手里那份苏氏医大的“生物禁令”。
法国不在“优先供药名单”上。
理由是:法国海关近期查扣了苏氏制药的一批离心机配件。
“把那两件兽首装箱。”部长对助手下令。
“部长,那是我们的合法……”
“去他妈的合法!”部长爆了粗口,“你是想守着两块铜疙瘩,还是想看着巴黎市民死在街上?”
“苏奇已经把刀架在脖子上了。”部长把文件摔在座位上,“日本人跪了,英国人怂了。我们再不表态,下一批疫苗就没我们的份了。”
“记住,发通稿的时候写得好听点。”
“就说是……庆祝苏氏医学大学成立的贺礼。”
……
某直播平台,“听泉赏宝”直播间。
在线人数五百万。
博主“听泉”戴着墨镜,穿着花衬衫,手里盘着俩核桃,一脸玩世不恭。
“来,下一位持宝人。”听泉对着麦克风喊道,
“别拿那种‘奥特曼时期的青铜器’来糊弄我啊,今天心情好,只看真东西。”
视频连线接通。
对面没有露脸,只有一个巨大的特种货箱。
背景是江城天河机场的停机坪,雨刚停,地面的积水映着探照灯的光。
“泉哥,帮忙掌掌眼?”连线人声音低沉。
镜头拉近。
防震泡沫被拨开。
一幅泛黄的绢本画卷缓缓展开。
画面上,山峦起伏,云雾缭绕,笔触苍劲古朴。
右下角盖满了红色的印章。
乾隆御览之宝、嘉庆御览之宝、宣统御览之宝……
还有一枚那个让无数收藏家心碎的印章——“大日本帝国博物馆藏”。
“卧槽!”
听泉猛地摘下墨镜,那双总是眯缝着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贴到了屏幕上。
“这……这是《潇湘卧游图》?”
那是南宋李氏的传世孤品,被誉为“南宋山水第一神作”。
一直在东京国立博物馆,是他们的镇馆之宝。
以前有个中国大老板出价二十亿想买,日本人连门都没开。
“这东西……”听泉咽了口唾沫,手都在抖,
“这东西以前我说过,博物馆有一件,咱们只能看图片。”
他指着屏幕,声音变了调。
“兄弟,你这是在哪?这东西太‘刑’了,你把东京博物馆抢了?”
连线人把镜头一转。
画面里出现了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还有那个穿着白大褂、站在风中签字的年轻背影。
苏奇。
“不是抢。”连线人说,
“是他们送回来的。苏医生签个字,他们就得把箱子搬上飞机。”
听泉沉默了。
他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微红的眼眶。
平日里那个嬉皮笑脸的网红博主不见了。
他端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水,对着屏幕,郑重地洒在地上。
“兄弟们。”
“以前咱们总说,要把国宝买回来。那是给强盗送钱。”
“今天苏医生教了我们一个道理。”
“对付强盗,别掏钱包。”
“要掏刀。”
弹幕炸了。
满屏的“苏神牛逼”。
没有“开门”,没有“沉淀”。
只有“回家”。
这比任何鉴宝都要震撼。
因为鉴的不是宝。
是国运。
……
台北,圆山饭店。
巨大的宴会厅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隔离区。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权贵们,此刻正裹着毯子,缩在角落里看着卫星电视。
画面上,那个对着苏奇下跪的身影,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所有人最后的幻想。
王署长瘫坐在地上,满是污秽的西装已经发臭。他张着嘴,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美日同盟……怎么会……”
旁边,那个戴着耳机的大学生看着手机屏幕,发出一声嗤笑。
“爹都跪了,儿子还撑什么?”
大学生站起身,不再看那个小丑一样的署长,而是走到封锁的大门口,用力拍打着玻璃,对着外面的警察高喊:“我们要苏奇的药!别特么谈什么尊严了!我们要活命!”
这声呐喊成了导火索。
台北的舆论场彻底崩塌。从圆山饭店到忠孝东路,无数民众冲破了警戒线,他们不再挥舞那些绿色的旗帜,而是举着手机里苏奇的照片,高喊着“救命”。
……
三小时后,江城天河机场。
暴雨初歇,空气中带着一丝泥土的腥气。
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涂装的C-2运输机刺破云层,重重地砸在跑道上。
苏奇穿着白大褂,站在停机坪的最前端。身后是全副武装的特警和一排排等待查验的文物专家。
机舱尾门缓缓打开。
一群穿着全套生化防护服的日本自卫队士兵,推着一辆特制的负压担架车走了下来。
担架上,佐藤健次郎被厚重的束缚带绑得像个粽子。他的眼神浑浊而疯狂,嘴里塞着防咬球,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与绝望之中。
而在他身后,是几百个贴着封条的巨大木箱。
“交接!”
随着一声令下,特警上前接管押送。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突生。
佐藤健次郎似乎早已在口腔里藏了什么东西。趁着防咬球被取下进行身份核验的一刹那,他猛地咬合牙关。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是藏在假牙里的剧毒氰化钾胶囊。
这是他背后那个庞大势力留给他的最后一道“保险”。死人,永远比活人更能保守秘密。
“不好!他要自杀!”
现场的日方交接官惊呼出声,脸色惨白。如果佐藤死在这里,协议作废,日本就完了。
然而,苏奇动了。
他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在那声脆响传出的瞬间,苏奇一步跨过黄线。
他的右手如闪电般探出,虎口精准卡住佐藤的甲状软骨与舌骨之间,拇指猛然发力,死死顶住食道入口。
这一记违背常规的“食道压迫”,硬生生截断了毒液下咽的物理通道。
紧接着,苏奇左手如铁钳般扣住佐藤的下颌角,猛地向前上方一提。
“咔吧”一声,双侧颞下颌关节瞬间脱位,佐藤的嘴被迫张开,下巴无力垂下,再也无法完成吞咽动作。
“亚硝酸异戊酯,吸入!准备硫代硫酸钠!”
苏奇的声音冷得像冰。
宁薇迅速敲碎安瓿瓶捂在佐藤口鼻处,同时递上一根早已准备好的洗胃导管。
苏奇看都不看,凭借着LV7的【微观人体透视】,在佐藤剧烈痉挛的咽喉深处,精准锁定那条幽闭的食道开口。
导管如利剑般直刺而入,毫厘不差地避开气管,直达胃底。
负压泵开启。
黑色的毒血混合着尚未吸收的胃液被瞬间抽出。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快得在直播镜头里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咳咳咳——!”
佐藤健次郎剧烈抽搐,猛地吐出一口残余的黑血。
旁边心跳监视仪上原本即将拉平的直线,在解毒剂和物理清除的双重作用下,再次顽强地跳动起来。
“滴——答——滴——答——”
佐藤瘫软在担架上,眼神里满是恐惧。那是求死不能的绝望。
苏奇接过湿巾,慢条斯理地擦去手指上沾染的一点血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佐藤,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
“想死?”
苏奇把脏了的湿巾扔在佐藤脸上。
“你的债还没还清。”
“在江城这块地上,阎王要你三更死,我敢留人到五更。”
苏奇转过身,背对着佐藤挥了挥手。
“拖下去。只要有一口气就行,别让他睡着。”
佐藤像死狗一样被拖进了那辆特制的囚车。
而在另一边,老教授正颤颤巍巍地打开第一个木箱。
随着防震泡沫被拨开,一尊面容慈悲、线条圆润的汉白玉佛首显露出来。那是大唐的微笑,穿越了千年的风霜与百年的屈辱,终于再次照耀在故土的月光下。
“真的……是真的……”
老教授抚摸着佛首冰凉的面颊,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苏奇站在风中,听着身后传来的哭声与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