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恩能去哪里?
外面白天,大太阳的。她不可能出去。
埃米尔有点着急,到处乱飘。
房门开时,玖恩闪到门前。
红伞一晃,绿眸对上开门人的双眼。
下一瞬,门关上。
门外传来仆人的自言自语:“这里打扫过了,去打扫其他房间。”
埃米尔瞠目结舌,“这?”
“解决了。”玖恩已经回到原来的角落,“所以你决定找个王族?”
埃米尔沉吟片刻,“我去找找吧。”
“晚上,我会再去看看阿德莱。”玖恩在埃米尔快消失时说道。
玖恩一连观察了阿德莱三个晚上,看着他睡了三个晚上,最后得出个结论:这人真的老实。
埃米尔就是嫌弃他粗鲁。
这晚,玖恩再次看到阿德莱睡着,就直接离开去了维耶莎那。
驾轻就熟地闪进屋,维耶莎一点不惊奇。
埃米尔曾告诉玖恩,维耶莎觉得玖恩是魔女或女巫。
玖恩对此只是一笑,没有细究埃米尔不告诉维耶莎她真实身份的理由。
血族,对于这时的人来说,是怪物,是恐惧。
要想好好达成愿望,埃米尔必须做出某种选择。
“你父亲有什么新的说法吗?”玖恩一坐下就开口询问维耶莎,这几天埃米尔白天跟着阿德莱,晚上直接找维耶莎,都没找她。
她不知道有没有新的消息。
“父亲说要邀请他们来赴宴。”维耶莎略显忧愁,“我同意了。不过我不知道该怎么表现……”
说完,她瞥了眼埃米尔。
埃米尔立即说:“就像平时一样。你不用给他们太多关注。”
玖恩想想说:“我们大致了解过他们。”
维耶莎看向玖恩,又看看埃米尔,“那我怎么知道宴会上,谁是谁?”
“会指给你看。”埃米尔想到哈托尔的儿子一脸嫌恶,“哈托尔的儿子不行……至于法里斯……”
埃米尔没说下去,但显然也觉得不合适,可考虑到家世,似乎又般配。
维耶莎听到埃米尔这话,反而担忧了,“那还让我选吗?”
“总之,一切顺其自然吧。”玖恩适时开口,“人选会让你满意。”
维耶莎与玖恩对视几秒,垂下眸子,轻嗯了一声。
玖恩看出她眼里的不舍和痛惜,想安慰又惊觉自己说不了什么,最后沉默。
走出维耶莎的房间,玖恩闪到了花园隐蔽处,望着水莲出神。
维耶莎现在到底是为了埃米尔而妥协,要是埃米尔知道了,会后悔自己的选择,还是继续?
“你在想什么?”蛋担心起来,“觉得完成不了?怕维耶莎谁都看不中?”
“是怕维耶莎明明看不中,但还是会选择。”
“你会担心这个?”
“……”玖恩听着这话有点怪,“达成愿望难道不应该考虑全面?”
“可许愿人是埃米尔啊。”
“他的愿望是希望维耶莎幸福,那维耶莎选一个看不中的,那能幸福吗?”
“……可她选了呀,”蛋嘟囔,“不过你担心这个,真的不太一样。”
玖恩不乐意蛋的话,说的好像她变了许多。
她没变。
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达成愿望不能随便。不然罗佩芙的愿望,她直接按照说的不就行了?
明明有更好的办法,为什么不用?
玖恩像惊醒了一般,双手捂住脸。
难道她从最初开始就这么想的?
她一面不愿意替庄衍达成许愿者的愿望,一面又觉得用更好的办法才行。
这发现灼烫了她的心尖。
如果玖莱在,一定会嘲讽她太好心了。
终究,她还是好心了。
“你怎么了?”蛋奇怪道,“干嘛捂住脸?”
“没什么。”玖恩故作镇定,放下了手,“我想光看看那些人,是不行的。必须要让维耶莎和候选人有接触。”
“你疯啦。”蛋紧张起来,“你不是说被发现了会遭遇石刑吗?”
“有埃米尔和我,不会被发现。”
一幽灵,一血族,还不能保护维耶莎吗?
夜风吹过,庭院里的莲花轻轻摇摆。隐蔽处已无人伫立。
夜宴当晚,玖恩先找了两个小偷吃了点,这样光下,没人能看出她的异常。
进入维耶莎房间,维耶莎让赛娜拿出了一套衣裙要玖恩换上。
埃米尔看了直点头,见玖恩不太乐意,于是劝她:“你宴会要跟着去,自然不能穿你现在这身……入乡随俗嘛。”
玖恩看看自己的黑绸裙,没什么不好,不过和这里人的装扮多少有点格格不入,特别是宴会。
等玖恩换上那裙子,维耶莎和埃米尔纷纷赞叹漂亮。
玖恩很久没听人夸她了,多少有些不自在。
到了宴会厅,玖恩跟着维耶莎入座,整个人陷入柔软的靠垫,她才意识到这里属于伊斯兰。
埃米尔始终飘在维耶莎身边,即便此刻维耶莎和众人看不到他,他仍然亦步亦趋。
维耶莎有些不确定地问玖恩:“他在吗?”
玖恩瞥了眼身边的埃米尔,“他在。”
维耶莎放松了下来。
曼苏尔在主座上,见人差不多到齐了,便宣布宴会开始。
维耶莎的位置相对隐蔽,在宴会厅靠近主座,又属于边缘,这样不会属于男宾们瞩目的焦点,可又不会忽略。
曼苏尔环视宾客后,看向了维耶莎这,当看到玖恩的身影时,眉头微微皱起。
玖恩迎向他的目光,微微欠身。
曼苏尔知道她一直在维耶莎身边,但恐怕没想到她会跟着来宴会吧。不过宴会上,他没法发作。
果然,曼苏尔移开了视线,开始和宾客寒暄。
趁着这机会,玖恩向维耶莎介绍那几个候选人。
哈托尔的儿子穿着一身靛蓝长袍,靠着软垫,拿着酒杯,一双眼眸眯着,颇为享受的感觉。
维耶莎只是看了眼,没给第二个眼神。
于是玖恩指着一个绛红长袍的年轻人,“那是法里斯的小儿子。”
维耶莎看了过去。
那年轻人正巧看过来,与维耶莎的视线撞个正着。他愣了下,立即躲开了目光,一点都不看维耶莎。
维耶莎收回视线,有些纳闷,“他好像和其他人的反应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玖恩反而好奇了,难道这样不是种尊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