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的目光从在座几人的脸上扫过,最后缓缓开口:“是基因修复技术。”
坐在会议桌左手第一位的白发老人猛地抬起了头,手中的茶杯“咣当”一声脱手,跌落在了地上。
他颤抖着嘴唇看向唐老,似乎是想确认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唐老缓步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房,瑞宁那孩子,有救了。”
房瑞宁,老人的孙女,年仅15岁就已经手握两个博士学位,天才中的天才。
可相对应的,就是她自诞生起就有的来自基因方面的多项病症,这导致她一年中总有一半以上的时间必须要独自待在完全隔离的特殊病房里。
房姓老人怕孙女像历史上那些名人似的慧极早夭,想尽了一切办法为她治病,却始终徒劳无功。
此刻听到基因修复技术这几个字,他仿佛终于看见了希望,红着眼睛喃喃道了几声好。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另外几位老人都知道房书平家中孙女的病情,往日没少帮着操心,现在也是由心为他感到高兴。
唐老轻呼出一口气,心下微松。
不止是房瑞宁,还有那些同样被基因病折磨着的孩子们,也都将迎来新生。
宋云柒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正蹲在路边的树荫下拿着手机改签机票。
本来还想在这里好好玩几天的,但是这个温度成功劝退了她。
不行,玩不了一点儿。
没等宋云柒点下确认,明惟朗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焦急,“柒柒,你在的地方距离安丰市有多远?”
“等等,我查一下。”
宋云柒迅速打开地图,确认了距离后回应道:“开车两个小时左右。”
“蓁蓁昨天出发去了安丰市出差,今天突然失联,她的助理也联系不上……柒柒,你能不能先帮哥哥去看看?”
宋云柒毫不犹豫一口应了下来,“我马上过去。”
楚游就站在宋云柒身边,听到她的话顿时眯了眯眼睛。
“去哪里?”
“安丰市,蓁蓁姐在那里失联了。”
匆匆结束了拍照的行程,宋云柒只来得及从罗念初手中接过她手写给妹妹罗楚遥的信,就踏上了前往安丰市的路程。
路上楚游联系了当地的同事,让他们先帮着寻找一下。
看他挂断电话,宋云柒才低声开口:“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副驾驶的楚游放下手机,摇摇头表示这不算麻烦。
越野车一路疾驰,用最快的速度抵达了安丰市。
顾南蓁下榻的酒店是安丰市市内唯一一家四星级酒店,安保还算完善。
根据他们给出的监控视频显示,今天早上七点十分,顾南蓁就跟助理一起出了门,到目前没有回来过。
楚游略作沉吟后沉声问道:“她们离开时有没有什么看起来不太对劲的地方?”
前台的一男一女两位工作人员对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
“当时我们正在为其他客人办理入住,没太注意到。”
“走廊和电梯的监控录像有吗?”
旁边的安保经理点了点头,“有的。”
“麻烦出示一下。”
因为有警方的人在,所以酒店方面没有推脱,给出了完整的监控录像。
宋云柒面容凝重地盯着电脑屏幕,试图从中找出一点蛛丝马迹来。
走廊的监控录像看着没什么问题,工作人员很快切换到了电梯那边的监控视频。
“等等!”
箭鸮突然出声,他示意工作人员按下暂停,然后回退三秒。
画面上,顾南蓁跟助理正一前一后走进电梯,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就这里,慢放。”
工作人员不懂,但选择照做。
慢镜头下,所有人都看见了走在顾南蓁身后的助理,小幅度推了她一下。
楚游立刻回头看向身边的人,“联系京市那边,把这个助理的资料调出来发给我。”
没等那人回复,监控室的门被人推开了,明惟朗大步走了进来。
他乘坐最近的一班廉航赶到了安丰市,眼中满是焦急和担忧。
宋云柒连忙起身按住他,“哥,我们已经找到了问题所在,蓁蓁姐的那个助理,你了解多少?”
明惟朗深吸一口气,从记忆中把顾南蓁身边那个助理的名字扒拉了出来。
“我记得她叫冯婷,半年前蓁蓁的助理离职后,就换成了她。我们基本没碰过面,蓁蓁也很少提起,只知道她工作能力不错。”
楚游冲他点了点头,“我让人去调资料,你先冷静冷静。”
宋云柒握紧明惟朗的手臂把他带到了一边,低声问道:“哥,你有把这件事告诉蓁蓁姐的父母吗?”
“……没有,顾伯伯和安伯母两个人身体都不好,我怕他们受不住这个刺激。”
“但万一对方直接给他们打电话要钱怎么办?”
明惟朗攥紧拳头,哑着声音开口:“我让人临时设置了呼叫转移,一旦有电话打到他们手机上,就会立刻转移到我这里。”
宋云柒没想到他考虑的这么周全,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了一点。
他们很快拿到了冯婷的资料,但上面的信息看起来毫无问题,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
出身小镇,家中独生女,一路靠自己考到了京市,毕业后短暂在几家公司工作过,半年前成为了顾南蓁的助理,负责帮她处理工作以及生活上的一些事情,薪资待遇极佳。
在这样的情况下,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冯婷绑架了顾南蓁?
霜鹤若有所思地出声询问:“冯婷家人的流水查过没有?她没问题,那有问题的应该就是她的家人了。”
“还在查,需要点时间。”
冯婷家人的流水还没调出来,那边负责使用天眼系统追踪的人举起了手。
“十分钟前,疑似冯婷的人出现在了市郊,天眼显示,她从出租车上下来后,匆匆拐进了一家小旅馆。”
“只有她一个人吗?”
“对,只有她一个人。”
楚游身边的青年当即开口:“具体地址发过来,我调离得最近的同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