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没有找到叶舍,因为他在被找到之前就已经离开,他不想再与这里有任何的瓜葛。
对于魔兽群来说,璃儿才是他们的英雄,叶舍只是一名过客。
他们站在叶舍掉落的位置,凝望着面前通往树林出口的脚印。
忽然,空气中传来一阵叶舍留下的声音。
“都来了吧,姐姐。”
小蓝魔抬起头,声音继续道:
“还有,族长,璃儿,北河哥哥和星梦姐姐。当你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走了,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很荣幸能够成为新一任的自然之子,我也会带着这份力量去做正义的事情,也希望璃儿你不要用这份力量来误入歧途,因为它会跑掉。”
“另外就是,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因为我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我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希望你们能够越来越好吧,还有就是,北河哥哥,你和星梦姐姐那长达七年的恋情也是时候公之于众了,你知道你会生气,但是我已经走了,你也揍不着我,我就在这里祝福你们。”
“行了,就这样子,姐姐,你去江格尔找我吧,我去找马文鑫哥哥了。”
话音落下,再也没了动静。
璃儿的耳朵耷拉下来,五味杂陈地转身离开,星梦也倚靠在北河的肩头。
族长拍拍手:“大家都回去吧。”他看向小蓝魔,“你是一个很好的姐姐,去找你弟弟吧。”
“嗯。”小蓝魔也走了。
……
叶舍慢悠悠地走在去往江格尔的小路上,现在天还没亮,他赶着路。
小蓝魔很快追了上来,叶舍停下脚步。
“姐姐。”
小蓝魔喘息着牵住他的手,“这么急干什么?”
“我必须走,你不要责怪我。”
“谁要责怪你?”
他们在黑暗中赶路,一同往江格尔走去。
“姐姐,我想哥哥了。”
“我也是。”
他们一路前行。
另一边,璃儿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她蜷缩在床上,双眼空洞无神。
外面的祭坛上,族长为北河和星梦举办了一场迟到七年的婚礼。
族人们都送上祝福,北河把妻子紧紧抱在怀里,周围热闹一片。
璃儿躲在房间里,与外面的景色形成鲜明对比。
但是尽管置身于黑暗的世界里,也总会有人发现你的缺席。
星梦提前离开了婚礼现场,来到了璃儿的房间。
“璃儿,不舒服吗?”
璃儿看向她,“星梦姐姐。”
星梦坐在她的身旁,用手指勾画着她的小鼻子。
“大家都在庆祝,你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啊?”
“我……我想叶舍了。”
“你喜欢他?”
璃儿点点头,“嗯。”
“可以说说为什么吗?”
“他真的很有担当,很勇敢,他什么都不怕。”
“是啊,我们能够得救,也是多亏了他,可惜他不辞而别了。”
“可能他的哥哥对他更加重要吧。”
星梦把璃儿抱在怀里,轻轻亲吻她。
显然,叶舍在她的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而这一笔,注定要伴随璃儿一生。
另一边的北河也发现妻子不见了,便辞别族人们,回到了家里。
“星梦?你在家吗?”
北河站在空旷的客厅,没有开灯,周围自然是一片黑暗。
等到星梦回到家时,北河已经等候了多时。
“你终于回来了。”
星梦跑过来抱住他,“笨蛋,我抓到你了。”
北河轻轻抚摸着她,“好好,被抓了……”
星梦把头埋进北河的怀里,迟迟不动。
“怎么了星梦?”
星梦纹丝不动。
北河又试探道:“老婆?”
她还是不动。
“我的小星?”
星梦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她被欲望支配的双眼,北河心中酸软一片。
“现在族人们知道我们是连理了,你可以碰我了嘛?”
北河道:“先去洗个澡吧。”
他们没有开灯,水流声响过,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他们待在星梦的房间里,她问北河:
“我可以脱衣服了吗?”
北河伸出手,“我可以帮你吗?”
星梦呼出浓浓性欲的气息,七年了,第一次。
北河拉上窗帘,也解开了系带。
两分钟后,清爽利落的星梦轻轻趴在枕头上。
此时的她对北河的爱已然达到了极致。
北河缓缓伸出双手,探索这七年的陌生路。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是吗?”
“嗯嗯。”
他们的身体紧紧抱在一起,星梦闭上双眼,感受着北河滚烫的体温。
在欲望面前,一切的初心都是浮云。
星梦的涎水浸湿枕头,伴随着体内的伏动,浑身都像电流穿过。
北河问她:“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欢。”
听到这句话,北河流下眼泪。
他们相伴了七年,早已不是单纯的爱意,人们总说新鲜感只能存在四个月左右,过了新鲜感,才是真正的爱意。
其实,当一切归于平淡的时候,爱意也早已消失,就像从花丛中采下来的一朵最好看的花,往往也会有比它更好看的,移情别恋是本能,但是忠诚是选择。真正的爱从来不是什么花天酒地和铮铮誓言,而是省下来的一笔笔柴米油盐的开支,在平淡无味的日子里,没有任何话题,但依旧彼此守护。
越长大就会越发现,其实我们想要的根本不是多么爱自己的人,而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离开自己的人。
……
这两三天下来,马文鑫在江格尔吃尽了苦头,自己做任务不说,还要帮村民们干杂活儿。
等叶舍和小蓝魔找到他时,他就像看到了救星。
“你们俩快过来!”
看着哥哥狼狈的模样,小蓝魔上前询问:
“哥哥你怎么变得这么狼狈?”
马文鑫摆摆手,“你们是不知道啊,这帮村民真的比我爸还难伺候。”
叶舍轻声问道:“哥你不是没有爸爸吗?”
“闭嘴啊你!”马文鑫扬起右手。
叶舍低下头,马文鑫摸了摸他。
“好了,帮我干活吧,我都快累死了。”
“可是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们你的任务是什么呢。”
“我的任务就是……”
“喂!马文鑫!让你去站岗,你怎么聊起来了?”
身后走来一名村民厉声喝斥。
马文鑫露出麻木的神情,“来了。”
小蓝魔和弟弟相视一眼,也跟了过去。
“什么意思,你的任务就是站岗吗?”
“不是,这是他的工作,他明天约了老朋友叙旧,就把这个工作交给我了。”
“他怎么这样!”叶舍愤怒道。
马文鑫无奈道:“没办法啊,我要是不照做,他就带着村民们堵我的门,说什么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小蓝魔攥紧双拳,“那他们也太过分了吧!”
“但是我已经来了,就尽快把任务完成吧,我的任务就是帮他们解决狼群的骚扰。”
叶舍歪下脑袋,“狼群?”
“是啊,北边树林里的狼群时不时就会过来捣乱,所以才会有查岗的,但是我也尝试与它们沟通过,它们都不听我的。”
“所以哥哥你这几天下来,狼群没赶走,杂活儿干了挺多。”
“你说得没错,诶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狼王呢?让它来肯定行!”
“它还在睡觉吧,哎呀哪有这么麻烦,把它们全杀了不就行了吗?”
小蓝魔一把将叶舍揽在怀里,“你怎么变这样了?”
“我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行了,要是能杀我早杀了,你是不知道,这帮狼后面是有仰仗的。”
“仰仗?谁?”
马文鑫阴沉着脸,“雷卡斯。”
叶舍狠狠跺地一脚,“可恶,我去找他!”
马文鑫把他拉了回来,“听我说完!这些狼是雷卡斯的羁绊,它们曾经也是人,只是它们的死与江格尔有瓜葛而已。”
“什么瓜葛?”
马文鑫摇摇头,“时间有限,我没了解得很清楚,好像是和村长玉三有关系。”
“那,等到明晚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叶舍在旅馆的房间中醒来,他走出房门,与小蓝魔打上照面。
“早啊姐姐。”
“嗯嗯。”
马文鑫在村口站了一整晚的岗,昨晚狼群没有来。
旅馆门口有个任务栏,上面贴满了今天的告示。
叶舍走上前查看,嗯……11月15日,这么快就到周天了吗?
上面一条醒目的新闻吸引住他。
叶舍踮起脚,把它撕下来查看。上面说的是村里一名小女孩不见了,可能是被狼群掳走,请求各位村民们帮忙寻找。
小蓝魔拿着鲸乳面包来到他的身后,“你在这看什么呢?”
“我吗?我在找任务啊。”
“我们不是有任务吗?你怎么还要接?”
叶舍把告示拿到她的面前,小蓝魔看到后也睁大了双眼。
“这个任务可以和哥哥的任务一起做!”
“对呀,准备一下,我们出发吧。”
小蓝魔把面包塞进他的嘴里,“那也要先吃饭再说,你看你最近又轻了不少。”
告别马文鑫后,他们往北边的树林中走去。
彼时的狼群正盘踞在那里,望着眼前抓来的女孩,露出凶狠的目光。
啪嗒……
叶舍边走边跳,时不时地踩断一根小树枝。
他成熟的时候是真成熟,但幼稚的时候也是真的幼稚。
小蓝魔跟在他的身后,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小孩子还真是有活力。”
“姐姐你也不老啊,你不是也才十六么?”
“嗯?”小蓝魔看着他,“虽然知道你是在夸我,但是听着怪怪的。”
“很怪吗?”叶舍又想了想,“嗯……那我祝你永远不死。”
小蓝魔捡起一根棍子,跑过去抡向他。
“小鬼!你诅咒谁呢?”
叶舍身上挨了两下,虽然不疼,但是他很疑惑。
“我这么说不对吗?”
“告诉我你跟谁学的?谁告诉你永远不死是祝福啊?”
“那也不是诅咒啊。”
“那你永远不死,等到你老的时候,瘫在床上没人照顾你,你又死不掉,你觉得这是祝福吗?”
叶舍想了一下,还怪可怕的。
“那,那我祝你风华正茂地永生,这样总可以了吧。”
“那也不行!生死是注定,正因为这样生命才会有意义。当时间失去稀缺性,生命还会有意义吗?”
“哦。”
不知不觉中,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小蓝魔攥紧十字架,叶舍也进入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