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面后的萧萧没有带着璃儿回学校，而是带着她在周边的集市里玩了一圈。
给璃儿买了她喜欢的蜜乳茶，又让她吃了些魔兽肉。
换做别人的话，璃儿根本不会客气，但是对于萧萧而言，她还是担忧地问：
“哥哥，我花你这么多钱，要拿什么还你呢？”
“不用还，反正不是我的钱。”
“你对你叔叔的恶意还挺大。”
萧萧咳了口痰，走进垃圾桶旁，用手挡着吐了进去。
他们继续走在路上，萧萧回答道：
“没什么恶不恶意的，就是单纯地讨厌。”
“可是你吃他的用他的，这样多少有些不合适吧。”
“没什么合不合适的，我们回去吧。”
璃儿伸出右手，萧萧轻轻握住。
申奥远远看到这一幕，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看来萧萧把璃儿照看得挺好。
回到宿舍后，璃儿再次看到了那张照片。
“你姐姐真的好漂亮啊。”
“走都走了，没什么好说的了。”
璃儿五味杂陈地望着他，耳朵灵动地颤两下。
“好可惜的，诶对了，你姐姐她……叫什么名字？”
“绮梦笙笙。”
萧萧拿起照片，看着姐姐的模样，璃儿识趣地转身走了。
“哥哥，我今晚先自己睡吧，拜拜。”
看着打开又关闭的房门，萧萧坐回了床上。
躺下去后，闭上了双眼。
忽然，一阵白光乍现，照片里的笙笙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姐姐？”
萧萧坐起身把照片放到书桌上。
“好久不见，长这么大了。”
“终于还是来了吗？”
笙笙走到他的面前，“什么来了？”
“臆想症吗？有点意思。”萧萧淡淡地笑着。
“喂，我说你啊。”笙笙揪住他的耳朵，“我就不能是从地狱里返还回来看你的吗？”
“地狱？姐姐你那么善良，为什么会下地狱？”
笙笙欲哭无泪道：“也许是因为我们做了姐弟不该做的事情吧，再加上又是我要求的。”
彼时的笙笙依旧花容月貌，丝毫不输当年。
“姐，我对不起你，你在地狱里受苦了吧。”
笙笙坐在他的身旁，轻轻抚摸他的脸。
“不会啊，我受了该受到的惩罚之后就一直在那里待着啦。”
萧萧抱住她，眼泪流下。
笙笙也把他抱在怀里，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傻弟弟，还是这么爱哭。”
“如果能重来一次的话，我一定不会让欲望把我吞噬掉。”
笙笙温情地望着他，把下颚放在他的肩膀上。
“下辈子对我好点。”
“一定的。”
萧萧下意识地想再把姐姐抱紧点，却抱了个空。
下一秒，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他刚才睡着了。
萧萧看向四周，“姐姐？姐姐？”
一片黑暗，没有姐姐。
他摸索着打开灯，已经凌晨两点。
萧萧双手摩挲着脸，坐在床沿。
“不对，我记得我没有关灯啊。”
他站起身，姐姐的照片在枕边放着，笙笙依旧保持梦中一样的笑容。
萧萧走到书桌前，上面没有字条。
“小树，你知道是谁关的灯吗？”
魔法树弯曲枝桠，摆出了一个猫人女孩的模样。
“这样啊……”
他打开房门，却看见璃儿坐在门框旁边，蜷缩成一团睡着了。
十二月的夜晚非常冷，所以璃儿的脸上挂着痛苦，喉咙里还发着嘤咛。
“这孩子。”
萧萧轻轻地把璃儿抱在怀里，走进了温暖的宿舍，他把她放进被窝，帮她掖好了被子。
姐姐的照片和她一起，安静地睡着。
看着璃儿被冻成青色的脸逐渐恢复过来，萧萧坐在了书桌前。
上面有个小台灯，灯泡不大，勉强照亮书桌。
魔法小树也花枝招展，给他打着招呼。
“行了行了，我没心思跟你玩儿。”
凌晨两点的学校冷清的不像有人的样子，萧萧走出宿舍，走出楼层，走出校门。
街上倒是聚集了很多人，大家都在尽情享受自己的夜生活。
他坐在一家酒摊上，面前放着一杯果酒。
喝了几口后，身体暖和了起来。
旁边还有两名大叔在把酒言欢。
“来，佳兄，酒逢知己千杯少。”
“是，喝！”
又几杯果酒下肚，他们开始袒露心扉。
“诶，佳兄，我儿子今年差点考上学者之城，可惜落榜了。”
“我侄子也是，要是他能考上就好了，毕业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铁饭碗！”
“是啊，我搬了一辈子酒了，不想让孩儿走我的道路，太苦了。”
酒摊的老板走了过来，对那名大叔道：
“你被解雇了，来了一批更能干的年轻人。”
本就冰冷的天，老板无情的话语更是让大叔的心里雪上加霜。
大叔连忙红着脸祈求道：“别呀老板，我还能干，别开除我呀，除了你没人能要我呀！”
萧萧听着他们的谈话，之前自己还总抱怨世界对自己太过刻薄，觉得生命不值得，现在看来……
是自己不值得。
而且这几天有了璃儿的陪伴，生活也有了些许向上的动力。
他端起酒杯，喝完后又要了一杯。
自己以后毕业了也能像现在这样，往工位上一坐，喝着小酒，睡着小觉，就把钱给挣了。
以后过得好，现在过得差也无妨。
喝完酒后，他又去旁边的步行街上看了街头表演，魔术师张开大口，喷出一团团的火焰。
萧萧把手掌挡在眼前，防止被火焰光闪到。
女搭档在周围呼喊着：
“尽情享受快乐吧！——”
看得出来，女搭档的生活还是比较轻松的，不像自己，即使给工资，他也够呛能笑得出来。
一直待到凌晨四点，他才摇摇晃晃地回到学校。
现在的他浑身酒气，没办法回到宿舍去。
他走到迎宾过道的尽头，侧面有个小房间，是平时不用的仓库。
里面虽然脏了点，但睡一觉还是将就的。
他把一卷白色的棉垫展开，躺了上去。
喝了不少的酒，不冷。
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今天是十二月一日，不会下雪。
……
另一边的列车上，被疼晕的波笛仍躺在浴缸里，图腾也恢复了正常。
这个包厢的乘客也许是遭遇了不测，所以没有回来。
水流早已漫出许久，波笛毫不知情。
叶舍他们已经洗完了澡，回到了原来的包厢。
艾蜜拉看他们都回来了，便问：
“这都快十点了，我弟弟呢？”
马文鑫一头雾水，“我不知道啊，他没跟我们一起。”
艾蜜拉站起身，“真是的，我去找找他。”
说罢，她就化为一阵呼啸的风，夺门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