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死不瞑目地被它咬在嘴里,螟蛉顺着嗅到的气息一路追击。
尽管慕辰体内的血液已经被吸食殆尽,但螟蛉依旧不松口,它要把慕辰的体液全部吸干,它需要更多的药剂。
它嗅到了人马的气息,人马是兽族最高贵的物种并且数量极其有限,吸收了它们的血液一定能够进阶强化。
螟蛉加快速度,加速追去。
“快!它要去哪里?”巡防军的队长粗犷道。
“报告长官,它正往星石岭的方向飞去!”
巡防军队长望着它远去的身影,心里默默祈祷。
“快救人!那边有人被埋进去了!”
“怎么会这样?它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
星石岭学院里,叶舍吃完饭后就早早入睡了,前几天的比赛由于自己和马文鑫的退场,双方竟意外地打了个平手。
狼王再次降临他的梦境。
“快醒醒!有危险了!”
“嗯?”叶舍在梦境中起身。
“赶紧起来通知学校!现在有一只螟蛉正在往星石岭方向靠近!”
“等等!我有多少时间可以……”
“没时间了!赶紧去!这次的螟蛉不简单!”
叶舍从床上醒来,跳下床抓起马文鑫的手往外面跑去。
“诶,你干啥呢?”
“没时间解释了哥哥,快跟我走!”
马文鑫拽住他的后领子停了下来,“你闹够了没有?到底怎么了?”
“我感觉到星石岭附近有螟蛉的气息!”
“什么?”马文鑫惊叹道:“怎么可能?螟蛉与我们都不在一个大陆!”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你们每次都不信,但是我又哪次说错了呢?”
马文鑫想了想,截然道:“跟我来!”
他带着叶舍往训练场跑去,夜间的同学们大多会选择去那里仰望星图,可以更快地通知全校同学。
马文鑫一边带着他狂奔,一边戏谑道:
“你哥我帮你办事,要是你的预感不灵,我可不帮你背锅!”
“我知道了!”叶舍急得满头大汗。
马文鑫他们跑到训练场,把大难将至的事情告诉了它们。
……
另一方面,坐在人马背上的威廉正打着盹,忽然身后的一阵异响将它的精力拉了回来。
它回过头来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一只模样怪异的巨大飞虫正全速向它们飞来!
“那是螟蛉吗?!”
人马不以为然,“怎么可能是螟蛉,你做梦了吧。”
“怎么可能不是啊!你回头看一下啊!”
“什么?”人马应声回头,身体猛然一颤。
螟蛉眼看被发现,旋即追地更快了。
“快跑啊!愣着干什么!”
人马前蹄腾空几下,旋即大幅扇动翅膀。
威廉也紧紧抱住它的脖颈,脑海中回想起恋浪湾发生的第一起惨案。
“我早就怀疑过螟蛉入侵,它们就是不相信我!”
“你早就知道这件事吗?”人马质问道。
“就算我知道又有什么用?没人相信我啊!”
人马拼命逃离,螟蛉穷追不舍。
“我们现在离星石岭还有多久?”
“十分钟左右!你坐稳啦!”
人马全速逃离,迎面的风差点将威廉卷走。
螟蛉依旧在拉近距离,威廉时不时地回身眺望,就在螟蛉即将追上之际,威廉猛然发现它的嘴里居然咬着慕辰的尸体!
“慕辰?他不是在黎明镇吗?为什么会……”
人马也回头看了一眼,问道:“你认识它?”
“陌路相逢,但……”
“奇怪啊,它不好好待在慕家,去黎明镇干什么?”
威廉神情僵硬,“你说什么,慕家?”
“对啊,你跟它交往的时候它没告诉过你它是富家少爷吗?”
威廉愣住了,它只认识那个朴素的旅馆伙计,不曾认识它口中的富家少爷。
人马继续说道:“它父亲叫慕锋,是星石岭榜上有名的贸易大商人,它们家的钱你这辈子都没有见过!”
威廉像是吃了一大口草药一样,神情苦涩不堪。
“那它为什么要告诉我它只是和父亲闹了矛盾才去黎明镇的?它到底在隐瞒什么?”
人马没有理会它,自顾自地逃命。
“大概还有五分钟左右,你抓紧我!”
看着越来越近的螟蛉,威廉并不会坐以待毙,它尝试着站起身,但强大的气流险些把它再次卷走。
“坐好!你不要命了吗?!”
……
羽升也披上衣裳来到操场,叶舍靠在一棵大树下,羽升问道:“叶舍,你确定会有螟蛉来吗?”
叶舍点点头,“我确定。”
他不仅确定,还有些颤抖,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场。
马文鑫站在他的身旁,安抚道:“别担心,一只螟蛉很好对付的!”
橘霜烬也在一旁咳着血,长刀挂在腰间。
小蓝魔和穆若羽也被校长安排在了安全的地方。
螟蛉终于追上了它们,快速伸出触手,但被人马的接连扭身一一躲过。
一阵天旋地转。
威廉手脚并用将自己固定在它的脖颈上,而这又将人马折磨得够呛。
“你轻一点!我呼吸不上来了!”
“还没到吗?!”威廉胆战心惊道。
“我们去不了天空城了!只能迫降在星石岭学院!”
“管他什么学院!赶快把我放下去!”
威廉抱着的左手滑了一下,“我快撑不住了!”
螟蛉追上来和它们并驾齐驱,不等螟蛉转头撕咬,人马就先行一步降了下去。
但威廉也没能抱紧。整个身体滑了下去。
人马扇动翅膀俯冲,再次将它接住。
地上的同学们终于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四散逃离。
人马带着威廉降在操场上,威廉从上面跳下。
同学们都很是疑惑,威廉挥舞双臂试图驱散群众,但已经来不及了。
碰!——
一声巨响传来,螟蛉硕大的身体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四周的女生都被吓得魂飞魄散,有心理素质的逃离,没素质的冻结在原地。
叶舍也被这一幕吓得手足无措,这只螟蛉和以往自己对付过的完全不一样!
螟蛉缓缓抬起头,将嘴里的尸体吐了出来。
“慕……”马文鑫走上前。
叶舍也看着被彻底吸干的慕辰的尸体,瞳孔微微颤抖。
它已经完成了进化,不等附近的同学们逃跑,便射出触手将它们全部拽回吃进了嘴里。
羽升旋即召唤出穷奇,自己则跑去帮助更多学生逃离。
进化后的螟蛉体型巨大且力大无穷,很快就与穷奇厮杀在一起,眼下不是叶舍他们介入战斗的时机,他们分头跑开继续去疏散同学们。
穷奇奋力将螟蛉扑倒,一口咬下去未能将它致命,螟蛉也调整过来把穷奇压在身下。
穷奇力大无穷,毕竟是四大凶兽之一,但它现在却尚未成年,显然无法杀死一只体型悬殊的进化螟蛉。
被螟蛉压在身下的它奋力挣扎,但螟蛉丝毫不给它机会,一口将它的脖颈咬断。
穷奇的身体挣扎几下,随后化为灰烬消失了。
人马也躲了起来,威廉胸口一阵绞痛,那把金刚铁镰刀从它的身体里钻出来,浮现在它的眼前。
威廉将它拿在手里,叶舍他们也都拿出了武器迎战。
解决了穷奇后的螟蛉更加嚣张跋扈,甩出触手抓向叶舍他们。
威廉挥舞镰刀,将近在咫尺的触手砍断。
腥红的血液沾染在刃口上,威廉加入战场。
马文鑫也挥舞长剑斩断触手,注意到了它。
“喂!同学!你不快走还回来干什么?!”
威廉也甩出脸子:“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更多的触手席卷而来,威廉再次统统斩断。
金刚铁打造的镰刀发出红褐色的光,将螟蛉的血液蚕食进去。
威廉看了镰刀一眼,想起了黄老太说的话,这的确是一把有生命的武器。
镰刀似乎是吸收了进化螟蛉血液的缘故,从黑色转变成了暗红色。
马文鑫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只见镰刀上散发出一股血雾后,竟开始反噬威廉的身体!
叶舍看到后也不知所措,螟蛉仍在释放触手,他们只得回过神继续应对。
另一旁的橘霜烬在帮助几名女生离开操场后,也持刀赶了回来。
螟蛉仍在挥舞触手厮杀,叶舍挥舞双刀奔跑招架。
血红色的镰刀散发出的雾气将威廉的整条胳膊都吞噬掉了。
“同学!你不要紧吧!”马文鑫大喊。
威廉扔掉镰刀奋力挣扎,但吞噬面积却越来越大,直到吞噬掉它半边身体。
羽升见此也赶忙跑了过来,威廉半边身体已经被血化,眼瞳也变得苍白无比。
“你们也来帮忙啊!”
马文鑫跑过来把威廉带走,羽升看向了躺在地上的镰刀。
“这是……噬魂之镰?!”
“啊——”威廉挣扎着,马文鑫把它扛在肩上,往操场外跑去。
螟蛉一眼发现了他们,一阵怒吼将他们吹飞出去。
马文鑫从地上爬起,威廉也挣扎着爬起身。
它没有感到不舒服,只是半边身体的血管隆起。
羽升捡起镰刀,拿给了马文鑫。
“你拿着这个……”
橘霜烬见此拔出长刀,跳上前去和它肉搏。
螟蛉一脚朝它踹去,橘霜烬冲刺上前,从怀里掏出一颗铅球大小的橘子,朝它的眼前扔了过去。
螟蛉的注意力被橘子移开,橘霜烬抓住间隙,将长刀赋能。
“非剑·细雪!”
它迅速踢击,将螟蛉粗壮的腿向下踢去,迅猛再接斩击。
咔嚓一声,螟蛉的腿被斩断,断肢处流出粘稠的液体。
橘霜烬的反应速度惊人,利用它的断肢当踏板,冲向了它的头部。
“飞燕六连斩!”
淡蓝色的刀气变得又长又宽,橘霜烬连续翻转身体,刀气持续砍在它的头部。
尽管使出必杀,但仍然未能将它的脖颈重创。
发觉不对的橘霜烬赶忙燕返撤退,螟蛉朝它喷射黏液。
叶舍跑到它的身边,“水波庇护!”
水之屏障将这些恶心的黏液大幅稀释,极少量地溅在橘霜烬的衣服上,烧穿几个洞。
叶舍蹲下身,挥舞手中的双刃。
“炽连阳华!”
螟蛉没有躲避烈火斩,而是用将肢体架在面前挡了下来。
火焰熄灭,几条断肢出现在地上。
只见它怒吼一声,断肢瞬间恢复如初。
它的嘴巴微微颤动。
“不好!它又要喷了!”
叶舍再次凝聚屏障,这一次,橘霜烬将他抱在怀里扑去一旁。
黏液所及之处,尽是断壁残垣。
“没事吧!”
叶舍从地上爬起来,只见马文鑫攥紧那把镰刀,怒吼着一跃而起。
“受死吧!”
锋利的刀刃钉在螟蛉的头上,马文鑫将血魂能量注入镰刀之中。
镰刀瞬间有了感应,他奋力向上一挑,镰刀刹那间被血雾包裹。
马文鑫落地后瞬间横扫过去,螟蛉终于后退一步。
但他不是镰刀的主人,无法彻底发挥其蕴含的力量。
叶舍和橘霜烬也注意到了躺在地上挣扎的威廉,纷纷跑过去查看。
羽升站在威廉身旁,手持十字架为它治疗。
“它怎么样了?”
羽升满脸严峻,“很糟糕。”
马文鑫继续挥舞镰刀厮杀,螟蛉显然是感到了恐惧,后退几步后腾空而起。
“想跑?”马文鑫继续往镰刀内注入血魂能量,镰刀似乎有了知觉一般,带着他也腾空而起。
滋!——
腐蚀黏液迎面而来,马文鑫弃车保帅,落地后翻滚去一旁。
镰刀突破重围,裹挟着黏液向它冲去。
橘霜烬大惊失色,“那是什么?”
羽升回答道:“那是噬魂之镰,波古帝国专门为了对付螟蛉而研制的武器!但是这种武器早就应该绝迹了才对!为什么会出现在它的手上!”
叶舍蹲下身,看着呻吟的威廉。
马文鑫跟随着镰刀的方向移动,镰刀周围血气缠绕,隐隐约约出现一个人影,拿起镰刀在空中与之搏杀。
螟蛉扇动翅膀飞到最高的教学楼顶,周围的空气中出现几处磨盘数倍大小的血洞。
伴随着它的怒吼,腐蚀黏液从洞内一齐喷出。
下面的同学们都避之不及,被当场融化成了粘液。
螟蛉仰起头,发出一道震天的嘶吼。
马文鑫也被溅到的黏液灼伤,他靠在一处建筑旁,撕下了被腐蚀的衣物。
躲在穆若羽家里的小蓝魔也听到了吼叫和连绵不绝的惨叫声,心里完全放不下。
“若羽,你呆在家吧。”
穆若羽跑过来将她拽回房间。
“外面很危险的!”
“我放不下我的叶舍!”
“有我的祖父在!不会有事的!你出去谁能保护你?”
穆若羽自小患有肝病,每次大声说话都会伴随刺痛。
小蓝魔听着外面的阵阵惨叫,眼中流出坚定。
“我不会有事的!”
穆若羽关上房门靠在上面,坚定道:“我不会让你出去的!”
窗外又一阵伴随着建筑物倒塌的惨叫声传来,小蓝魔望向窗外。
“快!这边!”星石岭的巡防军陆续到来,但很快就被倒塌的房屋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