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冰雨手足无措地拿出弓箭,蛊虫们扑向它。
灰烬暗纹狼在此时赶了回来,帮它撞飞了那些恶心的怪物。
“谢谢你!”宁冰雨爬到它的背上。
另一边的格雷往橘霜烬的方向跑去,蛊虫怪物将橘霜烬包围在其中。
“霜烬!”
怪物们嘶吼着向它冲去,橘霜烬腾空而起,转身踢中一只怪物,随后一记非剑居合砍倒数只。
体型最大的一只怪物在它落地后的一瞬间冲了过来,橘霜烬再次掏出一颗橘子扔了过去。
不出所料,怪物的精力被橘子分走了一瞬间,橘霜烬眯起双眼,迅捷的身姿快速冲去,随后一记滑铲从它的胯下穿过,起身后拔刀向后斩击终结了它。
恣意自然地收起刀,格雷来到了它的身边。
它的语气依旧温雅,“格雷,我们走!”
羽升被怪物抓得遍体鳞伤,但它依然在挥舞大剑为同学们争取逃跑的时间。
身后传来一声呼唤,“校长!”
羽升回过头,只见橘霜烬坐在格雷的身上驰骋而来。
“交给我!”
橘霜烬起身空翻落地,站起身后再次拔刀。
羽升被格雷带去一边,橘霜烬看着眼前成群结队的怪物,再次眯起凛冽的双眼。
格雷将羽升带到爱丽丝身旁,爱丽丝拿出十字架释放祝福。
怪物们毫不犹豫地向它扑来,有的甚至还会放暗器。
橘霜烬抽刀架在胸前,将暗器划砍回去。
几只怪物中暗器倒下,其余的仍在猛冲。
“橘子!我们来了!”
游侠队长萧天带着人手赶了过来,离弦之箭与它擦身而过,射中一只怪物的心脏。
安东尼也身披斗篷加入进来,手中的西洋剑再次发出蓝光。
“流光飞剑!”
它冲进了窝中,蓝色光芒在怪物之中迅疾飞舞。
安东尼愈战愈猛,在怪物群中宛如游龙。
萧天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长枪,挥舞着向怪物刺去。
“看枪!”
橘霜烬放弃加入战斗,转头去往别处。
德拉斯在战场上飞行,将弱小的同学们陆续带出战场。
叶舍一边奔跑一边伸手朝向螟蛉,施展烈焰。
威廉狰狞的面孔与螟蛉打上照面,双方同时发动攻击。
黏液再次喷涌而出,威廉躲闪不及,半边身体被腐蚀。
它坠落下去,在另一栋教学楼底下激起尘埃。
叶舍见状赶忙跑过去,只见威廉半边身体呈现焦黑,散发着刺鼻腐烂的气味。
爱丽丝和羽升也跑了过来。
“这是谁的学生?”羽升问。
爱丽丝举起十字架释放治疗术,“夏洛特的吧。”
“这孩子是真猛。”
叶舍也为它套上祝福,威廉的伤势逐渐好转。
血魂重新将它的半边身体覆盖,它再次浮空而起。
“等战斗结束,我一定要好好盘问夏洛特!”
宁冰雨没有插话,因为它也私藏了叶舍。
叶舍众人未能反应过来,螟蛉眨眼间俯冲到了眼前。
轰地一声巨响。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叶舍它们也都飞了出去。
威廉在前一秒将身体收进镰刀中,下一秒破茧而出,站在了它的脑袋上。
螟蛉盘旋而起,威廉死死抓住它的触须,挥舞镰刀往它的脖颈处砍去。
原本以为能终结战斗,但螟蛉的脖颈竟出乎意料的坚如磐石!
叶舍也因为接触到镰刀的血魂力量而痛苦不堪。
马文鑫将他抱进怀里,“你怎么了?”
叶舍的身体也被血雾萦绕,下一秒,他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宁冰雨吓坏了,“叶舍!”
叶舍挥舞利爪,马文鑫的腹部被抓伤,流出汨汨鲜血。
叶舍也被血魂力量夺舍,双眼之中满是杀戮。
羽升手持大剑,对身后的它们道:“你们快走!”
“啊!——”叶舍嘶吼着扑过来,羽升用大剑拦下了他。
宁冰雨呼喊道:“叶舍!是我们!你清醒一下!”
马文鑫吼道:“没用的!他年纪太小,驾驭不了噬魂之镰的力量!”
叶舍不受控制地扑向他们,马文鑫将他按倒在地。
“你们先去别处帮忙,我来把他体内的力量吸出来!”
宁冰雨担忧地看了叶舍一眼,就跟着爱丽丝救助别的同学去了。
叶舍在马文鑫的身下奋力挣扎,双眼也变成了镂空的眼窝。
马文鑫腾出一只手,放在他的面前。
正要夺取出来,螟蛉再次俯冲而来。
威廉屹立不倒地站在它的脖颈处,螟蛉临近地面时迅速仰翻过去。
马文鑫带着叶舍再次躲闪开,威廉也趁机跳了下来。
叶舍转移了目标,和威廉一起朝螟蛉冲了过去。
螟蛉迅速转身,用强有力的翅膀将他们一起拍飞出去。
他们飞落进一间储物室,门框被撞塌,许久未打扫的储物架也传来坍塌的声响,袅袅烟尘从门口飘出。
螟蛉站在储物间门口,马文鑫也望去,忽然,他仿佛看到灰尘之中闪出两道红光。
叶舍再次陷入狂暴状态,闪着红瞳手提重剑冲了出来。
威廉也紧随其后,如破茧之蝶,从烟尘中飞出。
螟蛉再次陷入战斗,叶舍挥舞重剑砍向它,螟蛉与他相视一眼,顿了下动作。
叶舍也停下攻击跌落在地,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奋力挣扎,好似要炸开一般。
“亚德塞斯!……”叶舍的脑海中回响着沉闷的呼唤。
他的脑袋快要炸开,蜷缩身体挣扎着。
威廉手持镰刀猛劈地面,一个血色魔球从地下漂浮上来。
螟蛉没有再攻击他们,而是化为一道血光钻进了威廉的身体。
宁冰雨见此情形紧张地拍打羽升的肩膀,“校长!你看那边!”
羽升转过头,目瞪口呆。
威廉放下沉重的镰刀,倒在了叶舍身旁,他们一同昏迷过去。
蛊虫化成的怪物也瞬间失去生命力,瘫倒在地化为了黑雾。
原本被怪物包围着的橘霜烬也因此获救。
幸存下来的同学们相拥而泣,庆祝自己度过了劫难。马文鑫和羽升跑过来将威廉和叶舍抬起。
穆若羽和小蓝魔也在此刻赶到了教学楼前,看着昏迷不醒的叶舍,正要上前,被宁冰雨拦了下来。
“不用担心,只是昏迷过去了。”
叶舍带着威廉一起来到了他脑海中的世界,此刻的狼王正在按捺着面前的巨型蛊虫。
“亚德塞斯!”
先前那只螟蛉也走过来喊道,声音很是沉闷舒缓。
巨型蛊虫高兴地回应,“你也是螟蛉族的吗?”
螟蛉扇扇翅膀以示恭敬,“亚德塞斯,我在族群中听说过你的故事。”
亚德塞斯问道:“那你又是谁呢?”
“后辈,冥流秋斯。”
狼王被夹在两只螟蛉中间,叶舍和威廉看着这一幕。
冥流秋斯看向叶舍,问道:“这小家伙的力量,是你赋予他的吗?”
亚德塞斯道:“是啊,我在精灵族的往生殿中受困了数百年之久,好不容易有了寄生之人,我也要感谢他带我重见光明。”
狼王道:“冥流秋斯,你的到来打乱了我的计划!”
“哦?是吗?”
叶舍问道:“狼王大人,您刚说什么计划?”
亚德塞斯沉闷地笑道:“它大概也是在想夺舍的事情吧。”
“啊?”
叶舍警觉起来,狼王澄清道:“别听它们胡说,我就是单纯要夺舍血狼的身体,仅此而已。”
冥流秋斯看向威廉问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威廉不服道:“我凭什么告诉你我的名字?!”
“难道你不想得到我的力量吗?”
“但是如果你将我的身体夺去,我又该何去何从?!”
冥流秋斯道:“我不会夺舍你的身体,我是要寄生在你的武器中。”
“什么?什么意思?”
“如果我直接寄生到你的身体里,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所以看在今天遇到前辈的份上,我决定寄生到你的武器中,请你别不识抬举。”
威廉犹豫着,叶舍也问道:“要是它答应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再袭击星石岭了?”
冥流秋斯笑了笑,“当然,以后我会成为你的武器,帮助你大杀四方。”
威廉徐徐开口:“我的名字是威廉·兰斯洛特!”
“很好,威廉,以后我就是你的武器,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个称职的主人吧!”
狼王又道:“亚德塞斯,你要是能一直沉睡下去该多好!”
冥流秋斯道:“多亏了我的到来才唤醒前辈,至于你,一心只想霸占小鬼的身体,你才是最卑鄙的!”
“同样的事,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行了,是不是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威廉,我们该走了!”
话音未落,威廉就被它带走了。
现在只剩下叶舍看着它们斗嘴。
亚德塞斯显然不想与狼王这个晚辈争吵,便后退一步道:
“行了,我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亡灵,也不想跟你争吵,未来你想怎么打算,那就随你去。”
说罢,它也离开了。
狼王看着叶舍,语重心长道:“以后,我会把你培养成救世主。”
它一挥爪,叶舍回到了现实。
在牧师所的双人病房中,叶舍和威廉各躺一边。
噬魂之镰放立在它的床边,冥流秋斯已经寄生其中。
它呼唤道:“喂,威廉!”
沉闷的声音充斥整个病房,但也只有威廉能听到。
威廉身体虚弱,眼睑动了动。
“威廉!”它再次喊道。
这一次,威廉睁开了双眼。
“嗯?”
牧师们赶忙跑过来,摇起病床让它坐起身。
旁边的镰刀血雾弥漫,在刀刃和刀柄的连接处,还长出了一只眼睛。
吸收了冥流秋斯的力量后,原本金刚铁的材质也大幅提升。
威廉将镰刀拿在手里,感受到了冥流秋斯的体温。
它缓缓摩挲着,冥流秋斯开口道:“你在干什么?”
威廉笑了笑,“很暖和。”
“威廉,我不是一件玩具!”
“我知道,”威廉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赶忙问:“你是从恋浪湾来的吧,我的父亲有事吗?”
冥流秋斯道:“杀得太多,早就记不清了。”
威廉的脸色苍白,看来自己还得回家一趟。
冥流秋斯又问:“要是我杀了你的父母,你会报复我吗?”
威廉缄默起来。
“威廉?”
“我会把你石沉大海!”
“这样对我没用,我只是寄生在这把武器里,想出去随时可以。”
“除了我,别人能听到你说话吗?”
“也许不能。”
威廉把它收回体内,望向窗外。
叶舍也醒了过来,威廉与他相视一眼,目光一触即散。
橘霜烬在废墟之中寻找落难的同学,刺客们也在不停地出力,尤其是德拉斯,自始至终都在救人。
先前的考核和比试都是游侠胜利,而这一次,是刺客们赢了。
爱丽丝指挥着救援,“小心一点!别碰到腐蚀黏液!很好!看看下面有没有受伤的!”
橘霜烬紧了紧腰间的长刀,搬开一块块大型碎石,争取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这时,一名女生走了过来。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
橘霜烬看了它一眼,认出这是被自己救下来的两名女生之一。
“没关系,应该的。”
“你叫什么名字啊,明天我请你吃顿饭吧!”
橘霜烬婉拒后就离开了。
女生再次追上来,“那……做个朋友总可以吧!”
“我从来不交朋友,对不起。”
橘霜烬温文尔雅的容貌显然是俘获了女生的芳心,它依然纠缠着它。
“可是你不交朋友的话,一辈子就只能孤身一人啊,你想要孤单一辈子吗?”
橘霜烬露出温柔的笑容,道:“如果真的能这样,那就太好了。”
说罢,它就接着搜寻去了。
小蓝魔也掀开石头,穆若羽也出力寻找救助。
“叶舍现在应该已经醒来了吧。”
小蓝魔取下十字架,“但愿吧。”
“你不是很担心他吗?为什么现在反而不急了?”
小蓝魔温柔地笑道:“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不会有事啊。”
“何以见得?”
她指了指胸口,“心灵感应。”
穆若羽挠挠头,“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
“难道我要哭吗?”
小蓝魔笑着回过头,两行冰洁的长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流下。
“小蓝,你……”
小蓝魔抹去眼泪,道:“我们分头去找吧,这样快一点。”
穆若羽很配合地转过身,“好。”
其实是不想让自己看到她流泪时的模样吧,哭泣的时候谁又会想让别人知道呢?
站在远处的橘霜烬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小蓝魔擦去眼泪后无意间与它对视,橘霜烬连忙从怀里掏出一颗橘子,连皮吃了起来。
很酸,也很苦。
都说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没想到眼泪更加具有杀伤力。
橘霜烬奋力甩甩头,它是剑客,不应遁入世俗。
虽然小蓝魔也根本不会对它动情就是了。
饱受摧残的校园千疮百孔,有的同学受到惊吓一直在哭泣,有的则是庆幸自己活下来而皆大欢喜。
羽升也在断壁残垣中寻找着学生们,每找出一具尸体,它的心里就绞痛一分。
腐蚀性黏液还是没有消散,呼吸道传来刺痛。
夏洛特跑过来问道:“校长,您,您找我?”
“那个拿镰刀的孩子是你的学生吗?”
夏洛特矢口否认,“我不认识它啊,我看它打那么凶,还以为它是战士呢。”
马文鑫跑过来道:“你们都别争了,它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亲眼看到它骑着人马降落到学校来的!”
羽升恍然大悟,“对!人马!那只人马呢?”
宁冰雨往前方一指,“那儿!”
此时的人马正愧疚地往身上搬运尸体,“我对不起你们,都是因为我……”
旁边还有几名巡防军跟随着安慰。
羽升摇摇头,“先去安抚一下孩子们的情绪,停课几天。”
几名导师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