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门外传来几声枪响,惨叫声过后,叶星打开了被抓挠得斑驳的门。
叶舍看到他第一眼就扑了上来,哭着抱怨他为什么要挂断电话。
两名士兵将他们护送到高铁站,由于军队的及时出动,延长了高铁的发车时间。
一排士兵守着高铁的入口处,其余士兵纷纷将救护下来的幸存者送上列车,不管他们买没买票,都必须要坐上列车。
叶星几人刚刚走上月台,就听到了一阵争吵声。
“我的朋友们现在面临危险,他们需要我的帮忙!”
“我们已经派出人手营救,你就在车上好好等着就行!”
又是阿潘。
叶舍和小蓝魔几乎同一时间发出叹息。
“这么重情重义,以后出社会绝对吃亏。”
“别吵了。”叶星喊道,“我们回来了。”
阿潘顿时变得高兴起来,“星哥你们可算回来了啊。”
阿潘和叶星走进列车,叶舍则是默默向后退了一步。
叶星回过头来,叶舍赶忙辩解:“我就不用了,你们走吧。”
叶星眉头紧锁,走过来把他拉了进去。
“逞什么英雄,你身后还有士兵呢,赶紧给我过来。”
阿潘也跟风道:“就是,我教给你的格斗技远远不足我十分之一,莫逞强。”
三人坐在连排的四人座位上,小蓝魔坐在最外面的位置,阿潘则坐在最里面的靠窗位置。
走道上的士兵来回踱步,确保没有被咬伤人员混入其中。
叶星瞟了他们一眼,对左手边的阿潘说道:“阿潘,你跟叶舍换下位置。”
“哦,哦,好。”
换好之后,叶星用袖口擦了擦他的额头。
“叶星哥哥你干嘛啊。”
“脏。还有,叫我哥哥。”
“嗯?”
“等到站之后,我有事情问你。”
“哦,好吧……”他咕哝着,“早知道就听姐姐的了……”
“你说什么呢?”
叶舍别过头去,“没什么……”
“莫名其妙,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上车前你也看到了,我根本就不想去别的地方,到达目的地之后,你跟着潘哥哥去找他的爸妈,我直接走就可以了。”
“哦,所以,”叶星冷淡道,“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哥?”
听到这番话,再想起姐姐之前的劝诫,叶舍感到进退两难。
如果现在承认的话,事后一定免不了哥哥的一番“审讯”,反之则会变成自己一辈子的介怀。
要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真的好难。
最终的他选择了沉默,叶星也审时度势的不再询问。
“生技园区已经被查封了,封城也基本控制住了,”阿潘看着手机里的新闻说道,“而我也离开封城了,病毒的名字叫‘朊经戎病毒’,是朊病毒的变异体,也不知道那帮生技园区的人是怎么造出来的。”
生技园区的人已经全部死亡,怎么造出来的无人知晓。
叶星也点开手机翻看起新闻,刷到了吸血鬼事件的残羹冷炙。
看着视频中父亲模糊的尸体,叶星终于落下眼泪。
原来纸条上的话没有骗他,原来父亲真的已经死了。
然后,他泪眼茫茫地看向身旁的叶舍,内心仿佛有了确切的答案。
终于,在军人的守护下,历时五个小时,终于从应城来到了培京。
这件病毒泄露事件总算是落下了帷幕,到培京后,阿潘就直奔父母家。
叶星和叶舍则是陪着他见到了父母,阿潘的父母见到日夜担心的儿子平安无事,激动得眼泪纵横。
“潘啊,妈妈总算是不用再担心你了。”
“妈妈抱得轻一点,我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呢。”
“伤?哎呦,那赶紧让妈妈看看,来,进屋。”
随后她又看向叶星两人,便唯唯连声,招呼他们也进屋。
真不愧是高档小区,连装潢估计都要花上数十万。
阿潘的父亲正拿着医药箱给他换药,阿潘的母亲在一旁说道:“孩子他爸呀,以前是当医生的,所以交给他就行了,我们不用担心,哦,我去给你们做饭,你们一起坐下吃点儿。”
“妈,”阿潘说道,“我想再让叶舍住在我们家一段时间。”
“我可不要,”叶舍的话刚刚脱口而出,便迎来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意识到不对的叶舍急忙调转语气,“不要……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哈哈哈……”
在场所有人哄堂大笑。
几人坐在客厅,围着长桌大快朵颐,吃饭途中,阿潘多次给叶舍夹菜,叶舍也很给面子地吃了下去,毕竟生死时刻都经历过,这点小事不算什么,更何况这还是别人家。
“叶舍,你是有史以来我教过的最优秀的学员,所以我敬你一杯!”
阿潘倒了杯啤酒一饮而尽,叶舍也学着他喝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啤酒,又酸又苦又涩的味道让他只喝一口就吐着舌头狂说恶心。
“喝不下去的话,要在我这里再待一段时间哦!”
“你做梦吧!”他回怼道。
阿潘的父亲这时打趣道:“嗯,叶舍这孩子是真不错,而且还有哇,你潘师傅自从道馆创办下来,满共就教过不到十个学员,其中有三个还跑路了。”
“爸爸!”
阿潘在众人的嗤笑声中继续吃着。
杯盘狼藉过后,叶星两人也正式对阿潘告别。
“潘哥哥,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厚爱,我永生难忘。”
说着,他鞠了一躬。
叶星也道:“谢谢你,阿潘。”
“哎呀,应该的应该的!额……在走之前,我能再做最后一件事吗?”
“什么事?”叶舍问。
阿潘俯下身,对着他的额头亲吻了一下。
“真可爱,再见了,也不知道下次再见又是什么时候了。”
叶舍沉默着,直到叶星把他带到电梯的那一刻。
下次再见面……就没有时候了吧……
叶舍想。
“叶舍。”
“嗯?怎么了哥哥?”
“父亲的死和你有关系吧。”
什么?叶舍心头一紧。
“还有我的失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着急,我会慢慢让你懂……”
叮,电梯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