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辰溪大陆的西半部分,最强大的螟蛉族坐落在此,它们是各种形态的巨型虫子,且个个长相惊悚怪异,之前被叶舍打败的那几只不过都是从北环山那边跑过去的,都是族群中最低贱的存在,等级略高的都不会亲自渡海去以身试险。
螟蛉们弱肉强食,甚至兄弟间自相残杀。
而在这个尸横遍野的国度,总有那么几名寻求刺激的探险者贸然进入,然后没了下文。
“喂,我们到底多久才能回去啊?”一名女探险者抱怨道。
这是一支十只精灵组成的小队,负责看地图的队长是一只地灵,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要踏上这片死亡之地。
天空血色笼罩,它们走过的路铺满了巨型岩石和红黑色的黏液,走上去滋滋作响。
精灵们都背着装满工具的背包,最前面的精灵举起手臂,这是停止的手势。
它们就地隐蔽在一颗大型岩石后,正前方赫然是一只大型螟蛉,它正吃着刚猎杀的同类尸体,身旁还有一个水潭,里面装满了白金色的粘稠物。
“找到了,就是那个!”精灵队长兴奋道,它们需要的正是那一潭白金色的液体。
“那就是螟蛉们最新研究出的药水,拿到它我们就能拥有隔空瞬移术了!想回家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但至于怎么研制出来的,恐怕也只有螟蛉们自己才知道了。
其余队员也都躲在岩石后面乐开了花,因为前面的螟蛉虽然体型很大,却也正处幼年时期,它们还是能对付的。
它们都召唤出寒冰弓,这时,头顶上方却落下几滴腥臭的黏液,落在了它们的肩上。
“下雨了?”那名女队员伸手接着。
其他队员的脸色瞬间苍白,因为那不是雨,而是一头成年螟蛉的唾液。
没错,它们被发现了。
一阵划破天际的嘶吼声后,精灵们就不知下落了。
再一看时,只见那只成年螟蛉走到水潭旁一饮而尽,然后就原地消失了。
那只女精灵的头颅也滚到幼年螟蛉眼前,夹杂着黏液,被它一口吞下去。
“不要啊!——”叶舍挣扎着,触电般地坐起身,浑身的冷汗顺流而下。
时间再次来到次日早上。
下铺的马文鑫也被这番动静吓得滚下床,他借着起床气对叶舍怒声道:
“一大早的你发什么癫啊!”
叶舍极力冷静下来,“我,我昨晚……”
“做噩梦了?什么梦啊,能给你吓成这样。”
他使劲摇了摇脑袋,“没事,对不起。”
又是这种梦,几天前叶舍做这种梦都是因为狼王的缘故。
但是这次狼王却没有现身,那估计这就只是一个噩梦。
叶舍洗了把脸,把梦境抛到了九霄云外。
整理好衣领,挂上十字架,小小少年再次开启元气的一天。
走下楼后,发现橘霜烬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我在这等你很久了,你可真能睡。”
它的声音依然尔雅。
不过也是,叶舍还只是个孩子,不能睡的话那就不正常了。
叶舍走了过去。
“今天的课程上完之后,明天抽到名额的学生放假一天,为切磋做准备。”
“那你打算准备什么?护甲吗?”
橘霜烬咳嗽两声,放松道:“护甲什么的应该不用,因为刺客们也都是讲究轻装上阵的。”
“可是它们要是使用暗器怎么办?”
“那我直接砍飞或者斩落不就得了?”
这么自信吗?叶舍看着它。
“所以你找我来,是不是要我明天做你的陪练?”
“对啊,而且年级排名昨天也已经出了,学阳班长年级第五,我是年级第九名,而前几名大部分都是战士。所以能做我陪练的还真没几个。”
它跟着叶舍来到教室,坐到了第一排。
宁冰雨见此情形也调侃道:“叶舍,你可真是一朵小交际花。”
什么花?叶舍不明所以,橘霜烬却扭去一旁笑了起来。
……
慕锋坐在监狱的看守室,手脚都被束缚,蓝斯坐在它的面前。
“族长,我真的没什么好隐瞒的,慕辰它就是离家出走了。”
“它去哪了你知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它去哪了,肯定第一时间就把它找回来了呀。”它满脸无辜道。
与此同时,两名巡防军再次折返回去,对慕锋家里进行二次搜查。
蓝斯冷笑两声,道:“我已经派人到你家去进行二次搜查了,你儿子到底出走没有,很快就能知道了。我就看看你能瞒多久。”
闻言,慕锋先是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惊恐,随后旋即压下去看向窗外的天空。
……
中午,叶舍再次来到书店,穆若羽开心地一把将他抱起。
“诶,穆姐姐,放我下来!”
穆若羽继续准备为他沏茶,却被叶舍摆手拒绝,毕竟老是白占人家的便宜终究不太好。
“在我这客气什么?你是我弟弟,我为你花钱不应该吗?”
“可是我们……”
说到一半,他还是决定不继续说了,因为这样会寒了它的热情。
“谢谢穆姐姐。”
“以后不要跟我客气,不过话说回来,慕辰应该已经被开除了吧?”
“嗯,昨天中午已经回家了。”
“真好,像它这样的禽兽,就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叶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它的背影。
自己叫它姐姐只是因为情感和辈分的原因,而它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它的弟弟了。
虽然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但是他终有一天会离开它的。
到那时候,它又该何去何从呢?继续过之前靠整理古籍开心的生活吗?
想也知道不可能吧。
“那个……穆姐姐。”
“嗯?”它转过身来。
“要是以后我离开学院了,你会怎么办呢?”
“现在我倒是不担心这个,因为你还要在这里待三年呢。”
“可如果待不了三年呢?”
“怎么可能,”它露出苦涩的笑容,“要是你真的待不了三年的话……我会……”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戛然而止。
叶舍望着它,它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但是很快,它又恢复了以往的灵动。
“说什么呢?不可能的事为什么要去担忧呢?来,喝茶。”
叶舍接过茶杯,心说我倒也希望这是不可能的事。
彼时的橘霜烬正站在训练场,反复练习着破空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