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秋分,空气中充斥着落叶的气息,呼吸起来让人感觉神清气爽。
在阿潘家的跆拳道馆内,围着街道跑了三公里的叶舍正盘腿踞坐,道馆内填满了彩色的爬爬垫,看起来趣味性十足。
“好了,这是我教给你的第一课,先来跟我打礼仪拳,你先马步站好。”
“哦。”叶舍身穿白色道服,按照指令做好姿势。小蓝魔也在一旁学了起来。
“在我的道馆里一共是有四种站立姿势,第一种是拿着腰带,然后握紧立正敬礼的时候是双手放于裤缝的敬礼站姿;第二种是讲话时候的背手站姿,即双手背于身后,类似于军姿中的跨立;接下来就是跆拳道的站姿。”
说着,他就分别展示了开立式和实战式的姿势。
“开立式在我这只有打礼仪拳的时候才会用,通常就是实战式。”
只见阿潘右腿后置,脚跟离地,双手一前一后架在身前。
“看着,双胳膊手肘向下是为了防止别人踢到你的肋骨,而左拳在前是为了能及时地保护下颌与额头。”
叶舍一边扎着马步,一边听他讲解。
“其实通常情况下呢,脚跟是不用离地的,只有用到滑步或者小碎步时,双脚跟要同时离地。”
阿潘分别展示了一番。
“而第四种站姿则是我最喜欢用的拳击抱架,当敌人踢过来的时候,我就可以找机会接住他的腿,把他摔在地上一通暴打。
“但是我可能不会教你跆拳道自带的太极防御章,因为磨合它需要大量的时间,我也是练了五年才能运用的。”
阿潘摇摇头,神色难掩的尴尬,“防御我会教你拳种的格挡,太极章法我就不教你了。”
“为什么?”
阿潘喝了一口水,“因为……直说了吧,没啥用,也就能震慑下没练过的,遇到个会散打泰拳搏击的,立马就不行了。”
“好吧……”
起身后,他紧了紧腰间的白带,开始跟着阿潘打礼仪拳。
“马步扎好,左拳先出,一!”
阿潘打出迅猛的左拳。
叶舍也学着他的模样打出一拳:“一!”
“不不,不对哦叶舍,拳头不是直着打出来的。”他又演示了一遍,“落拳位置在中心,不是两边。”
“哦。”
“再来!”
“一!”叶舍再次打出。
“不错很好,右冲拳!”
“二!”
“再打!”
“一!”
“鞠躬!”
叶舍收起站姿,立正着鞠躬。
“好,按照正常流程,我应该先给你拉韧带,再教你太极一章,但太极一章就免了,我直接给你拉韧带然后教你前踢。”
“好的。”
“你先去坐那儿。”阿潘指着右前方突出的墙面。
“哦。”
叶舍听话地坐下,阿潘则是坐在他的面前。
“把腿打开。”
阿潘用自己的双脚顶住叶舍的脚踝,慢慢往前推。
“忍着点。”
“嗯。”
阿潘继续向前推进,大约开到110度左右时,叶舍发出了呻吟。
“忍住。”
“嗯……”叶舍有点艰难地应声。
又开了三十度左右,叶舍彻底忍不住了。
“潘哥哥,我疼……”
“今天就开到这个限度,再坚持一分钟。”
叶舍煎熬着流下眼泪,对他来说,这可能是生命中最漫长的一分钟。
而一边的小蓝魔则是显得轻松许多,稍稍用力就压了下去。
或许这就是女孩子的天赋吧。
潘冈汶拿起一个手靶放在叶舍面前,等叶舍缓得差不多后,就让他尝试着踢它。
叶舍大喊一声,右腿踢了出去。
没踢到。
“这一脚是让你感受一下距离感,以后在和对手交锋的时候能够精准控制距离。”
叶舍点头示意。
“注意,踢腿的时候要呼气,不然胸腔会很难受。”
“明白了。”
两个小时的训练很快过去,叶舍穿着道服离开了道馆。
“好难啊,我的韧带现在还在疼。”
“坚持下去就可以了,我陪你一起。”
不光是正踢,阿潘还教了他拳击中的转身闪躲,能够避开迎面而来的腿。
暮色降临,走在路上的他们被一阵秋风吹出一丝困意。
洗过澡的叶舍穿着卫衣坐在沙发上,“姐姐,我的手机呢?”
“最近先别看了吧。”小蓝魔整理着衣襟道。
“是因为吸血鬼新闻的事吗?”
小蓝魔愣住了。
“我都知道了,阿潘哥哥告诉我的。”
小蓝魔点点头,打开客厅抽屉拿出了他的手机。
(新闻:封城中心的生技园区因工作人员陈某操作失误导致大量不明病毒泄露,政府正在全力阻止扩散,暂时关闭封城的所有交通线路,请广大居民积极配合,早日终止这场意外。)
“对了,我在潘哥哥家里也看到过这个新闻,到底是什么东西外泄了啊?”
“这谁知道呢,而且这是政府的工作,我们照常过日子就可以了。”
叶舍刷着视频,虽然大多都是有关自己的,但毕竟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也是自己的本事,所以他并不难过。
晚饭过后,小蓝魔便操练起叶舍,双腿叉开按着他的身体向下压,叶舍疼地惨叫连绵,但小蓝魔还是自顾自的进行着。
“好疼,姐姐你公报私仇!”
“闭嘴。”
“韧带要断裂了!”
“你不是会医疗术吗?忍着。”
“呜……”
想到明天还要训练,小蓝魔便放了他。
叶舍顿时觉得如释重负。
“怎么突然放开了?”
“没事,明天还要训练,你先去睡觉吧。”
她回想起前天晚上看见的那个诡异的黑色影子,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另一方面,阿潘坐在桌边狼吞虎咽地吃着饭菜,把一旁的父母看呆了。
“潘啊,这两天的胃口真好啊,是加大运动量了吗?”
“没有,我招了一个小学员,老可爱了。”
“小学员?”一旁的父亲放下碗筷,“咱们家现在已经请不起教练了,家里又只有你一个人会,怎么,你去教他?”
“对啊,免费教。”
“也是,毕竟就他一个人的学费收了也是杯水车薪。”
可不嘛,要是不免费教,小可爱会不会在他这里学都还不一定呢,所以为了每天都能看到他,不收学费也值!
“等你教完你的小徒弟,咱们就要考虑把这家武馆租出去了。”
阿潘放下碗筷,口吐不清道:“为什么?”
“人总是要向生活低头的,把它租出去,供你去培京读书,爸妈都是为了让你过上好生活。”
“可我为什么一定要跟你们去培京上学呢?”
母亲摸了摸他的头,“其实爸妈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告诉你,培京是资源丰富的大城市,去那里你会有更多的机会,如果一辈子都在县城里呆着,以后的生活可怎么办啊,是不是。”
父亲也添油加醋:“而且这个武馆自从开下来运营就不乐观,租出去最起码还能挣不少钱,这事儿没得商量,我和你妈还有明天一早的飞机,等我们再攒些钱,就能把你接过去了。”
他明白了,就没再反驳。
也是,现在的孩子们似乎都更加愿意学习极具观赏性的武术,也许是为了走特长,又或许是炫耀,再或许是为了参加校园演出……
总之,实战性的武术变得越来越无人问津。
可是又有谁曾想过,功夫最初被发明出来的作用就是杀人的。
而且自己去了培京又能怎么样呢?
能让他感到开心的人已经不在了,就算给他再多,又能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