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舍并不想让他久等,于是跑得更快。
“马文鑫哥哥!”叶舍大喊道。
马文鑫耳朵翕动几下,向后望去,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向他跑了过来。
它俯下身,咬断了奇异虎兽的颈动脉。
“为什么现在才来?”
“出发延时了。”他撒谎道。
“你还没有吃饭吧。”
它指了指爪下的猎物。
叶舍嗅闻着血腥的味道,不由自主地走过去跪下噬咬住它的脖颈,吸食着温热的血。
这是最美味的。
马文鑫看着叶舍用两只手攥住它的颈毛,一脸鲸饮的享受。
“你是第一次吸血吧。”它问。
叶舍紧紧噬咬着它点点头。
他再一次说了谎,这是他第二次吸血,第一次是在人类世界弑父的那天晚上。
“难怪吸得这么投入。”
两分钟后,叶舍抹了抹嘴唇,“我吃饱了。”
“走吧。”
蝻岭山的地形很是复杂,走三两步就会遇到沟壑,或杂草丛生,或荒野无迹。
叶舍坐在飞刃冥狼的背上,它带着他爬上高处,底下兽人群的身影尽收眼底。
“正前方还会有沟壑,底下有一座大型地宫,里面会有梦魇星狼盘踞生活。”
梦魇星狼,叶舍思索着,在印象中,它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价值,体内没有魔物,也不能将其驯化为魔兽。
“想什么呢?”它问。
“我在想,地宫中会不会有什么宝贵的魔物?”
“别多想了,它们今天之内是不会行动的!必须要等明天一早的大部队来到,才会先进行炸山。”
“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下面有金银财宝。”它解释道,“不过呢,他们也不是每次来都会炸山,主要还是以收集魔物为根本。”
“那我现在要怎么做?”
“等明天后面的人一来,我就找机会混进去,到时候你只需要跟着我就可以了。”
“那你的防护装怎么办?”
“偷偷拐走一个人,然后把他杀了就行。”
“我就知道,你这个冷血的家伙!”
它一爪子将他推翻在地,“说谁冷血呢,你要是有本事一个人收集魔物,我不帮你也行!”
“那你也不能杀人啊,这不是翩跹世界!”
“你还知道翩跹世界啊,你觉得你说的话讽不讽刺?”它语气严厉道,“你刚才不是也吸了人家的血吗?怎么不见你怜悯它呢?”
叶舍乖乖闭了口。
“好了,别内疚了,你我的时间可不多。”
“其实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叶舍从异空间召唤出一套大号防护服。
飞刃冥狼变回了吸血鬼接过衣服,“没想到你还蛮会盘算的嘛。”
就这样,马文鑫带着他来到了一处沟壑旁。
“要从这里跳下去吗?”叶舍问道。
“你的命要够硬,我没意见。”
说着,它便向沟壑中发出一声携风的沉吼。
大约十秒钟后,叶舍小心地朝谷底看去,一股强风从谷底骤然猛起,叶舍娇小的血肉之躯瞬间被一吹而起,霎时间一阵天旋地转,冥狼不慌不忙地转移位置,叶舍精准地摔在了它刚硬的背上。
“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了?”
“下面是我的同伴,这些是他们的吐息。”
它又补充道:“事实证明,你的体重太轻,抓住我脖子上的软毛,我带你下降到谷底。”
“嗯。”
脖子上一紧,冥狼带着他跳了下去,以均衡的速度微徐地下落,直到下落至谷底。
叶舍的耳畔经过风鸣的洗礼,稳落后看到了五头大小不一的飞刃冥狼,但都不及马文鑫的块头一半之大。
“下来吧。”
叶舍在满是乱石杂草的沟壑中前行,几只魔狼在后面跟着。
“为什么我觉得这里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叶舍问道。
“你猜对了,这里就是那帮兽人用炸药炸出来的。”
“就为了炸出一条通道?”
“不是,正前面就有一座被炸塌的山,波及到了这里。”
“炸塌?”
“没错,但是此炸山非彼真正意义上的把山炸塌,而是将山中的机关障碍全部用爆破的手段清除,但是难免会遇到控制不好炸药用量的时候。”
“所以这条沟壑……”
“没错,就是三十年前的那帮兽人干的。”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我们先去找一座地宫,然后再帮你找找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魔物。”
“你们都来吗?”叶舍问其余几头冥狼。
“它们是我昨晚连夜给你找来的保镖!”
“哦,哥哥姐姐好。”叶舍寒暄道。
“大家都跟进一些!我方才通过地图视察,正前方有一座冥殿山,从未被开发过,里面必定有许多金银财宝和价值匪浅的魔兽!”
首长斗志昂扬地为大家打着鸡血,身后的族人们也紧随而至。
一个下午很快过去,族员纷纷从行囊中拿出帐篷。
望着上窜的火苗,叶舍依枕在一头飞刃冥狼的腹部,他从旅行包里拿出罐头,贪婪地吃着,填饱肚子就好,也不在乎有没有味道了。
篝火里的柴火发出崩响,产生的火苗拼命往上窜,但却始终离不开幽暗的深渊。
“小鬼,这东西好吃吗?没见过。”
叶舍点点头,然后想了两秒,又摇了摇头。
“今天我们不饿,所以就没去狩猎,今天早上把你喂饱了,还以为你也不会饿呢。”
拜托,他曾经可是人类啊,代谢速度是不能和普通吸血鬼相提并论的。
叶舍用手指挖掘干净里面的肉糜,整个罐头盒子就像是被清洗过的一样。
“不给我留点啊。”马文鑫不快道。
叶舍又从背包里拿出六盒更大的军用火锅罐头,“我不是没眼色。”
冥狼们纷纷发出“呜呜”的低嚎,叶舍把罐头放到火堆旁加热。
“你们是在对我说什么吗?”
“他们说你很懂事。”马文鑫道。
冥狼们继续发出“呜呜”声,这一次,马文鑫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还不等叶舍开口问,它就率先爆料,“哎,他到底哪里比我好,我平时压榨你们吗?”
叶舍眼底笑意沉浮,几只狼都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名可爱的孩子。
这大概是几十年来,它们所见到的最可爱的生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