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筏也被汹涌的河水掀翻,叶舍俯面朝下再次落入水中,涵白用脑袋将他顶出水面,马文鑫也迅速浮了上来。
“文鑫哥哥,现在怎么办?他已经溺晕过去了!”
食人鱼缓过神来继续对他们发起进攻,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它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仅仅只是一瞬间,涵白的身上又多出几处伤痕。
马文鑫游到翻掉的木筏旁,来不及将它回正,就将叶舍放了上去。
“涵白,”他来到它的身边,“没办法了。”
“我不想死啊……”涵白害怕地哭了出来。
此时的食人鱼群中,不少鱼的血瞳都已经远远不及刚开始时候的那般骇人了。
“没事的,我会陪着你。”
食人鱼群环绕在它们周围,群体攻击带来的疼痛令他们肝肠寸断,伴随着撕咬带来的疼痛,渗出的血液染红了周围浑浊的河水。
就在他们绝望之际,惊奇地发现它们居然停止了攻击。
“该死的!”马文鑫浑身被撕咬出多处伤口,失血过多让他出现一丝晕眩。
其中一只食人鱼的身体忽然剧烈挣扎起来,瞳孔褪色变得煞白,最终侧翻浮出水面一命呜呼。
怎么回事?马文鑫抓起它的尸体,惊奇地在它的口腔中发现了一根蓝色的弹性纤维。
“这是……”他扔下食人鱼朝叶舍游过去。
果不其然,蓝色缠手带不知何时不翼而飞了。
马文鑫推晃着叶舍的身体着急道:“白色玉块呢,玉块呢?!”
叶舍依旧双眼贴合,毫无反应。
“涵白,我们现在必须折返回去!”
“我们已经到这儿了!”
“我要再去找一块白色玉块,没有它的话,叶舍的全身都会被镭磁腐蚀,最终丢掉性命。”
“可是封住的罐子已经沉入河底了!那么深,你会没命的!”
“那你说怎么办?”
“我……”
“如果你没办法的话,就不要阻拦我的计划!现在还有机会!上来!”
他们重新爬上翻转过来的木筏,涵白用爪子向后划去。
“叶舍不会有事吧?”涵白担忧道。
“死不了,吸血鬼又没心跳。”
小蓝魔也徒步回到了大部队,希天翼正满面愁容地坐在一块巨大的石头旁。
悬崖旁边的兽人并不多,因为其余的都分散开去周围的森林中寻找食物了,范围并不算大,基本没有危险。
但现在的她神色依旧如灰,因为自从她爬下悬崖的那一刻起,叶舍的气息再次断开了。
当她再想折返回去的时候,本就微弱的气息早已消散匿迹了。
她找了一处无人的角落,坐下来流下了灰色的泪。
好不容易搜寻到的踪迹又断了。
“看来你也没找到着嘛。”
小蓝魔抬起头,希天翼的容颜出现在她的眼帘。“我刚才在这里搜寻了一圈,一个小孩子都没看见。”
“我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了……”
“这没办法啊,”它坐到她的旁边,“没有首长的信号,我也下不去,巡防军的副军长人模狗样,把我弟弟的事情告诉他准没好事。”
“也不知道首领找没找到他……”
“别想了,我承认,我之前对你的态度不好,但我现在也冷静下来了,着急并不能解决问题。”
它把爪子伸到她的面前,“我们继续联手吧。”
小蓝魔嘴角噙起一丝笑容,将手掌放在了它柔软的肉垫上。
忽然,天空中炸起一朵绿色的烟花。
“把绳索准备好!”巡防军军长命令道。
大伙纷纷收起手中的食物和忙活,从背包中拿出魔法攀岩绳。
正当众兽顺着绳索向下爬时,一支箭矢从悬崖底下射向天空,发出即逝的穿响。
“是首长!行动再快些!”副军长再次命令道。
率先爬下去的兽人已经进入了战备状态,身上的防护服穿得更紧。
先前那名跟随首长一同下去的伙伴正站在底下手持弓箭等待着他们的到来,看到下来的成员后便迅速将它们召集过来。
“快点!首领就在前面等着我们!”
说罢,便带着部队顺着沟壑往前方跑去。
彼时的首长正带着另一名同伴躲藏在一颗岩石后面,只见一头飞刃冥狼正寐着眼悠哉游哉地趴卧在地。
原本预测的是走出沟壑后才会遇到,没想到在半路碰到了意外之喜。
另一名同伴调整了一下手里的弓箭道:“我们还要等多久?”
“别急,应该快了。”
部队的脚步愈来愈快,双方之间的差距也在逐渐缩小。
……
等到马文鑫它们划着木筏再回去的时候,其余四头冥狼都诧异地迎了上来。
“老大,怎么样了?”
“老大,前面有没有路?”
马文鑫摇着头跳下木筏,将叶舍转移到了岸上,涵白也紧随其后。
“小家伙出什么事了?啊!涵白!你也受伤了!”
“没事,他溺水,晕过去了。”
冥狼们此刻才终于发觉到他们身上的累累伤口,不由得心头一紧。
“我没事,你们帮我看好他,我要下去再找一片白玉碎块。”
就在他跳下去的前一秒,涵白制止了他。
“等等哥哥,我觉得叶舍并没有把碎片弄丢出去,而是放在了身体上的某个地方。”
“为什么这么说?”
“回来的时候我就观察过他的身体状态,但是直到现在他的身体并未再受到腐蚀啊。”
马文鑫也俯下身观察着他,除了脸色差点,其余的还真就一切正常。
再拿起他受伤的左手,伤势也没有再加深。
众狼深呼一口气,马文鑫坐在石阶上望着水面发呆。
“哥哥,都是我的错……”
“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马文鑫捡起一片石叶,将它旋扔了出去。
“老大,刚才平静的水面突然激泛了起来,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马文鑫的眼睛闪出凛冽的光,那是自己释放出来的血魂术。
“那涵白,你们在前面找到路没有?”
涵白用无神的双眼给予了它们答案。
“完蛋了,”一头冥狼自暴自弃地坐下来,“进退两难了……”
“不准把这种话挂在嘴边,听了不嫌丧气得慌。”马文鑫又往水面扔去一颗石子。
“那可是我们现在出不去怎么办呢?”
马文鑫没有说话,一脸严肃地望着水面。
小石子在水面上泛起一朵涟漪,短暂的波澜后重新恢复平静。
涵白用爪子轻轻地为躺在地上的叶舍疏通着呼吸,大约半分钟后,叶舍就把肺里的浑水咳了出来。
好在他没有心跳和脉搏,否则早已命丧黄泉了。
涵白关怀着搀扶起挣扎的他,当叶舍目睹自己所在的位置时,苍白的面颜上莫名地浮起一丝怒容。
“石门,有石门啊,为什么要回来?”他质问道。
“什么石门?”马文鑫歪着脑袋。
“湖水底下,我好像看到了一扇石门!”叶舍焦急地解释,回想着自己溺水时最后一眼所看到的画面。
只见前方更为广阔的水底,似乎有一扇石门镶嵌在右侧的石壁上。
“你真的确定吗?”马文鑫冷静道。
“我真的看到了!我是吸血鬼,黑暗环境也能无所遁形的!”
“我当时光顾着救你了,没有注意到任何的东西。涵白,你呢?”
“我,我光顾着害怕了……”
漂在水面上的木筏也被食人鱼咬断了连接的绳索,变得七零八落。叶舍倚靠着涵白的身体,面如土色。
“暂时没什么办法了,原地休整吧。”
紧接着他又问:“叶舍,你身上的那块白玉碎片哪里去了?”
“我把它吞到身体里了。”
叶舍瘫坐下来,从异空间里拿出防水背包,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你小子又在这儿找什么呢?”
叶舍翕动几下鼻翼,拿出了几支破伤风疫苗。
马文鑫顿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本能地向后退却。
“你想干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被鱼咬了,打疫苗。”
“哥哥你别这么激动,”涵白劝完探下身温柔道,“你从哪里弄到的这些?”
这是上次小蓝魔跟随叶星时在医院里偷拿出来的。
“姐姐准备的,我也不知道。”
叶舍挽起袖子,就要把药液顺着伤口注射进体内。
“哎,靠谱不靠谱啊!”马文鑫仍然站得远远的。
叶舍没有犹豫半分,细锐的针头刺进了血肉模糊的伤口。
他忍着疼痛,压制呻吟注射进血液。
完事之后,他又给涵白注射了一针。
看着眼前若无其事的一魔一狼,马文鑫终于忍不住发问:
“你们……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们摇摇头。
由于马文鑫曾经的黑暗经历,他最终也没有选择去触碰那个锋利的针头。
“再休息一会儿,我们游过去。”
“可下面的食人鱼呢?”
“吃了你那被腐蚀的黑血和我们被辐射的肉,已经没有攻击性了。这一次,我们一起出动。”
……
兽族首长聆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命令同伴拉弓搭箭,朝眼前的飞刃冥狼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