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上赶着送钱送画稿的行为，让林于曦沉默了下：“这个你和微微谈。”
李星郯恹恹：“行呗。”
他又随口聊起：“昨天你们是不是也在露营地？我赶过去的时候，你们刚走。”
“嗯，随便消遣了下，韩董、高助理他们也都在。”
“下次这种好事儿叫上我。”李星郯指了指手机，“反正你有我微信。”
林于曦想到烤肉时韩行洲和谢止微之间的暧昧气场，哪里好随便往里面乱塞人，敷衍笑了笑：“再说。”
一旁，陈嵘心情更加复杂。林于曦的朋友圈子，他一直以为只有什么宝妈群、八卦群，没想到除了豪门少爷，还有什么韩董之类，一时没忍住：
“曦曦如今的朋友圈很广啊，不过交友需谨慎，越是身居高位者，大多玩得花。”
林于曦：“……呵。”
事情已经谈妥，她起身告辞：“我还要赶回去上班，那我那就先走了。”
陈嵘跟着起身：“给宝宝的健身毯在我后备箱，我现在去取。”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
李星郯还坐在卡座上，看着陈嵘那一双眼睛时不时落在林于曦身上，有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感，饶有兴致地喝了口咖啡。
陷得不深？
瞧着可不像。
陈嵘买的健身毯很大，除了健身礼盒，还有一些公主玩具屋、婴儿零食之类七七八八的东西，几乎塞满林于曦的后备箱。
陈嵘一边搬，一边随意开口：“这辆车小了点，我送你一辆内容量大的新车？以后出门带宝宝的东西也更方便。”
“可别。”林于曦连忙拒绝，“我们还是分清楚好，真的需要的话我自己会买。不过你在外面都这么老好人吗？”
还是自家人的时候，除了钱别的一律不上心。如今不是一家人了，又是买宝宝玩具又是提出送车，除了一句老好人，林于曦想不出别的‘溢美之词’。
“……”陈嵘不想回应，干脆转移话题，“以后能不能每天发几张宝宝照片给我，在一起不觉得，如今跟她分开了还怪想的。”
林于曦看在他的抚养费上，欣然答应，又忍不住调侃：
“难怪最近你经常微信上给我发消息，这一个月来给我发的消息比以前一年发的都还多，原来是想看宝宝，下次这种事直接明说就是了，我又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陈嵘心里有点莫名的狼狈感，没说话。
入夜。
陈家别墅。
昏暗的孤灯处，陈嵘坐在单人沙发上，低头翻动着自己的手机微信页面。
林于曦白天不提，他其实还没意识到。
此时翻着页面，才发现自己最近给她发的消息确实频繁了些，以前两人一天也未必能有一条消息，即便有，他这边也是简简单单的嗯一声，多余的话一句不说。
最近却每天都十条信息打底，发的内容并不只是关于孩子，有时候只单纯是些日常分享，除了孩子相关，林于曦几乎不回。
所以，他为什么会不可控地给对方发这么多消息过去？
陈嵘似陷入一场心理困境，怎么也拨不开那层云雾。
咔嚓。
明亮的大灯突然打开，母亲徐慧从外面走进来，一眼看见在角落里的小儿子：“杵那儿干什么？”
陈嵘收起手机：“没什么。”
徐慧问他：“昨夜你出去见张小姐，感觉如何？”
张小姐便是二姨介绍的那位律政俏佳人。
陈嵘立刻道：“不如何，感觉不对，我不要。”
徐慧冷冷睨他一眼：“又怎么个不对法？你二姨说，对方是女强人，既工作体面，又不缠人，干练果断的性子，你之前不是一直希望曦曦变成这种类型？”
有吗？
陈嵘不记得。他只知道自己沉浸在艺术创作中，絮叨的林于曦和哭闹的孩子都成了噪音，让他不止一次发过牢骚，至于具体说了什么伤人的话，却是记忆模糊。
“反正这个我也不喜欢。”陈嵘慢慢起身，“看着完全没感觉，还有很明显的排斥感，还没谈呢，她先来一句以后家里经济大权她掌，有病吧，我钱是要留给宝宝的，过几年她长大了些还要回到陈家的，用钱的地方多的是。”
徐慧气闷：“不给钱，你还谈什么？”
“我能接受AA，也能接受家里所有支出我这边出，但全部被掌控不行，难道要我以后掌心朝上，想出去聚个餐还伸手找女人要钱？”
陈嵘说到这里，徐慧突然道，“你和曦曦刚结婚那会儿，你的所有钱都是交给她，后面她嫌管钱麻烦，才又把你的卡都扔回给你。那时我见你天天在她面前要钱，要得挺乐在其中的。”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那时才刚结婚，想法自然和现在不一样。”
“那我问你。”徐慧又道，“如果换作没离婚，你现在还愿意把钱全部让曦曦管吗？”
“噢，我提过好几次，她不肯，只让我每个月定期给生活费。”陈嵘没深思，“我们现在谈的是那个张小姐，你提林于曦干什么，她是她，别人是别人，别放一处比。”
徐慧看着分明对林于曦有感情却不自知的陈嵘，闭了闭眼，放弃敲打的心思：“行了，滚回房间去，我看着心烦。”
“那我去书房。”陈嵘上楼。
却在进入书房打开画板的那一瞬间，脑海里突然飘过一个想法：
所以，将全部身家交给林于曦，他为什么从头至尾没排斥过？
即便是离婚之后，如果林于曦现在提出要他全部身家，他好像……
也是愿意的。
陈嵘的心突突跳，像有什么欲破牢而出，他盯着空白的画板，心烦意乱至极，拿起画笔一阵胡乱发泄，等到冷静下来，便看见画板上出现了林于曦的那张脸。
陈嵘怔了半天。
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星程集团。
造景插画稿是李星郯亲自送来的。
他慵懒靠在她办公室的桌子上，将一叠画稿递过去，轻轻哎了声：“要和林于曦出去玩儿？带我一个呗，最近我正好没啥事儿，闲得快发霉了。”
谢止微回绝：“你来凑什么热闹，韩行洲想去我也没同意，他不去你去，传出去别人怎么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