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之把平板电脑放在茶几上，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凉咖啡苦得她皱了皱眉。
她刚要放下咖啡杯，平板电脑震动了一下。
是微博的推送通知。
她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推送的标题是——“锦秀文化发布公告：黎锦秀个人承担全部赔偿，假一赔十。”
周牧之把咖啡杯往茶几上一墩，拿起平板电脑，点进公告。
她的目光一行一行地往下扫。
“承担全部责任……无需自行维权……全额退款……假一赔十……由黎锦秀女士个人承担……”
看到第三行的时候，她的眼睛缓缓睁大了。
看到第五行的时候，她坐直了身子。
看到最后时，周牧之嘴角缓缓泛起一抹小一，眼睛亮了起来。
“牧之姐？牧之姐！”
小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焦急。
“怎么了？公告说什么了？”
周牧之没有回答，把平板电脑递给她。
小杨接过去，从上往下看。
她的表情和周牧之一模一样——先是困惑，然后是震惊，最后是不可思议。
“她……她个人赔？一个多亿？”
小杨的声音都变了。
“十倍赔偿，她自己掏钱？”
周牧之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午后的阳光从玻璃外面涌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站在阳光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她不是那种人。”
小杨拿着平板电脑跑到她身边，声音激动得有些发抖：“牧之姐，黎锦秀这一招了不得啊！
自己掏钱赔粉丝，这比公关还要厉害。
就等于在告诉所有人，粉丝比钱重要。”
周牧之点了点头：“不止。”
她转过身，看着小杨：“你想想，以后谁还敢在她代言的产品上动手脚？
谁还敢糊弄她黎锦秀的粉丝？
一旦出了问题，她要赔，而且会十倍赔。
赔完还会找品牌方追偿。
哪个品牌方扛得住？”
小杨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到时候那些真正有实力、有口碑的品牌，反而会更想跟她合作。”
“没错！”周牧之走回沙发边，一边说一边拿起手机。
“因为她把消费者的后顾之忧完全解决了！
消费者买她代言的东西，只有两个字——放心。”
她打开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牧之姐？”电话那头是她的商务负责人。
“我们公司旗下那几个品牌，护肤品的、服饰的、家居用品的，全部给黎锦秀发代言邀约。”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牧之姐，现在发？她那边刚出了这么大的事——”
“刚出了这么大的事，她选择自己掏一个多亿赔给粉丝。
这样的代言人，你上哪找？”
周牧之的声音不容置疑。
“预算不用省，直接拉满。
她要多少给多少。
我们要是动作慢一点，恐怕排队都排到明年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好，我这就去办。”
周牧之挂了电话，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平板电脑，翻到锦秀文化那条公告的评论区。
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靠，十倍赔偿？黎锦秀自己出的钱？我眼睛没花吧？”
“假一赔十，而且是她个人承担！不是公司出钱，是她自己掏腰包！”
“一个多亿啊姐妹们，一个多亿！她把自己挣的钱拿出来赔给粉丝！”
“我刚刚还在评论区骂她呢，现在我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对不起，锦秀姐，是我浅薄了！我应该一直相信你！”
“说实话，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我只见过甩锅的、装死的、发律师函的，自己掏钱赔粉丝的，这是头一个。”
“不是头一个，是唯一一个。”
“我已经申请赔付了，但我拿到钱之后要把这笔钱全部拿来买锦秀文化的周边，她赔我多少，我就花多少。”
“ 1，我也这么想的。”
“楼上的姐妹们，你们冷静一点，这证明咱们没粉错人！这样的爱豆，还有什么理由不追随？”
“没错！买买买！这样的爱豆就算卖空气，我也说她的空气更甜！”
“但是话说回来，现在买不了啊，投诉风波出来的时候，她代言的所有产品都下架了。”
“那就等！等到重新上架的那天，我要疯狂买！买对了就我自己用，买错了我就混锦秀姐的十倍赔偿！”
“哈哈哈哈你这个思路清奇，但说得对！有锦秀姐兜底，买她代言的东西包赚不赔！”
“姐妹们你们是不是忘了，她代言的是品牌方的东西，不是她自己的产品。但就算这样，我也信她！因为她是那个愿意自己掏一个多亿赔给粉丝的人！”
“从今天起，黎锦秀代言什么，我买什么。”
“我也是。”
“ 。”
评论区里，风向已经彻底变了。
那些之前还在骂的人，要么沉默了，要么道歉了，要么开始帮黎锦秀说话。
有人说“我之前骂过她，现在想想，我骂错了，她不是那种人。”
有人说“取关的姐妹们，回来吧，这样的老板，不值得你多等两天？”
有人说“我不是她的粉丝，但这件事，我服了。”
一个认证为“资深品牌营销专家”的大V发了一条长微博，标题叫《黎锦秀用一个多亿买了一块金字招牌》。
“我做品牌营销十五年，见过无数明星代言翻车的案例。
每一次的处理方式都差不多——发公告、撇清关系、道个歉、等风头过去。
没有一个人选择自己掏钱赔。
不是因为他们没钱，是因为他们觉得不值得。
粉丝的钱已经进了他们的口袋，再让他们掏出来，比割肉还疼。
但黎锦秀掏了。
一个多亿，她掏了。
这笔钱，我细算了一下，恐怕几乎就是她出道至今所有的积蓄了，这种魄力相当于告诉粉丝们，为了你们我可以从零从新开始！
但这笔钱买回了粉丝的信任，买回了自己的口碑，买回了一块金字招牌，她再也不是从零开始，是一步登天了！
从今天起，黎锦秀这三个字，就是质量的保证。
任何一个品牌想找她代言，都得先过自己的质量关。
因为你一旦出了问题，她会赔，而且是十倍赔。
赔完还会找你追偿。
你扛得住吗？
扛不住就别找她。
而那些扛得住的品牌，那些真正有实力、有口碑的品牌，会蜂拥而至，以此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防火墙。
消费者买她代言的东西，不用考虑质量问题。
因为出了问题，有人兜底。
这样的代言人，值多少钱？
一个多亿？不。
值更多。”
这条微博的转发量在半小时内突破了二十万。
另一个大V发了一条更短的。
“以前我买明星代言的东西，总是担心被割韭菜。
今天我知道了，买黎锦秀代言的东西，不用担心。
因为她比我还怕我被坑。
一个愿意自掏腰包一个多亿给粉丝赔钱的人，你信她就行了。”
这条微博的转发量也突破了十万。
而在江北省城，长青娱乐的会议室里，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李锐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锦秀文化那条公告。
“假一赔十……个人承担……一个多亿……”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旁边坐着周恒，脸色发白。
崔林在视频会议窗口里，手里夹着烟，但没有点。
烟在指间转来转去，转了好几圈，烟丝都散出来了，他没有注意到。
刘紫薇端着一个红酒杯，但酒杯已经空了，她还在端着。
陈美娜满脸颓败。
四人沉默了很久。
崔林先开口了。
“她疯了。”
刘紫薇把酒杯放下。
“她比我们谁都清醒，一个多亿，买回了所有粉丝的信任，这笔账，她算得很清楚。”
陈美娜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虚弱。
“那我们怎么办？她赔完了，肯定要找品牌方追偿。
合同是我们签的，责任在我们。”
李锐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用力过猛，烟头把烟灰缸底的一层灰都压实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不怕，她追偿不到我们”？
合同白纸黑字，质量和品控条款写得清清楚楚。
拖？
锦秀文化已经先赔了，转身拿着赔付凭证来找他们要钱，他们拖得了吗？
李锐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模糊了他的脸，颓败的表情第一次爬上了他的脸。
他开始想，要是当初……
京都，央视总部。
春晚彩排现场，黎锦秀站在舞台上。
她正在唱第二遍《如愿》。
台下的导演组和工作人员，和上午没什么不同。
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舞台，像是在完成一项例行工作。
黎锦秀唱到副歌时，台下忽然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那个人看到了手机上的推送。
他把手机递给了旁边的人。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议论的人越来越多，紧接着他们的目光从手机上缓缓上移，落在了舞台之上黎锦秀身上。
惊叹声即便他们在压抑，也隐隐约约传来。
“我靠……”
“十倍赔偿？她自己掏钱？”
“一个多亿？”
“你看评论区，风向全变了。”
“之前骂她的那些人，现在全在道歉。”
“天，还有周牧之老牌天后旗下所有品牌都在给她发代言邀约。”
“还有七八个大品牌，也在联系她。”
黎锦秀把把最后一句歌词唱完以后。
她站在舞台中央，微微喘着气。
这一次，不是稀稀拉拉的掌声。
是雷鸣。
所有人都站起来了，拼命的鼓掌。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用力地拍手。
有人把手掌拍红了还不停，有人一边鼓掌一边喊“好”，有人眼眶红了。
导演组那几个老同志，今天上午没有鼓掌的那几个，此刻也在鼓掌。
有一个还站起来，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黎锦秀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台下那些站起来的人，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鞠了一躬，转身走下舞台。
身后，掌声还在继续。
走廊里，她经过那些之前窃窃私语的人身边时，那些人不再低头躲闪，而是迎着她的目光，笑着点头。
有人喊了一声“锦秀姐”。
黎锦秀朝她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回到化妆间，她的手机在桌上疯狂地震动。
微博推送、抖音推送、微信消息、短信，一条接一条，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她拿起手机，划开屏幕。
抖音粉丝数从公告发出到这会儿个八小时的时间，从两千一百万，跳到了两千五百万。
微博粉丝从一千三百万，跳到了一千六百万。
锦秀文化官方账号的粉丝从九百万，跳到了一千两百万。
苏念的粉丝从三百万跳到了五百万。
林心从两百八十万跳到了四百五十万。
沈逸美从两百六十万跳到了四百三十万。
赵伦从三百二十万跳到了五百五十万。
整个锦绣文化转眼复苏！
她翻到评论区。
最新一条留言写着——“锦秀姐，从今天起，你代言什么我买什么。”
底下跟了一长串的回复。
“我也是。”
“ 1。”
“ 。”
“ 身份证号。”
黎锦秀把手机放下，嘴角微微翘起！
经此一役，文娱圈自己算是彻彻底底的站住脚了，官方有人帮自己，粉丝已经打造金字招牌！
等自己从春晚回去，该给长青四家找点活了，省得他们这么闲情逸致的天天想着对付自己！
他们以为，四个新人就这么四首歌而已吗？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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