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紫薇往后靠在沙发上：“没错！四家公司，每家拿出至少三个实体品牌。
不要挑那些顶级的，顶级品牌审核严、流程长，我们插不进手。
也不要挑那些杂牌，杂牌签下来没有意义。
要挑那种不上不下的，有点名气，但名气不大。
在行业里排中游，消费者眼熟但说不上来哪里好那种。”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步，各自找下面的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用这些品牌去跟黎锦秀谈代言。
报价比同行业高出百分之五十。
她现在的流量接这么多代言本来就忙不过来，价格高出这么多，她的团队连审核的时间都不会花，直接签。”
崔林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打断她。
刘紫薇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步，合同签下来之后，所有品牌统一发AB货。
宣传用的是A货，卖给消费者的是B货。
面料不一样，做工不一样，成本砍掉一半以上。
消费者收到货发现跟黎锦秀在广告里拿的不一样，他们会怎么想？
不会想是品牌方的问题，只会想——黎锦秀代言的东西就这质量？
她的团队选品就这水平？
她是不是只管收钱不管粉丝死活？”
她竖起第三根手指，语速加快了一些。
“第三步，等第一批投诉出来，我们联合起来推舆论。
营销号、水军、黑热搜，全部安排上。
标题我都想好了——‘黎锦秀代言的XX品牌被曝质量严重不符’、‘八千万粉丝的信誉被卖了多少钱’、‘从离婚弃妇到韭菜收割机，黎锦秀只用了不到一年’。”
陈美娜的手攥紧了，眼睛一亮，神情都变得激动。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刘紫薇没有给她机会。
“第四步，舆论发酵到顶点的时候，倒逼官方再次介入调查。
这次不是告她违约，是告她涉嫌虚假宣传、侵害消费者权益。
你们想想，到时候网上全是骂她的人，消防员敬礼的视频再好也挡不住几万条投诉截图。
官方为了平息舆论，为了维护消费者权益，必须要处理她。
到时候我们再走一走关系，花点代价，把她按死。”
李锐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目光一眯，嘴角泛起了一抹笑意。
陈美娜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声音有些发紧：“万一她背后那个人又保她呢？”
会议室里安静了。
李锐不待刘紫薇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地说道：“可能性不大。
你们注意到没有，上次某局发公告之后，那个人不是第一时间出手的。
公告发了两三天，黎锦秀的歌曲也下架了，舆论也发酵了，全网都在骂她。
那个人一直没动，直到她在《华夏好声音》上唱完《浮夸》，才有人开始拖。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人不是在保她，是在保她的价值。
她在舞台上表现好，那个人就出手。
她要是表现不好呢？
你代言的东西自己都不审核好，出事了就要我兜着，这样的人，那个人可能会继续保她吗？
一点处理问题的能力都没有，保来给自己添堵吗？”
视频会议室里头，四个人都安静了下来，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崔林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接过话头：“而且你们想想，如果那个人真的那么看重她，为什么不在公告发的当天就出手？
为什么非要等到舆论炸了、全网都在骂她的时候才动？
要么是那个人根本没把她当回事，顺手帮一把而已。
要么是那个人也不能完全说了算，也要看风向。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说明一件事——黎锦秀的靠山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稳。”
刘紫薇点了点头，补充道：“到时候黎锦秀肯定会急着跟那些品牌做切割。
发声明、解约、道歉，一条龙。
但有用吗？
一个品牌出问题，粉丝忍了。
两个品牌出问题，粉丝开始怀疑。
三家四家五家，全是她代言的品牌，全是AB货，粉丝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黎锦秀的团队根本没有对粉丝负责的态度，只要给钱就代言，给多少钱办多少事，完全不看产品是什么。”
她顿了顿，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她切割得过来吗？
她一个人，一个公司三个人，加上顾氏派来的那个实业团队，他们懂文娱吗？
懂品牌审核吗？
懂合同条款吗？
等他们反应过来，网上已经炸了。
切割完了也没用，因为信誉已经没了。
一个艺人的信誉，建立起来需要几年，毁掉只需要一天。”
崔林又点了一根烟，烟雾在摄像头前散开，模糊了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清晰得像一把刀。
“到时候，她那些代言、通告、综艺邀约，全都会撤。
不是我们不让别人用她，是别人不敢用她。
一个信誉破产的艺人，谁愿意跟她合作？
春晚零点档？
百分百要给她下了！”
四人又稍微安静了片刻。
刘紫薇直接下定论道：“就这么定了。
我们每家至少拿出三个品牌，报价往上抬百分之五十。
越快越好，趁她现在被流量冲昏了头，趁她的团队还没搭起来，趁她还有一口气没喘匀。
等她喘过这口气，我们就没机会了。”
视频会议的四个窗口同时暗了下去。
江北省城，锦秀文化临时办公区。
黎锦秀推开会议室的门，眼前是一张巨大的椭圆形桌子，桌面上堆满了打印好的报名表和文件夹，摞起来比她膝盖还高。
陈思跟在后面，崔静宜从另一扇门探出头来，手里攥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名单。
“这是第一轮筛选后的名单。”崔静宜把那沓纸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点了几下，“一共三百二十人。
从一万两千份报名资料里筛出来的。
时间太紧，很多人的视频作品我们只来得及看前三十秒。”
黎锦秀拉开椅子坐下来，把那沓纸拿到面前，翻了两页就合上了。
“不够。
三百二十人，我一个人看不过来，你们也看不过来。
而且光看资料没用，要见人，要听他们现场唱，要看他们的台风、反应、面对镜头时候的状态。
这些东西资料里看不出来。”
陈思在她对面坐下来，把咖啡放在桌上：“顾氏那边派来的团队今天到了，刘艳茹亲自带的队。
八个人，都是从集团各事业部抽调的精干。
刘艳茹说，这八个人先借给我们用，什么时候新声计划落地了，什么时候还。”
黎锦秀拿起那沓纸重新翻开，一页一页地扫过去，看了几张以后，把全部资料一放！
“明天开始，我亲自去现场看！”
陈思皱了皱眉：“锦秀，你这是不是太急了点？
选秀这种事情，不是一天两天的！”
黎锦秀点头：“我知道！
但我更知道我需要什么样的人，我要尽快找到我需要的人！
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他们几家公司感到恐惧，我要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台柱子倒在我的脚下！
这个行业太乱了！
是时候有人站出来了！”
旁边的陈思和崔静宜两人听到黎锦秀这话一下子都咂舌了，瞪大着眼睛看着黎锦秀，心里一个激灵，一股热血抑制不住地开始上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