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努查用针刺进布娃娃的胸口,嘴里念念有词。
我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扎我的心。
我咬紧牙关,双手结印,紫金色的光芒笼罩全身,但那股剧痛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
“阳哥!”栓柱喊了一声。
“没事!”我说,“别过来!”
阿努查又掏出几根针,刺进布娃娃的四肢。
我感觉到四肢一阵酸麻,像是被什么东西捆住了,手抬不起来,腿迈不动。
我单膝跪在地上,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玄阳子冲过来,铜镜一照,金光打在阿努查身上。
阿努查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几步,但手里的布娃娃没掉。
张小子! 玄阳子高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听到他的呼喊,我毫不犹豫地咬碎了自己的舌尖,一股鲜血涌上口腔。
紧接着,我猛地将这口热血喷洒到右手中掌心上。
刹那间,我的掌心突然闪耀出耀眼夺目的蓝光。
随着血液与掌心接触的瞬间,雷纹开始焕发生机,渐渐变得清晰可见。
它散发出来的强大能量波动让我周围的空气都似乎为之颤抖,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氛围。
我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口中念念有词:东起泰山雷,南起衡山雷,西起华山雷,北起恒山雷,中起嵩山雷,五雷速发!
伴随着咒语声响起,我的右手迅速朝着阿努查所在的方向一指。
只见一道粗壮如巨龙般的蓝色闪电从掌心呼啸而出,径直冲向阿努查手中紧握着的那个诡异布娃娃。
只听见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犹如九天之上的雷霆震怒,震耳欲聋。
布娃娃在这道恐怖的闪电轰击之下轰然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四处飞溅,散落在四周的地面上。
与此同时,阿努查也发出一阵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他手中紧握的银针像失去支撑一般无力地坠落到地上。
此刻,他的手部已经完全被雷电所灼伤,呈现出一片焦黑之色,并不断冒出滚滚黑烟,看上去十分可怖。
受到如此重创的阿努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倒退几步,满脸都是惊愕以及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我,嘴唇哆哆嗦嗦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你......你......
“我说过,”我站起来,看着他,“你们的降头术,在我面前没用。”
阿努查咬着牙,转身就跑。
栓柱要追,我拦住他。
“别追了。”
“为啥?”
“他跑了,还会有人来。”我说,“不急,而且白龙王的弟子怎么可能只有这一点手段。”
栓柱跺了跺脚,不甘心。
我蹲下来,看着倒在地上的阿提查。
他已经死了,身体干瘪得像一具干尸,皮肤上全是裂口,流出来的黑色液体在地上汇成一滩。
“阳哥,他……”
“他死了。”我说,“被阿努查灭口了。”
栓柱脸色发白,没说话。
玄阳子走过来,看着阿提查的尸体,叹了口气。
“白龙王这个人,心狠手辣。
自己的弟子,说杀就杀。”
“他不是杀。”我说,“是清理。阿提查落在我们手里,他知道的太多。白龙王不杀他,他也回不去了。”
“那现在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先把尸体处理了。别让剧组的人看见,会恐慌。”
栓柱点点头,去找了条床单,把尸体裹了,拖到储物室里暂时放着。
我回到院子里,看着那些惊魂未定的人。
“各位,”我说,“没事了。那个东西走了。大家回房间休息吧,今晚不会再有事了。”
没人敢动。
周德明站出来,大声说:“听张师傅的!都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拍戏!”
大家这才慢慢散了。
我坐在石凳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
栓柱端了杯茶过来,递给我。
“阳哥,喝点水。”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阳哥,”栓柱在旁边坐下,“那个白龙王,到底想干啥?”
“报仇。”我说,“他弟子死在我手里,他要讨回来。”
“那他一直派人来,咱们就一直打?”
“对。”我说,“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打到他不派人来为止。”
栓柱点点头,握了握拳头。
玄阳子从屋里出来,在我旁边坐下。
“张小子,那个阿努查跑了,还会再来。”
“我知道。”
“下次来,说不定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等。”
“等?”
“对。”我说,“等他们来。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找不到他们,就只能等他们来找我们。”
玄阳子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也好。”
第二天一早,我把昨晚的事跟周德明说了。
当然,没说得太细,只说有人捣乱,已经被打跑了。
周德明脸色发白,但没多问,只说:“张师傅,您说了算。”
我又给岑泠打了个电话,把白龙王的事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张师傅,”她终于开口,“你回来吧。别管了。”
“不行。”我说,“事没办完,不能走。”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查到了一些。”她说,“赵德昌确实跟泰国人有联系,但他说他只是跟一个叫昆汀的黑衣阿赞联系过,不知道什么白龙王。”
“他没说实话。”
“我也觉得。”岑泠说,“但警察没办法,没有证据。”
“不用警察。”我说,“我来处理。”
“你……”
“别担心。”我说,“我能处理。”
挂了电话,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云。
金晨曦还没找到。
赵德昌虽然抓到了,但白龙王还在。
他派来的人,还会再来。
白龙王再厉害,他的手也伸不到中国来。
他派来的人,来一个,挡一个。
来两个,挡一双。
我不怕他。
我有堂口的仙家,有玄阳子,有栓柱,有这把鬼头刀,有掌心的雷纹,有葫芦里的紫金之光。
我什么都不怕。
只是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也不是个事,还是要想办法彻底解决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