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对方律师，你说被告保存这些视频是因为他想留作纪念，并没有别的想法是吗？”
康仁义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没错，我的当事人是出于留念目的才会拍下这些视频。”
“他一没在网上传播，二没有分享给别人，所以对于你们的控诉，我坚决反对。”
许如拿着文件走出原告席，在距离秦哲一米的范围内停下，“被告，我想问问你，你是否从来没有传播过淫秽色情？”
秦哲不着痕迹地偏了下头，林琦然戴着口罩，看不太清楚神态，但他能明显感到对方在颤抖。
他眼底极快闪过笑意，对许如说：“没错，我没有传播过淫秽色情，只保存在网盘上自己看。”
“秦哲！”许如猛地厉吼一声，眼神也瞬间犀利如刀，“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没有传播淫秽色情？”
冷不丁地，秦哲被这突如其来的发怒吓了一大跳。
康仁义见状马上站起身对着法官抗议，“审判长，对方律师言辞过激，请求法庭予以惩戒。”
审判长扫了台下两人一眼，“请求驳回，原告代理人并没有违规，准许继续。”
康仁义脸色倏地黑了，瞪了下台前的许如，坐回椅子上。
秦哲挠了挠手臂，突然感觉心里毛毛的，像是有不好事情要发生。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转了两圈，逐渐加剧，直到胳膊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秦哲小小呼出一口气，一边自我安慰没事的、没事的，一边又把衣袖给拉下，遮住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时珩看到秦哲的小动作，附在林琦然耳边说了两句话让她安心。
林琦然得到符纸，这会儿已经好太多，现在一听时珩这话，她心头也跟着莫名开始紧张。
要来了吗？
秦哲就要接受惩罚了吗？
台前的许如接着问：“秦哲，既然你说你没有传播淫秽色情，那我想问问你，你所有聊天记录中，为什么会出现不下一百次U盘这几个字。”
康仁义又站起身，“我反对，审判长大人，对方正在诉说和本案无关的事情，我请求对方结束这个话题。”
审判长：“原告代理人，你说的这些和案件有没有关系？”
许如睨了眼头上冒冷汗的秦哲，坚定道：“审判长，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和案件有关。”
“好，那你继续。”
康仁义第二次坐下，注视着许如那张得意的脸色，咬了咬后槽牙。
这女人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U盘都出来了，这东西和案子难道还有啥关联吗？
还天呈的律师，他看水平也就这样。
康仁义视线一转，正好看到秦哲脸色不好看，猛然间，他背后涌上一股不妙。
“秦哲，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秦哲惨白着脸，对康仁义摇了下头，强行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一切可能是偶然，不会是他想得那样。
对方说了只要他出事情，东西会全部毁掉的，许如一定是诈他。
对，肯定是诈他而已，他要保持清醒，不能掉进对方圈套。
自我安慰了几秒钟，秦哲的恐慌渐渐被压在了心里。
但还不等他放松片刻，许如又开炮了，而且还是直勾勾对着他开炮，将他给彻底锤死。
“审判长，被告不说那么我替他说。”
“被告声称自己并没有在网上传播淫秽色情，可是根据我的调查，却发现被告与所有同事的聊天记录中，都出现了‘U盘’两个字。”
“一般来说同事之间不可能这么频繁借U盘，而且还是一天好几次，因此我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许如打开文件夹，从里面找出打印好的内容交给书记员。
书记员接过，又转交给了审判长。
“审判长大人，你手头的证据是被告在同一家店铺反复购买同一款U盘的记录，他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购买数量达到了二十个之多。”
审判长翻了一遍，见确实是秦哲在各个平台购买U盘的记录。
康仁义擦了下汗水，没听到审判长说证据无效后，那股子担心再次活跃起来。
什么东西啊？
这个许如，一次性把话说完好不好，就知道吊人胃口。
他收回视线，想要问秦哲U盘是个啥玩意，怎么他的资料中没有这玩意。
但是等他问了两句话后，却见秦哲根本没听进去，反而脸上血色比刚才都还要少。
“秦哲，你怎么了？还能听到我说话吗？”
秦哲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没听到旁人说话。
刚才被压下去的担心，在许如每说完一句话后，就会往喉咙口跳上一跳。
不会的，怎么可能，这群人是怎么找到U盘的？
眼瞅着秦哲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许如又下了剂猛料。
“本来我们也以为是个普通的U盘，可是我们在警方的帮助下，找到秦哲在天桥底下售卖U盘的证据。”
她高举一张打印的监控截图，是戴着帽子口罩、鬼鬼祟祟在天桥底下卖U盘的秦哲。
还有秦哲和同事在公司楼下咖啡厅里，公然交换U盘且未遮挡脸部的画面。
最后，许如望着呆若木鸡的秦哲，再次给出终极一击。
“警方在被告家里找到他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同款U盘，经过证实，这些U盘里有大量淫秽视频，并且还有被告本人的指纹。”
嗡的一下，秦哲和康仁义两人脑子像是被雷劈一样，血液逆流浑身僵在原地。
前者连呼吸都忘了，脑子只回旋着她们找到了U盘的证词。
后者康仁义则被这条消息击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谁来告诉他许如说了什么话？
什么叫他的当事人跑去天桥底下售卖U盘，不但被监控拍到了，家里还藏着一大堆没有来得及销毁的货物。
他是不是还在做梦来着，不然为什么会听到如此离谱的事情。
他的当事人，居然敢骗他！
骗他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被原告律师和警方找到了关键证据。
康仁义想表演个原地趴下。
他能不能回到事发之前，假装没有接这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