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面对着罗勇刚,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手指。
“我说警察同志,你们还要审问我多久,我这伤口可是要到换药时间了。”
罗勇刚收回眼神,压下脑中那些不切实际想要放人的想法,冷声说:“慌什么慌,你是最大嫌疑人,二十四小时还没到,到了再说。”
罗勇刚可能还没发现,他声音已经不像方才那样威严,虽然还是让人听着害怕,但和他共事过几年的大果却敏锐察觉到。
大果诧异地偏了下头,注视着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罗勇刚。
罗队是不是中邪了,这个掐着嗓子说话的人还是他那威风凛凛、一嗓子吼得警察局抖三抖的罗队长吗?
大果又打量着审讯室。
王子上次来就是这间屋子,是不是屋子风水不好?
不然一个队长来了被停职,一个队长来了被鬼上身。
王子又在胸口上摸了一下,手指快速地在罗勇刚面前打了个手势。
这个动作一出,坚定不移的罗勇刚眼神再次松动片刻。
而王子趁此机会,清了清嗓子准备问话。
但还不等他先说话,头顶突然掉下来一枚螺丝钉砸在他脑门上。
王子蓦然抬头,身后墙壁钉子松动了,挂着的横幅被掀起一个角。
“什么劣质东西。”
他随手抓起螺丝钉往地上一丢,身体往右边偏了一下。
大果起身把他往边上推了点,捡起螺丝钉就要丢进垃圾桶。
螺丝钉体积不同寻常,他顿了一下,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右边墙壁,没吭声把钉子丢进垃圾桶。
罗勇刚还在王子蛊惑之下,眼底挣扎却越来越大。
大果看到罗勇刚不说话,眼里倏地涌上一股不安,想起他今天不正常,便马上拍了下桌子。
“王子,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有没有买凶杀人,除了这件事情还干过哪些事?”
王子摸着脑袋叹口气,重新组织了语言,谁知开口第一句话就给自己干懵了。
“我确实杀人了,还杀了三个人。”
大果:“???”
隔壁一群人:“!!!”
脑子里昏昏沉沉的罗勇刚抖了一激灵,这人说啥了?
王子交代完震惊地闭上嘴。
什么情况?
他难道也不小心中招了,还是说技术不精自己被套了进去。
不然为啥会坦白了?
大果剜了眼还在云里雾里的罗勇刚,咬牙继续问:“具体说说,你都杀了什么人?男的还是女的。”
王子打量审讯室,周围给他感觉怪怪的,事情好像不对劲。
他意识到不能继续说话了,便明智地闭了嘴。
谁料他控制了大脑,身体却不受控制。
不但把自己是如何教唆小混混杀时珩的事情交代了,还将曾经杀人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样倒了个干干净净。
其中王子越说思绪越不受控制,到了最后都快神魂出窍。
还以旁观者角度,被动望着他一五一十地交代所有坏事。
大果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记录一页一页地上滑。
听着这些触目惊心的案件,连罗勇刚也慢慢恢复正常。
这个畜生王子,居然不是第一次买凶杀人。
时珩是第三个,前面还有两个人被他叫人活生生打死。
一个是会所服务生,一个是娱乐圈新人,都是因为惹怒了这个畜生,在清醒状态被一棍一棍打死。
还有另外一个叫厉笙的男人,是王子床伴之一,也是他第一次杀人。
这人不同于上面两人,跟了王子十年。
结果这个畜生在一次醉酒中,活生生把厉笙虐死在床上。
这个厉笙在中市也算是小有来头,只是有钱人私生子,在家族也不算重视。
因此王子事后只是给了这个家族一个合作,这件事情便这样翻篇了。
一旁房间内,所有人听到个个拳头都硬了。
还以为这个天龙人利用职权对付她们都过分了,哪知这个杂种还敢杀人抛尸,更久的还要被追溯到五年前。
可恶,让这种人逍遥了五年,简直是她们所有人耻辱。
苏杳最先出了门,一脚踏进隔壁会议室。
时珩盯着镜头,深深吸了两口气才冷静下来。
怪不得这人头顶黑气这么重,竟然不只是犯下一起杀孽。
这种社会败类,不早点除掉简直是浪费她的进阶版真话符。
时珩吐出一口浊气,二话不说出了门走去隔壁审讯室。
事情全部交代完,王子像个刚从水里捞出的鱼一样,浑身大汗淋漓地躺在椅子上。
他脑子快要爆炸了,根本想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把所有事情都给说了。
难道还真有人把他给催眠了?
王子在大果身上看了两眼,试图找出些什么痕迹。
可还不等他看清楚,会议室大门就被大力推开。
铁门咚地撞在墙上,头顶灯泡晃了晃。
缺了一角的横幅还是没有坚持住,轻飘飘从墙上掉落,那个名为‘死路一条’的四个字,最终落在了王子头顶。
王子连忙把横幅摘掉,不爽地看向门口。
一看清来人,他顿时弯了下嘴角,“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被停职的苏大队长,怎么样,停职滋味爽吗?”
苏杳目光一寒,大步走到他面前。
正要给这个畜生来上一拳头,哪知后面进来的时珩却比她更快一步。
这次,时珩没有戴着手套,而是当着监控摄像头,当着所有人面,一拳揍在王子腹部。
随后她手上不停,第二拳击中王子下巴,力气之大,再一次连人带椅子给抡翻。
“砰——”
同样位置,同样椅子,同样被放倒。
王子愣了片刻,四脚朝天地抬起手,面上也没了一开始见面的嚣张,而是阴恻恻地盯着时珩。
“时珩,这次头顶监控没坏,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狡辩,我狡辩你个大头鬼。”
时珩骑在王子身上,双手拽着他衣领,眼中杀意翻滚,一拳一拳砰砰落在他脸上。
“这次我是当事人,你有本事就去告我。”
“我以我职业生涯当赌注,这次我一定会把你送上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