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晚上,城市的霓虹染满整个天际。
卫寒霆坐在苏迢迢的跑车里,目光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城市夜景,沉默不语。
灯光在他的眼底掠过五彩的光芒,他的黑眸暗下去了几分。
手指微缩,紧紧攥着膝盖。
苏迢迢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紧张了?”
卫寒霆缓缓转眸看着她。
“有点……”
苏迢迢笑了笑:“别紧张,除了庄晚和温语,其它所有人我都不在意。”
卫寒霆点了点头,转过头去。
良久后,他的声音中带着点哽咽。
“末世之前,我们那里的夜景也是这般漂亮!”
苏迢迢:?
“末世之后,再也看不到了!”
苏迢迢听完,才知道他在感慨。
她当时才到末世时,也感慨了很久。
好好的世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苏迢迢双手握紧方向盘,目光凝神着前方。
“会好的,等防御光罩研究出来,末世也会恢复这般繁华的!”
卫寒霆看着城市夜影,沉默不语。
车,停在在【樾】会所的门口。
苏迢迢拉开车门,下了车。
钥匙直接丢给了站在接待台旁的服务人员。
服务人员快步上前,双手恭敬地接过苏迢迢递来的车钥匙,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热忱笑意,微微躬身。
“苏总,庄总他们已经在顶楼至尊包房等候您多时了,这边请。”
苏迢迢淡淡颔首,未多言语。
纤细白皙的手臂自然地挽住身旁卫寒霆的胳膊,迈步走进会所。
两人身着精心搭配的情侣套服。
同色系的高级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明亮的光泽,默契十足又各有风华。
苏迢迢一身剪裁利落的香槟色缎面套装,短款收腰上衣勾勒出纤细腰线。
微敞的领口透着恰到好处的性感,下身同色系高腰阔腿裤垂坠感十足,衬得双腿修长笔直。
腕间佩戴着极简风的翡翠玉镯,耳坠是细碎的钻石耳钉,将贵气展现得淋漓尽致。
身旁的卫寒霆与之相得益彰。
他身着同色系深烟灰色休闲西装,内搭白色真丝衬衫。
领口松垮地解开两颗扣子,随性又矜贵。
185的高挑身形上肩宽腰窄,西装面料贴合身形却不紧绷,每一处剪裁都尽显高级。
他步履沉稳,世家公子刻入骨髓的礼仪习惯在一举一动中展露无遗。
抬手时手腕的弧度、迈步时的步幅、甚至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姿态,都透着经年累月养成的优雅与矜贵。
清冷的眉眼间带着疏离,却在看向身侧苏迢迢时,眼底掠过一丝温柔。
气场强大却不张扬,引得会所内往来宾客频频侧目。
“这男人是谁?气质竟如此出众?”
“不认识,J城应该没有此般耀眼的人物。”
“我在京城也没有见过!”
“可能来自海市或是港城吧!”
两人对视一笑,听着四周的议论,走进电梯。
一路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楼,电梯门缓缓打开。
门口的服务人员看到他们两人后,展露笑意。
“苏总,这边请。”
两人跟着服务人员的脚步走到包房门口。
服务人员低下头,双手推开厚重的实木包房门。
两人走进房门时,瞬间吸引了包房内所有人的目光。
屋内灯火通明,奢华的水晶吊灯倾泻下暖光。
偌大的圆桌旁坐着七个人,氛围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圆桌一侧,庄晚与温语穿着得体的礼服,分别依偎在席逍呈和谢知白身边。
他们看到苏迢迢与卫寒霆推门而入时,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庄晚暗戳戳向她伸出了大拇指。
苏迢迢了然地挑了挑眉。
她明显肯定了卫寒霆的颜值。
温语还是懒洋洋的样子,但脸上的笑意真实了很多。
她的身体微微放松。
苏迢迢知道她是彻底的放下了心结。
谢知白的大手伸过来,紧紧握住温语的小手。
转眸间,唇瓣微动。
无声地对着苏迢迢说了一句,谢谢!
席逍呈恣意地将手搭在庄晚的椅背后,看了卫寒霆一眼,认可地点了点头。
他今天是专程来为苏迢迢撑腰的。
谁想要欺负他的表妹,也得问问他答不答应。
圆桌正对大门的主位方向,赫然坐着三个人,气场截然不同。
左侧是苏迢迢的舅舅孙书言。
他穿着一身深色中山装,面容沉稳,看向苏迢迢的眼神复杂,有愧疚,有迟疑,也有几分无奈。
中间是大姨孙如,衣着华贵,妆容精致,脸上带着几分客套的疏离。
她的眼神却时刻留意着身旁之人的神色。
最右侧,坐着一位与孙如有八分相似的中年女子。
妆容艳丽却难掩眼底的刻薄。
她正是苏迢迢从未谋面、却早已知晓其存在的生物学母亲,孙禾。
孙禾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推门而入的苏迢迢与卫寒霆。
眼神阴戾,眉头紧紧皱起,嘴角向下垮着,脸上的愤怒与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她上下打量着苏迢迢,从她的衣着打扮到她挽着卫寒霆的动作,每一处都透着挑剔与厌恶。
仿佛苏迢迢是什么脏东西一般,眼神里的敌意毫不掩饰,甚至带着几分怨毒。
她恨苏迢迢不该出现,更不该如此光鲜亮丽地站在众人面前。
苏迢迢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众人,最终定格在孙禾身上。
没有躲闪,没有怯意。
她松开挽着卫寒霆的手,却被卫寒霆反手握住。
两人并肩站在包房门口,淡然地承受着所有人的目光。
卫寒霆掌心的温度传来,给了苏迢迢莫大的底气。
她微微抬眸,声音清冷。
“我来了,找我有事?”
孙禾闻言,立刻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
“砰!”
声音震得桌上的茶杯晃了几下。
她站起身,指着苏迢迢的鼻子,尖声呵斥道。
“苏迢迢!你还有脸来?我告诉你,你别想仗着有点钱就目中无人,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孙如连忙拉了拉孙禾的衣袖,低声劝道。
“小妹,别激动,有话好好说,迢迢刚到。”
“好好说?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
孙禾一把甩开孙如的手,情绪愈发激动。
“我没你这样的女儿,你也不是我女儿,别想我认你!”
苏迢迢闻言,冷笑出声。
眸底的冷意像碎了的冰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