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天才。我哥他们望尘莫及的偶像。”金慕白不假思索地说,“难怪能说出柳青迟是跟他姓的话,还敢拿我家财产威胁我,原来是真有两下子。”
“那你有没有听说,他把一个跨国日本黑帮端了的事?”徐笑说这话时,声音都是带着惶惧的。
金慕白摇头,说不知道。
徐笑说,她也不是很清楚,都是业内人悄悄传的,就前两年的事,不一定真,但八成不假。
“你家虽然也很牛,但跟这位比还是差了好一截,而且,人家是自己掌权,你家你是最没权那个,保险起见,我劝你别去惹。”
金慕白:“云庭集团又不是毒枭集团,没那么凶残,我知道怎么做,你不要管了。”
徐笑:“你不要乱搞,到时出什么事都不是小事。”
金慕白有些不耐烦:“徐笑笑,我这边的事也办完了,你差不多可以回我哥公司去了吧。”
徐笑撇嘴:“怕我监视你是吧!”
金慕白:“我一个二十几岁的成年男人,有什么给你监视的?”
你来我往斗了会嘴,最后因要请客吃饭暂时休战。
楚江饭店。
中式的装潢依旧雅致古典。
二十一天来,金慕白多次在此宴客,如今五人围坐,气氛已然比前几次多了几分自在。
不过,是除却柳青迟之外的四人。
因为,闲聊中,金慕白起了一个话题——
“你们安城是不是有一个也姓柳的富豪,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云庭集团的?听说去年他们老董事长柳耀文去世,高调回来安葬,你们知道这事吗?”
自在过头的小雪说:“你说的那个董事长就是我一个族哥哥,他家跟我们家一个祖宗的。”
金慕白惊讶地“噢”了声,又说:“那这样说,去年继承云庭集团的那个Shen也是你们族亲人咯?”
阿硕接茬:“那不然呢?”
金慕白感叹:“哇,你们这个家族有点厉害嘢!”
小雪自豪地谦虚:“嘿嘿,一般般吧,厉害得众所周知的也就只有Shen家而已。”
金慕白看了看自顾自转桌子夹菜,默默吃饭的柳青迟,眼底精光流转。
“你们家族里出了这么个不得了的人物,他回来的时候是不是会有很多人争着给他介绍对象啊,我有点好奇。”
小雪说:“并没有。虽然他家条件放眼全国是一等一,但是我们小地方的人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没人会痴心妄想到那种地步。”
“雪小姐说真的还是假的?”金慕白表示怀疑。
“我不常在国内,对国内文化了解有限,但是在西方文化,以及大和文化里,越是那种大家族越讲究血统纯粹,他们会选择亲人之间结婚,即使近代都还是,你们家族的传承这么神秘,不会也有这种吧?”
嘎嘣,欻欻欻……
呼噜呼噜……
几人聊得热火朝天的这会儿,柳青迟风卷残云般一个人狂吃狂喝,发出的声响与他们说话的音量不相上下,并散发强烈的要将对方压倒的意味。
见她表现异于平常,坐旁侧的阿硕关心地问:“姑,你很饿啊?”
“挺饿的,嗝。”柳青迟以两种方式回答。
小雪不觉得姑奶的行为跟目前的话题有一丝联系,针对金慕白的言论发出极度抵触的解释。
把同宗不通婚的规矩讲一遍。
金慕白听着,静静看柳青迟反应。
她低着头吃吃喝喝,动作从刚才蝗军过境的凶猛,变成了细嚼慢咽的优雅。
平静得像是拿旁人的谈话当下酒菜。
“这个女人,很不同凡响嘛!”金慕白心说。
这一刻,他竟然明显地感受到了心动!
不是对惊艳外貌的追逐,而是对有趣灵魂的倾慕。
散席,走在后方的柳青迟叫住金慕白,问他出于何因要聊那些话?
金慕白淡淡说,聊天当然要聊使彼此有互动的话题,不然聊什么?
柳青迟不信如此单纯的理由,模棱两可地问:“你是知道什么对吗,你想做什么?”
金慕白则问:“你以为我知道什么?”
柳青迟抬眼看着他,无言以对。
在她憋屈气愤的凝视中,他却笑:“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对你没恶意。因为,我们只是朋友,朋友只做让对方变得更好的事。走啦。”
柳青迟:“……”
这家伙,绝对有事!
为防他耍花招,柳青迟从回来到上飞机,一直关注小雪和阿硕对自己的态度——
如果他要做什么,大概率以他们为切入口。
然而,两位伙伴一路上都很正常,除却此趟工作上的见识和财产上的收获,话题几乎围绕金龟婿。
可能是金慕白对他们讲过他的情况,两人于是还替她计划上了未来。
柳青迟除了无语,就是无语。
他们却以为她是害羞,然后宽慰起她来。
直到飞机落地安城,回到熟悉的环境,各自忙开,她才暂时忘了金慕白,和他引发的困扰。
柳青迟骗同伴们说祭司冠是与人相撞时不小心摔坏的,她会向族长交代,自己承担修复责任。
从家祠里借出来的物品,暂时由她保管,等发冠修好了她一并还回去。
伙伴们向来都听她的,皆无异议。
问到柳庭深已经回到松澜的家,柳青迟在家里陪爸妈吃过晚饭,找一个首饰盒把坏掉的发冠装上,动身过去。
知道她又要去柳庭深那里,陈锦火速装了几大包酱菜、泡菜和刚刚炖的猪脚汤,让女儿带过去。
她不提是专门给柳庭深的,只一味朝女儿眨眼,表达自己对未来女婿的关怀。
闪闪烁烁的眼里,同时还传达出另一个意思:革命尚未成功,你妈仍需努力。
柳青迟暗暗叹息,乖巧一笑,表示没关系,您慢慢来,辛苦了。
坐沙发上喝茶的柳方承见妻女眉来眼去,鄙夷老婆:“谁家疼女婿是这样疼的,那个小沈他是保镖,吃饭又不跟柳庭深一起吃,你拿这么多东西过去怎么弄?
“小迟啊,依爸看啊,你还是跟他说说,到家里来吃顿饭,这样才像话。他是男人,又不是小姑娘,还讲害羞?”
一听这话,柳青迟就感到不安。
陈锦帮女儿圆:“哎唷,你疼女婿的方式还怪好唉,这才哪儿到哪儿,你就想人家提好酒好烟上门啦。”
“谁想他的好酒好烟啦,你这话的理从哪里来?”
他不过是想见见女儿交的男朋友什么样,是不是个稳当人。
若是真心的,更要早点见长辈,取得认可。
陈锦不管他心里什么弯绕,非得把他说认输了才算完。
一般时候,陈锦是个温善娴静的女人,但若较上真,两个能说会道的柳方承也不是对手。
柳青迟不愿当陪演,拿上老妈的沉甸甸的心意转身出门。
大包小罐拎进柳庭深住的高档别墅,看见的保镖赶紧上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