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迟,你什么意思,你就认定是我设计了你!”
柳青迟不回应,自顾往前走了。
金慕白:“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摔倒的,最多……就是……随机应变嘛。”
柳青迟不带搭理。
金慕白:“你不信是不是,我拿命发誓。我要是算计你,就让我马上去见晏。”
说着就朝车来车往的马路上移动。
柳青迟闻言蹙眉。
原地回头,她说:“幼稚!你不怕死,别人还怕事呢,能不能不要害人,你自己看看这路上,都是辛辛苦苦讨生活的普通人,谁赔得起你这个富二代大少爷?”
哄得她愿意看自己一眼,金慕白马上挨上去:“我是富四代。你当我女朋友吧,你要是愿意当我女朋友,我们可以选择让我们感到舒适的生活,在国内也行,在国外也行,只要你喜欢。
“听说你爸妈希望你找上门女婿,我可以,我还有两个哥哥,不用传香火,家里绝对同意,而且,我还可以带嫁妆进门。”
“你起开。无聊。”柳青迟不想听,快步往前走。
金慕白回头,看着在十米外距离处停了五分钟的一辆黑色轿车,哂笑幽然。
他好奇极了,那个一直关注着柳青迟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他都玩到亲上柳青迟了居然还不露面。
一直不露面,想查都无从下手。
金慕白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想错了,盯梢柳青迟的人不是她的地下情人,是某种敌人。
可好像并不对,据他多日观察,柳青迟独处时不管在做什么,总会不经意笑,笑得很纯很甜,只有热恋中的人才会那样。
“哎,给彼此一个机会行不行?”金慕白追上去。
柳青迟边走边说:“我现在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不想跟你交往,没兴趣,也没性趣,我……性冷淡。”
金慕白:“……”
底线高的女人真难撩!
“好吧,你都这样说了,我再死缠烂打那我也太贱了。”金慕白说。
“我只是想追到自己喜欢的女孩,不是为了让我喜欢的女孩讨厌我。
“你看这样好不好,你不要生气,从今天开始我不故意找借口接近你,我们就正正常常的相处,你不用把我看成你的追求者,我们就先在普通朋友的位置,说不定越熟悉后,反而没有想做情人的念头了。
“其实说真的,如果只能在朋友和情人间选一样,我一定选朋友,因为朋友这样的关系比恋人稳定,之所以也想追求你,还不是怪你美得太独特,让我见色起意。
“人不都喜欢漂亮的事物嘛,你难道喜欢丑的人,丑的东西?所以你不能怪我。”
柳青迟:“……!”
到国外进化过的嘴都这么厉害?
敢冒犯,知反省,会夸人……
一套一套的。
她一时竟不知该继续生气,还是原谅。
如果站在他的角度,他那些行为也不算过分吧。
对于一个常年生活在观念开放的国家的人来说,甚至都保守了。
最后,柳青迟什么话也没说,两人就这么不尴不尬地一直回到酒店。
这天晚上,柳青迟给柳庭深发消息,对方没回。
她担心他,打电话给033,033说:“柳总今天有点累,很早就睡了。”
柳青迟细心地问他都做了什么,为什么累?
033说:“就那样啊,也没做什么,就……心情看起来不太好,脾气有点暴躁。”
柳青迟应了声“哦”,挂了。
心想他肯定是好久没跟她亲近了,心里失落。
她给柳庭深发语音,高兴的语气说:“乖乖,后天是最后一场了,大后天就能回去了哦,想你。你想吃这边的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带。嚒嚒。”
翌日。
柳青迟被催魂的闹铃叫醒,昏昏沉沉洗漱后去让小雪梳妆、更衣。
看见她原本清澈溢光的桃花眼乌青倦怠,小雪大吃一惊:“你昨晚干嘛去了?”
柳青迟连打了几个呵欠,懒洋洋开个玩笑:“魂游太虚去了。”
因为金慕白那发疯一吻,因为柳庭深,她昨晚辗转反侧到天明。
妆造完毕,随即往朱丞晏家做卒哭祭。
中场休息,她就拿出手机来看有无柳庭深的消息。
一次,两次……
反复刷新,检查网络……
直到了下午,柳庭深简短的回复才出现在对话框:
【手机坏了,换了一个,刚登上号。】
【除了你,我什么都不想要。】
柳青迟回复了一个娇羞的表情,附一句“我先工作,再聊”,继续礼祭。
她今天精神欠佳,一天下来,累得不行。
晚上回到酒店,倒床上马上睡着。
想着先眯一会儿,晚点再给柳庭深道晚安。
然而,一觉醒来已是凌晨三点。
这个时间段早不早晚不晚的,她干脆等工作全结束了再联系他。
这日做的是丧仪的最后一场,准确说,是简化后的丧礼收尾之仪。
因,如果循古礼原本规制,卒哭祔祭之后还有小祥、大祥等礼,分亡后周年、两周年次第举办。
受各方面限制,整套古礼难以全数依制施行。
柳家先祖的做法是将这些繁复仪式统归百日祭一并操办。
朱丞晏无直系宗亲操持后事,柳青迟只好变通旧例,礼至祔祭完结,省去隔年再行祭拜的繁琐。
本次祔祭要点,是奉亡者灵牌并入先祖龛位,录入宗谱,往后于居家岁时设祭、同享供品。
祭礼自清晨启始,日暮方毕。
礼虽结,柳青迟还要做一些收尾工作。
夜幕降临之时,柳青迟的电话忽然振响。
她还穿着祭服,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
现下手里正忙,便叫小雪跑腿,帮她拿来。
小雪把手机递给柳青迟时,问她:“姑奶,这个公主殿下是谁呀,你干嘛给人取这么个外号?太、扯了吧。”
话音飘散,抱手站门口的长发男士蓦地眸光一闪,看向柳青迟。
柳青迟拿过手机:“一个朋友。”
说起谎来,脸不红是心不跳。
方将滑下接听,把电话靠近耳朵,音色醇厚低磁的男声随即响起:“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