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萧自以为看透了王昭明的所有招数,整个人已经平静下来。
他静静等待着王昭明接着出招。
王昭明却一脸你已经没救了的表情看着他。
“脑补太多是病,你找个大夫看看吧,安大夫就不错,回头去找他拿点药,好好吃一段时间,如果实在不行,那你就自行了断吧。”
“我算的准你不信,算的不准你也不信,反正不管我怎么做,你都有说法,都觉得别人是要害你,你这么多疑,你怎么不去当皇帝呀?”
听到这句话,林木萧表情瞬间大变,伸手就要去捂住王昭明的嘴巴。
“你想死吗?这种话也敢说,这是杀头的大罪,真要被人听去了,连你也讨不了好。”
王昭明往后一步,躲开林木萧的手,轻蔑道:“嚯嚯,那真是抱歉了,杀不杀你的头我不知道,但我可以保证一定不会杀我,你要试试吗?”
“你现在就可以大声叫嚷说你要当皇帝,说我要助你谋反,出去喊呀。”
她指着前院的位置,脸上写满了嚣张。
林木萧觉得自己已经够疯了。
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自己更疯的人。
他发疯的时候,只折磨别人。
王昭明发疯的时候,无差别攻击。
这样的人,一个没看好,一定会惹出大乱子来。
那么,为什么初见王昭明的时候,他会觉得对方有趣?
林木萧有一种自己早早就掉到王昭明设置的陷阱里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下意识离王昭明远了一点,“我的事真的是你算出来的吗?”
“还是说这件事情是上官家查出来告诉你的?”
但很快林木萧自己推翻了这个想法。
那件事情他们做得这么隐蔽,上官家的人就算再权势滔天,也不可能查得到。
他也是偶然之间发现自己的亲娘和二叔之间的关系,才对自己身世起疑。
有些事情一旦有了怀疑,就等于抓住了真相的线头。
从怀疑自己的身世开始,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二叔有这么多孩子,偏偏对自己最好也最严格。
二叔给自己请名师,甚至在知道他做了恶之后也会出手帮忙收拾烂摊子。
原先他本以为二叔只是为了顾及家族面子,顾及自己的官途。
他从未往自己是二叔亲儿子这方面想过。
自从猜到自己是二叔的儿子后,他的心里满是不甘。
为何二叔不将他认回去。
如果自己在二叔名下,那么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参加科举。
以他的能力在科举上面拔得头筹,重新光耀门楣,让家里再出一名大官,并不是难事。
可事实是,他的头上依然挂着商人之子的名头。
家里再有钱又怎么样?
他无法参加科举,随随便便一个下等人就能站在自己的头上作威作福。
这些卑贱的下等人甚至还敢用那种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
“上官家没有帮我的理由,你也不值得我浪费这么大的人情去调查。”
“一个看着自己亲娘被人侮辱却无动于衷的人,我连跟你说话,都觉得在侮辱我自己。”
“你不懂。”
想到无意中看到的那一幕,林木萧眼神逐渐失去焦距。
昏迷的亲娘,满脸垂涎的二叔……
“我的确不懂。”
“我不懂怎么会有人在那种时候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被人欺辱,反正如果是我,我会直接冲上去,与其拼命将事情闹大。”
林木萧冷笑,嘲笑王昭明的天真,“你知道闹大的后果是什么吗?”
“这件事一旦走漏一点风声,我跟我娘两个人都无法承受,整个家族都无法承受!”
“拜托!请你不要再给自己脸上贴金,把你的自私自利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这么大义凛然。”
“说到底,你不过就是自私,舍不得你的身份,舍不得当下拥有的一切,所以你宁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遭罪。”
“你不闹开,你不为你母亲讨个公道,你怎么知道事情的发展是怎么样的?”
“也许他们会为了让你们母子两个闭嘴而做出一些退步,你至少能得到你想要的。”
“或者做低伏小,忍气吞声,寻找机会,一击毙命,成为家族的话事人,你有这个能力。”
“但你却选择了最窝囊的方式。”
“甚至你竟然开始嫌弃你的母亲,觉得她水性杨花,不守妇道。”
“我要是你娘,知道自己生下来的儿子如此卑鄙无耻,定会在你生下来的那一刻,活生生将你掐死。”
谁也无法接受自己的胯下竟然生出了对着自己的利剑。
所以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
有些人从根上就是烂的,所以后辈也没好到哪里去。
歹竹也出不了好笋。
王昭明已经确认过林木萧的所作所为,除了针对宋嵩是受剧情影响外。
他做的其他的那些针对别人的事情完全是纯坏。
他将自己的母亲所遭受的那些事情当做他做恶事的理由,心安理得地对看不过眼的人或者事下毒手。
假如遭受到谴责,他便将一切都推到自己亲娘身上。
怨恨亲娘为什么要生下他。
怨恨亲娘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事情。
却忘了他的娘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此刻,二人这段时间相处营造出的所有的和谐假象如泡沫一般碎裂。
林木萧展现出了自己狠厉无情、为达目标不择手段、自私自利的一面。
随着他表露出真实的情绪,面相也随之改变,整个人看起来让人觉得阴险,不由心生防备。
王昭明也一改往日懒散、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还能和他说上几句玩笑话的模样。
她脸上的厌恶犹如牛毛细针一样扎在林木萧心上。
王昭明真不理解,认真实干的人早早就死了,或死于过于优秀,或死于别人的忮忌,或死于别人的风波连累。
偏偏像林木萧这样的人却在最后与宋嵩斗法成功,改变了律法,让朝廷废除了“商人之子不得参加科举”这一条。
正是因为如此,林木萧名声大噪。
就算是死了,那些因为他改变了律法,受他恩德的人也会在官场上与宋嵩为难。
他们斗得有来有去,导致无数百姓遭殃。
实在是……罪该万死!
“王昭明,你少在那里把自己说的有多么清高,伟大。”
“你现在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这些话,就是因为你不是我,没有经历过我所经历过的事情,所以你能够心安理得的说出这些难听刺耳的话语。”
“可你不要觉得你这些话语能对我造成什么样的刺激。”
“我并不在乎你的看法,只要不伤及我的名声嘛,不影响我的前程,你在我眼里,与跳梁小丑无异。”
“成大事者,就要有所牺牲。”
这句话在各种影视作品中,小说着作中,还有某些历史上,王昭明已经听得太多了。
一听到,她就忍不住皱眉。
这些所谓的做大事者,他们牺牲的对象是女子,是孩子,是弱者。
他们理所当然地将这些对象当成可随意牺牲的垫脚石。
用畜生两个字去骂林木萧,王昭明觉得会把他给骂爽了。
“哟哟哟哟,真了不起。”
“还成大事者,要有牺牲,你怎么不去牺牲你自己?”
“是不行吗?”
“是不敢,是贪婪,是自私,是无耻。”
“求求了,别给脸上贴金了,你所利用的不过是你娘的爱,没了这份爱,你连个屁都不是。”
林木萧说不过王昭明,或者说理亏。
他微微眯着眼,表情带着威胁与阴险,“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能闭紧你的嘴。”
“如果在我走后还是有什么风声或者难听的话传出来,那么无论你是不是背靠上官家,我都能让你一家人为你的口无遮拦付出代价。”
“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我们两个弄得两败俱伤。”
威胁王昭明时,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王昭明反复确认。
只要王昭明的表情出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他就会当场让王昭明死,等过后再来想解决办法。
在他的注视下,王昭明微微勾起嘴角,慢慢吐出四个字“滚吧!傻逼!”
? ?啥原因啊,为什么最近都没什么人阅读了,是我什么地方写崩了,还是说其他我没察觉到的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