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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妤,外面的事有二哥他们操心,我们能做的就是不添乱。”
辞远给谢颜妤铺好练字的纸张,摸了摸她的头。
二哥可是说了,让他看好妹妹,不许让妹妹乱跑。
谢颜妤撇嘴,“我知道啦!!!”
今天都说了很多遍了!!!
她有这么调皮吗?
谢颜妤气鼓鼓地拿起笔,蘸了墨,在纸上用力一划,留下粗粗的一道。
哼,她明明很乖的好不好?上次去傅家,不也帮上忙了吗?
辞远见她这赌气的模样,又轻咳了两声,才缓声道:“不是不信阿妤,是外面如今不太平,二哥说过,谢家和那妖道在暗处,我们在明处,需得万分小心。
阿妤是家里的小福星,更是我们最想保护的人,你若出了半点差池,母亲和二哥,还有我,该有多难过?”
辞远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妹妹的反应。
谢颜妤听着,心里那点小脾气顿时消散了大半。
她放下笔,蹭到辞远身边,“三哥哥,我听话,我不乱跑,我就是,就是有点担心嘛。”
辞远摸了摸她的头发,微笑道:“我知道阿妤担心。”
“但有时候,安心待在家里,让外面的人没有后顾之忧,就是最大的帮忙了,来,我们继续写字,把心静下来,才能想得清楚,看得明白。”
谢颜妤:“………”
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辞远写的字,婉如蚯蚓。
还不如她教他呢。
谢颜妤重新坐回座位,这次倒是认真了许多,一笔一划地描摹起来。
只是写着写着,她还是忍不住会分心去想,周叔回来了没有?少惟哥哥那边有消息了吗?那个道士会不会又去害人了?
中午将近,阿月过来请他们去用饭,顺便低声道:“周叔回来了,在向夫人回话。”
谢颜妤眼睛一亮,立刻看向辞远。
辞远放下书,起身道:“先去用饭,记着,稳着些。”
谢颜妤:“……”明明最不稳的就是三哥哥了。
“知道啦知道啦。”
饭桌上,周叔垂手立在一旁,并未多言。
直到饭后,苏月华才将辞妄和谢颜妤叫到内室,周叔上前低声禀报。
叫上谢颜妤完全是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不告诉她,她会自己去找答案。
“傅老爷面上客气,但老奴瞧着,似是听进去了,已暗中请了医生,说是给傅夫人瞧瞧,实则是要查内宅,肖姨娘身边的婆子前夜曾悄悄往西城去过,咱们的人正在细查。”
辞妄点头:“清风观那边,有消息吗?”
“韩少派人盯着了,那观主行踪隐秘,观内似乎人不多,但常有谢家的人出入,鬼鬼祟祟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韩少惟压低的声音:“阿妄,有急事。”
“进。”
韩少惟快步进来,神色凝重:“盯梢的人发现,谢家管家今天又去了清风观,而且,傅家那边,半个小时前,傅老爷亲自去了一趟姬家,现在还没出来,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咱们的人在西城一处僻静巷子,发现了点东西,像是什么符灰,还有些…不太干净的血迹,已经处理掉了,没让旁人看见。”
符灰?血迹?辞妄眉头微蹙。
谢家和那妖道,动作越来越频繁了。
傅老爷去姬家…是察觉到了什么,想去寻求助力?还是说,傅家和姬家本就是一伙的?
“继续盯紧清风观和谢家,尤其是谢家与清风观的往来,傅老爷从姬家出来后的动向,立刻回报,至于那处巷子,加派人手在附近暗中巡查,看看有无其他异常。”辞妄沉声吩咐。
“是!”
韩少惟继续去盯梢,苏月华忧心忡忡:“阿妄,这……”
“阿妈别急。”辞妄宽慰道,“他们动,我们才能找到破绽,傅伯父去姬家,未必是坏事,静观其变即可。”
谢颜妤在一旁听着,小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腕间的螭离。
螭离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动了动。
她感觉到,城西方向的坏气,似乎比早上又浓了一点,而且有点躁动不安的感觉。
下午,谢颜妤到底没能完全静下心来练字。
辞远见她实在心不在焉,便也不再强求,只让她在凉亭里看看花草,或者去陪苏月华说说话。
谢颜妤跑去苏月华那里腻了一会儿,又溜达到前院,想听听有没有什么新消息,却见府里下人行事匆匆,神色间都带着几分紧张。
她不好多问,只得又回了自己房间。
直到傍晚时分,韩少惟再次匆匆回来。
“阿妄,傅老爷从姬家出来了,脸色不太好,咱们的人远远跟着,发现他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城东的茶楼,约见了几位与傅家有生意往来的掌柜,谈了约莫一个小时才散。
另外,清风观那边,下午有几个生面孔进去,看打扮不像是寻常香客,倒像是江湖人,身上带着家伙,进去约十几分钟就走了,行色匆匆。”
姬家没给傅老爷准话?还是提出了什么条件?
谢老爷转而约见生意伙伴,是想筹措什么,还是另作打算?
清风观又出现江湖人,谢家这是在聚集人手,准备动手了?
辞妄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傅伯父既然开始联络生意伙伴,说明他至少意识到了危险,并且不打算坐以待毙。
对我们而言,这是好事,至于清风观……”他眼中寒光一闪,“看来,谢家是打算动用些非常手段了。
少惟,让我们的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尤其是夜间,盯死谢家和清风观,任何异动,立刻来报,家里的护卫也要加强巡逻,尤其是阿妈,阿远和阿妤的那边。”
“还有,少惟,韩伯父和沈姨虽然去了西洲,但是也要随时联系他们,让人保护好。”
“阿妄放心,我亲自安排。”
夜色渐深,辞家内灯火通明,护卫明显增加了。
谢颜妤被苏月华早早哄着睡下,但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帐顶,毫无睡意。
她能感觉到,家里的气氛比前几天紧张多了,连阿月进来添茶,脚步都放得极轻。
手腕上的螭离也罕见地没有立刻睡去,而是微微昂着头,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幽光,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螭离。”谢颜妤用极小的声音问,“是不是要出事了?”
【气息污浊,恶意汇聚,在西北方向。】螭离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主人,有东西,在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