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能不能让我省心点!”
“出发!”
辞战那句“出发”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脸黑如锅底,显然是被这对不省心的弟妹气得不轻。
他甩下一句话,便不再看他们,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安排人手和车辆去了。
留下辞妄和谢颜妤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谢颜妤缩了缩脖子,小小声地对着辞妄嘀咕,“二哥哥,大哥哥好像…真的很生气。”
辞妄看着大哥明显带着火气的背影,也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大哥是担心他们的安危,可眼下,这确实是最优方案。
他低头看向谢颜妤,小姑娘脸上那点心虚很快就消散了,甚至还悄悄握了握小拳头,给自己打气。
“没事。”辞妄低声安抚,也像是在说服自己,“等救出少惟,我们再好好向大哥赔罪。”
眼下,救人要紧。
计划既定,众人不再迟疑,迅速行动起来。
很快,几辆不起眼的汽车离开别院,悄无声息地朝着城东乱葬岗方向靠近。
越靠近目标区域,环境越是荒凉破败。
废弃的屋舍,疯长的野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一种若有若无令人不适的腥臭气。
车队在距离废弃生物研究所还有一里多地的一处断墙后停下。
众人下车,借着残垣断壁的掩护,开始最后的准备和确认。
辞战将辞妄和谢颜妤叫到身边,脸色依旧不好看,但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凝重。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辞妄轮椅上的几个关键机关和暗器,又蹲下身,看着谢颜妤的眼睛,沉声道:“阿妤,记住大哥的话。”
“跟紧你二哥哥,一切听他指挥,不许逞强,不许乱用你的本事,看到情况不对,立刻让你二哥哥带你撤,明白吗?”
“嗯!阿妤记住了,大哥哥放心。”谢颜妤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做出我很可靠的样子。
辞战又看向辞妄,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小心,活着回来。”
“嗯。”辞妄重重点头,抬手与辞战用力击掌。
另一边,傅景玄已经将参与正面诱敌和侧面潜入的人手再次清点确认装备和信号。
参与正面行动的,除了辞妄和谢颜妤,还有另外四名身手最好也最擅长配合与掩护的护卫。
他们将负责在关键时刻进行火力支援和制造混乱,协助辞妄二人脱身。
“行动!”辞战不再多言,大手一挥。
潜入小组在傅景玄的带领下,迅速地朝着研究所侧后方而去。
而辞妄则操控轮椅,带着谢颜妤,在四名护卫的扇保护下,沿着那条早已侦查好,相对开阔却也最容易被发现的荒废主路。
缓缓朝着研究所那扇锈迹斑斑,透着不祥气息的钢铁大门过去。
研究室孤零零地矗立在荒草与废墟之间,窗户大多破损,像是一只只空洞的眼眶,冷冷地注视着来者。
正门前,四名持枪守卫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剪影,来回走动着。
距离,在无声中缩短。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守卫们已经发现了他们,动作明显变得警惕,枪口微微抬起,对准了这个方向。
三十米。
辞妄停下轮椅。
谢颜妤就站在他轮椅的右侧稍后一点,小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实则可以随时触碰到几个关键按钮。
“站住!什么人?”领头守卫厉声喝道,声音在寂静的荒地上传出很远。
辞妄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了左手,示意身后跟随的四名护卫停下,原地戒备。
这个举动,在守卫们看来,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和蔑视。
“娘的,聋了吗?问你们话呢!”另一名守卫脾气暴躁,枪口已经对准了辞妄的胸口,“再不说,老子开枪了!”
就在这时,辞妄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杀意。
“我来,接韩少惟回家。”
“韩少惟?”守卫们一愣,随即脸色变得更加凶狠,“原来是你,上面交代要特别关照的人,兄弟们,抓住他,要活的,那个小的也一起。”
命令一下,四名守卫不再犹豫,两人持枪缓步上前,试图包抄,另外两人则留在原地,枪口死死锁定辞妄,进行威慑。
就是现在。
辞妄放在轮椅扶手上的右手食指,轻轻一勾。
“咻!”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走在最前面离得最近的那名守卫,脚踝处忽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和麻痹感。
他“啊”地痛呼一声,单膝跪地,低头看去,只见脚踝上不知何时扎入了一根细泛着幽蓝光泽的针。
“小心!有暗器!”他嘶声警告。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他中针跪地的瞬间,辞妄的轮椅猛地向前一冲。
不是轮子转动,而是轮椅底部似乎有什么装置启动,给了他一个向前的爆发推力,同时,他左手在扶手上某个位置一拍。
“咔!咔!咔!”
轮椅两侧和前方,数块经过巧妙伪装的挡板同时弹开组合,瞬间在轮椅前方形成了一面弧形的金属护盾,将他大半个身子和旁边的谢颜妤都护在了后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那面瞬间出现的诡异盾牌,让守卫们怔愣了一瞬,留在原地的两名守卫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
子弹打在金属护盾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跳弹的火花,却未能击穿。
而几乎在枪响的同时,辞妄藏在护盾后的右手再次抬起,那把银色小手枪的枪口,从护盾侧面一个预留的射击孔中悄然探出。
“噗!噗!”
又是两声轻微的枪响。
那名试图从侧边包抄还没来得及找到合适掩体的守卫,胸口和额头几乎同时炸开了血花,哼都没哼一声就仰面栽倒。
另一名跪地捂脚正在试图拔出毒针的守卫,也被辞妄紧接而来的第二枪补中眉心,瞬间毙命。
电光石火之间,四名守卫,一死,一重伤失去战斗力,只剩两人。
“他妈的!开枪!打死他!”
剩下的两名守卫又惊又怒,一边疯狂朝着护盾射击,一边朝着对讲机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