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各个班都还在上课,走道上空荡荡的,只有虞无梦、孙大娘、以及段老爷子三人。
段老爷子压低声音问道:“昨晚你最后见到韩意可是在什么时候?”
“那时候刚放学,我就是在这儿见到了她和另外一个女同学,她们说要去梨园听戏。”虞无梦看着对方沉重的脸色,试着问道。“你们去梨园找过了吗?”
段老爷子沉声道:“我们刚收到消息,梨园已经被封了。”
“为什么被封?”
“镇魇司的人发觉城中有诡魇的气息,他们根据罗盘的指示一路追踪到了梨园,梨园内的所有人都已经陷入沉睡,诡魇已经掌控了整个梨园。为了避免更多人被卷进来,镇魇司的人当即将整个梨园都封锁了,并强制周边百姓全部撤离。”
虞无梦听到诡魇又出现了,心里蠢蠢欲动。
她用手帕掩唇轻轻咳嗽,关切地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段老爷子:“镇魇司准备派两个守梦人进入梨园噩梦,只要他们能找到噩梦之核,并将其清除,危险就能暂时解除。”
“韩意可应该也被困在了梨园里,我们清梦台要不要也派几个人过去帮忙?”
“此事我自有主张,你的脸色如此之差,今天就别上课了,赶紧去看病吧。”
段老爷子说完就要走人。
虞无梦原本想主动请缨前去梨园帮忙对付诡魇,但看段老爷子的态度,就知道此事大概率是没希望的。
她便没有多嘴,目送段老爷子离开,随后对孙大娘说道。
“我想请个假去外面看大夫,可以吗?”
她想借着看病的由头外出,反正没人看着她,等出了清梦台后,她可以想办法悄悄溜进梨园。
谁料孙大娘却道:“不用出去,咱们清梦台里就有大夫,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虞无梦赶忙拒绝:“韩意可不见了,你肯定得联系她的家里人吧,你这么忙,就不用陪着我跑来跑去了,你把大夫的位置告诉我,我自己去就行了。”
孙大娘不放心,坚持要送她去看大夫,她实在是拗不过,只得答应了。
清梦台有专门的药房,这里存放了很多的药材。
此时药房里有个老大夫正带着两个小徒弟在炼药,见到有人上门来求诊,老大夫擦干净手,在桌子后面坐下,慢悠悠地问道。
“你是哪里不舒服?”
虞无梦:“浑身发冷。”
老大夫看了看她的脸色:“可能是感染了风寒,你把手放上来,我给你诊一诊脉。”
虞无梦不懂诊脉是什么意思,她直接将两只手都放到了桌上。
老大夫明显愣了下,神情古怪地看着她:“一只手就够了,你以前没看过大夫吗?”
“没有。”虞无梦收回右手。
孙大娘很是惊异:“难道你从小到大没生过病?”
“当然生过病,但家里没给我找大夫,我都是靠自己硬挺过来的。”
闻言孙大娘和老大夫脑中立刻浮现出小姑娘在家中备受虐待的凄惨画面,心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们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
老大夫将两根手指轻轻搭在虞无梦的手腕上。
虞无梦好奇地看着他,心想这样就能看出自己生了什么病吗?这种看病的方法太奇妙了,她以前闻所未闻。
片刻后老大夫收回手,皱眉看着她:“你年纪轻轻的,体质怎会如此虚寒?你这样子以后怕是很难生育。”
孙大娘很是痛惜:“这孩子肯定是因为小时候吃了太多苦,身体才会变得这么差,但她年纪还小,应该还有调养好的机会吧?你医术那么好,一定要帮帮她。”
虞无梦猜测应该是铜皮护甲让自己体质变得及其虚寒,除非她脱掉身上的护甲,否则不管怎么调养都不可能恢复正常的。
跟生育功能比起来,自然是这一身可以保命的护甲更重要。
但她没有拒绝孙大娘帮自己说话,一副老实乖巧的好孩子模样。
“我想给她开个药方,她回去后按时吃药,五天后再来复诊,如果还不能好转的话,我再给她配合使用针灸。”
老大夫说完后提笔蘸墨,写了一张药方,交由小徒弟去抓药。
很快小徒弟就拎着一串药包回来了。
“虞同学,这是你的药,一帖药分两次加水熬煮,每天早晚两碗,平时多休息,注意保暖,尽量不要再吹风了。”
虞无梦很是窘迫:“我身上暂时没钱……”
老大夫笑着道:“没事,可以先欠着,回头等你有钱了再补上。”
“谢谢您。”
虞无梦接过药包,跟着孙大娘离开了药房。
孙大娘边走边问:“你会熬药吗?”
虞无梦自然不会,但她表示可以学。
“还是算了,你好好养病吧,熬药的事情交给我,正好我屋里就有炉灶和药罐子,你把药放我这儿吧,回头我把熬好的药给你送去。”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我是女子寝舍的负责人,照顾你们是我的职责。”
虞无梦将药包递过去:“那就辛苦你了。”
回到女子寝舍后,孙大娘去熬药了,虞无梦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心里还在惦记梨园出现诡魇的事。
根据她前两次的经验,一个地方会出现诡魇,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没有去过梨园,不知道梨园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能从韩意可的描述进行推测。
韩意可说昨晚梨园要上演新戏《玲珑》,梨园早不出事晚不出事,恰巧就在新戏《玲珑》初次登台亮相的时候出事了,这应该不会是巧合。
或许诡魇的出现跟《玲珑》有关系。
《玲珑》是根据话本改编而成的,虞无梦看过原作,她努力回忆书中剧情。
一名叫做王生的年轻书生前往外地赶考,途径荒郊野岭之时,碰巧进入一家旅店,他当晚在店中住下。
店中有个清纯娇艳的卖唱女名叫玲珑,她被恶霸调戏,是王生仗义执言将她救下。
她感激不尽愿以身相许,王生以君子不该挟恩图报为由,拒绝了对方。
玲珑其实是个狐妖,她奉命前来勾引王生,打算等他的阳气被吸尽后,就将他杀害,所谓的恶霸是妖怪同伙假扮而成,为的就是让王生能够有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