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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洪荒签到成禁忌

作者:北港左志桐 | 分类:玄幻奇幻 | 字数:44.2万字

第51章 女娲的感应

书名:我在洪荒签到成禁忌 作者:北港左志桐 字数:3.9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9 05:01:03

第五十一章 女娲的感应

遁光到了昆仑地界就该分道了。

女娲和伏羲要回栖身的洞府,太一和帝俊则是直返太阳星。四人停在半空云头上,说了些客套话,什么“后会有期”、“常来走动”之类的。

可就在太一转身,准备驾起遁光走人的时候——

“太一道友。”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元神深处响了起来。不是耳朵听见的,是那种神念传音,清清淡淡的,带着点儿说不出的空灵。

是女娲。

太一心里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丝毫不显。他转过身,看向女娲。女娲正和帝俊、伏羲说话,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仿佛刚才那声传音根本不是她发的。

“道友归去后,若有闲暇,不妨往昆仑一行。”女娲嘴上说着客套话,可元神里那声音却还在继续,“有些事,想与道友私下聊聊。”

太一心里头警铃大作。

私下聊聊?聊什么?他自问和女娲没什么交情,也就是这次听道同行了一路,说了些关于圣位和超脱的闲话而已。以女娲如今的身份——得了圣位,板上钉钉的未来圣人——怎么会突然要跟他“私下聊聊”?

可面上,他只能笑着应道:“女娲道友相邀,自当从命。待安顿好了,定去叨扰。”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答应了,也没说具体时间。

女娲点点头,不再多言。四人又客套了几句,这才真正分别。

太一驾起遁光,跟在帝俊身后往太阳星飞。飞出去老远了,他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一直跟着——不是恶意,就是……在看他。

直到彻底飞出昆仑地界,那感觉才消失。

“这女娲……”太一心里头直犯嘀咕。

回了太阳星,帝俊忙着去闭关消化这次听道的收获,顺便参悟河图洛书的新变化。太一也回了自己的洞府,布下禁制,盘膝坐下。

可他根本静不下心来。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女娲那句传音,还有分别时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不对劲,很不对劲。

按说女娲得了圣位,眼瞅着就要成圣了,该忙的事多了去了——巩固修为、感悟造化、说不定还要筹划造人之类的大功德——哪有闲工夫惦记他?

除非……她察觉到了什么。

太一越想越觉得可能。女娲是谁?未来的天道圣人,执掌造化的存在。她对生灵气息、因果变化的感应,怕是比在场谁都敏锐。自己在分宝崖上收了那块劫运焦木,虽然动作隐蔽,可劫运之气那种特殊的气息波动,会不会被女娲捕捉到了一丝?

还有路上那番关于“圣位桎梏”、“别的超脱之路”的言论,会不会让女娲起了疑心?觉得他一个区区大罗金仙,凭什么敢谈论这些?

太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慌也没用。女娲既然只是传音邀约,没当场点破,说明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或许她只是有些疑惑,想试探试探。

“得想想怎么应对……”太一在心里头盘算。

三天后,他如约去了昆仑。

女娲的洞府在昆仑半山腰一处清幽的山谷里。谷中奇花异草遍地,灵气浓郁得几乎化成雾。太一刚到谷口,就见一道童早已候在那里——是个粉雕玉琢的女童,扎着两个丸子髻,穿着青色的衣裙。

“可是东皇太一道友?”女童声音脆生生的,“娘娘已在里面等候了,请随我来。”

太一点点头,跟着女童往谷里走。一路上他暗自观察,发现这山谷看似清幽,实则处处都暗含阵法禁制。有些是天然的造化格局,有些明显是后天布置的,环环相扣,浑然一体。

“不愧是未来圣人的道场……”太一心里头暗道。

到了洞府深处,是一处开阔的洞厅。厅中没什么华丽装饰,只摆着几张玉凳,一张石桌。女娲就坐在主位上,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裙,头发松松挽着,比在紫霄宫时多了几分随意。

“道友来了,请坐。”女娲指了指对面的玉凳。

太一依言坐下,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恭敬:“不知女娲道友唤我前来,有何指教?”

女娲没立刻回答。她端起石桌上的玉杯,轻轻抿了一口杯中清露,这才抬起眼看向太一。

那目光很澹,澹得几乎没什么情绪。可太一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一道清泉从头浇到脚,里里外外都被看了个通透。

不是鸿钧那种深不可测的“注视”,而是一种更细腻、更……生灵层面的感知。就像一株古树,能感知到根系附近每一寸土壤的湿度、每一条蚯蚓的蠕动。

“指教谈不上。”女娲终于开口,声音还是那样清清澹澹的,“只是听道友归途中所言,有些感触,想与道友多聊几句。”

来了。

太一心里头一紧,面上却露出谦逊的笑容:“道友说笑了。我那日不过是些胡思乱想,随口胡说罢了,当不得真。”

“是么?”女娲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可我觉得,道友那些话,不像是随口胡说。”

她顿了顿,继续道:“‘圣位是明路,也是桎梏’、‘得了圣位,便与天道绑定’、‘或许还有别的路’……这些话,句句都说在了点子上。”

太一心里头咯噔一下。

女娲这话,听着像是赞同,可仔细一品,又像是在试探——你一个大罗金仙,怎么对圣位了解得这么清楚?

他赶紧苦笑道:“道友谬赞了。我不过是听道祖讲道时有所感悟,又见道友得了圣位,心有感触,这才胡乱说了几句。若有什么不妥之处,还请道友指正。”

这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都是听道听的,看你得了圣位有感而发,没别的意思。

女娲沉默了一会儿。

洞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山谷里的鸟鸣声,还有远处瀑布的水流声。太一坐在那儿,面上镇定,手心却已经微微出了汗。

“道友可知,”女娲忽然换了话题,“我执掌造化之道,对生灵气息最为敏感?”

太一心头猛地一跳。

“尤其是,”女娲的目光落在他袖口,“某些……特殊的气息。”

这话几乎就是挑明了。

太一脑子飞快地转着。女娲察觉到了劫运之气?还是察觉到了因果逆流碎片?或者两者都有?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装傻充愣了。可也不能全盘托出。

“道友果然慧眼如炬。”太一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不瞒道友,我在分宝崖上,确实得了一件……有些特殊的物事。”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女娲的反应。女娲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那物事与劫运有关,气息隐晦。”太一斟酌着词句,“我也是收取之后,才隐约察觉。正不知该如何处置,道友既然问起……”

他把问题抛了回去,想看看女娲的态度。

女娲听了,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却让太一心里头更加忐忑。

“劫运……”女娲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道友可知,此物何等凶险?”

太一点头:“略知一二。量劫衍生,反噬极重。”

“不止。”女娲摇了摇头,“劫运之气,沾染因果,扰动命数。用之不当,轻则气运衰败,重则……身陷劫中,万劫不复。”

她看向太一,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道友为何要收此物?”

这个问题很关键。

太一早有准备,脸上露出几分“坚毅”之色:“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劫运虽凶,却也蕴含大机缘。我辈修士,若一味求稳,如何能得大超脱?”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既解释了自己收取劫运之物的动机,又暗合了之前关于“别的超脱之路”的言论。

女娲听了,沉默了很久。

久到太一都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她才缓缓道:“道友志气可嘉。只是……”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有些路,不是那么好走的。天道运转,自有其规。逆天而行者,古来几何?又有几人能成?”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太一心里头明白,女娲这是在提醒他——别走歪路,别太冒险。

他当即拱手道:“道友金玉良言,太一铭记在心。修行之路,自当谨慎前行。”

女娲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又像是透过他,看到了别的什么东西。

“罢了。”她终于收回目光,端起玉杯又抿了一口,“人各有志,强求不得。只是道友既与我妖族有缘,又得帝俊道友看重,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太一肃然道:“道友请讲。”

女娲放下杯子,声音变得格外凝重:“洪荒之大,水深难测。有些事,看到了,知道了,未必是福。有些路,走错了,就回不了头。”

她顿了顿,直视太一的眼睛:“道友好自为之。”

最后这四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太一心头。

好自为之。

这不是客套话,这是警告,是提醒,是……某种程度的划清界限。

女娲在告诉他——我知道你有秘密,我知道你在走一条不寻常的路。你好自为之,别惹出大麻烦,别牵连到妖族。

太一深吸一口气,郑重行礼:“多谢道友提点。太一定当谨记。”

从女娲洞府出来时,外头天已经快黑了。夕阳的余晖洒在不周山上,把整座山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太一驾起遁光,慢慢往太阳星飞。脑子里却还在回想刚才的对话。

女娲察觉到了劫运之气,这一点可以肯定。但她有没有察觉因果逆流碎片?不好说。从她的反应来看,似乎更多是对“劫运”本身的警惕,而不是对“禁忌系统”的察觉。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女娲那句“好自为之”,却让太一心头沉甸甸的。

被一位未来圣人关注,这感觉可不好受。虽然女娲现在还没成圣,可她已经得了圣位,半只脚踏进了那个层次。她的感知、她的推演能力,都不是普通大罗金仙能比的。

“以后得更小心才行……”太一在心里头默默告诫自己。

同时,他也从女娲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别的意思。

女娲对“圣位桎梏”的感触,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她提醒他劫运凶险,劝他别走歪路,可话里话外,又透着一丝……理解?甚至是某种程度的共鸣?

或许,这位未来圣人,也对“圣位”这条路,有着自己的思考和疑虑?

太一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圣人怎么想,不是他现在该操心的。眼下最要紧的,是消化这次听道的收获,巩固修为,然后……

他想起分宝崖上那条古怪的因果线,想起那块劫运焦木,想起二十四颗定海珠连成的大网。

路还长着呢。

遁光划过天际,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

不周山上,女娲站在洞府门口,目送那道遁光远去。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劫运……异数……”她低声自语,“这洪荒,怕是又要起风波了。”

身后,那青衣女童探出头来,好奇地问:“娘娘,那位东皇太一道友,有什么特别之处么?”

女娲沉默了片刻,才轻轻道:“特别之处……或许有吧。只是这特别,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她转身走回洞府,素白的衣裙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去把门关上吧。我要闭关一阵子。”

“是,娘娘。”

洞府的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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