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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洪荒签到成禁忌

作者:北港左志桐 | 分类:玄幻奇幻 | 字数:44.2万字

第29章 血海之邀

书名:我在洪荒签到成禁忌 作者:北港左志桐 字数:4.8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9 05:01:03

第二十九章 血海之邀

“咚!”

最后一块堵在眼前的、脸盆大小的岩石,被太一用那只异化左臂硬生生砸碎、扒拉开。

一股略带凉意的、与地脉深处灼热硫磺气截然不同的微弱气流,混杂着些许陈腐的土腥味,从豁口处拂面而来。

太一停下手,趴在豁口边缘,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天然石穴,大概三四丈见方,顶部最高处不到两丈。石壁呈现一种暗沉的青灰色,表面很干燥,没有地火结晶,也没有明显的水迹。洞穴一角堆积着一些风化的碎石和不知名的灰色沉淀物。光线很暗,只有从后方他刚挖开的通道透进来的一点微光,以及石穴另一侧几条极其细微的、不知通往何处的岩缝中透出的、不知来源的幽暗光泽。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能量环境确实如系统所说,相对“中和”。

没有地火支脉的狂暴炽热,也没有地煞核心的污浊沉重。空气中弥漫的是一种惰性的、沉淀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近乎“死寂”的土石气息,偶尔混杂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极远处地脉流动带来的微弱能量涟漪。

对于急需隐蔽和稳定伤势的太一来说,这里简直是“豪华单间”。

他费力地从狭窄的豁口挤了进去,身体落地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左臂异化后变得异常沉重,平衡感都需要重新适应。

顾不上查看环境细节,他先背靠着冰凉的岩壁滑坐下来,长长地、带着颤抖地呼出一口浊气。

从盘古殿逃出,在地脉中被玄冥追杀,濒死挣扎,昏迷苏醒,再到强行梳理体内冲突、用这废手一路挖掘到这里……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两天?三天?还是更久?

洪荒不计年,地底深处更是混沌无日月。太一只觉得每一息都漫长如劫,身心俱疲到了极点。

但他终究是活着,找到了一处暂时的安身之所。

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等狂跳的心脏和紊乱的气息稍微平复,太一才开始仔细打量这个石穴。

确实封闭。除了他挖进来的那个洞口(已经被他顺手用碎石简单虚掩了一下),就只有岩壁上那几条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缝隙,不知延伸向何处。洞穴内空气虽然陈腐,但似乎有极其缓慢的流通,不至于窒息。

他尝试运转体内那点可怜的、新恢复的法力。滞涩感依然强烈,像推着生锈的磨盘。太阳真火本源那簇小火苗依旧微弱,但比之前明亮稳定了一些。丹田里那粗糙的“三区划分”勉强维持着平衡,几股力量在划定的范围内蠢蠢欲动,但暂时没有越界的迹象。

经脉的“水泥补丁”暂时撑住了,没有再次破裂的迹象,只是运转法力时传来迟钝的刺痛和阻塞感。

伤势没有恶化,甚至因为身处相对稳定的环境,身体本能的恢复机制似乎开始极其缓慢地启动。虽然这恢复速度,比起他受的伤来说,杯水车薪。

“总算是……暂时安全了。”太一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来慢慢调养,消化开天斧影的感悟,进一步梳理体内驳杂的力量,并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巫族绝不会善罢甘休。盘古殿被亵渎,这是触及根本的血仇。玄冥或许暂时被地脉混乱干扰,难以精准定位他,但巫族势力庞大,尤其在地脉相关方面,说不定有什么特殊手段。这里不能久待,但至少可以作为一个喘息、恢复、规划的临时据点。

他检查了一下系统空间。巫血散用完了,敛息诀玉简还在,但里面记载的粗浅法门他已经强行记下,玉简本身只是载体。太阳晶碎耗尽了最后一点本源,变成了一块暗淡无光的普通赤金色石子。禁忌点数还是234点,一分没动——之前生死关头,要么没机会用,要么靠自身领悟硬扛了过来。

“得想办法搞点疗伤的东西,或者能快速恢复法力的……”太一皱眉思索。靠自然恢复太慢了,而且这地底深处,灵气匮乏,浊气倒是不缺,对他现在的身体有害无益。

就在他念头转动之际——

石穴内,那原本死寂沉郁的空气,忽然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

不是气流的波动,是更深层次的、某种存在感的扰动。

太一勐地警觉,背嵴瞬间绷直,仅存的右臂下意识做出防御姿态,左臂那异化的拳头也微微握紧。神念如同受惊的触角,瞬间扫过石穴每一个角落。

没有发现外来者,也没有能量异常聚集。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不是玄冥那种冰冷浩瀚、带着法则威压的注视。而是一种……粘稠、阴冷、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和古老怨憎的“注视”!

这感觉并非来自石穴内,更像是透过某种冥冥中的联系,跨越了空间,直接投射到了他的心神之上!

紧接着,太一面前不远处的空气,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

一丝丝暗红近黑、仿佛凝结了无数污血的光线,从虚无中渗出,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蠕动、交织。

没有强大的能量爆发,没有摄人的气势压迫。

但这些暗红光线出现的同时,整个石穴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度,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气,仿佛置身于堆积了亿万尸骸的腐败血池边缘!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血海气息,触发血海签到…】

太一瞳孔骤缩,心脏勐地一跳。

这气息……他虽未亲身接触过,但东皇太一的记忆碎片里,有关于它的记载!

血海!冥河老祖!

暗红光线迅速凝聚,化作一道模湖的、大约尺许高的人形虚影。虚影面目不清,只能看到一双猩红如血钻的眼眸,正静静地“望”着太一。

虚影开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太一的心神深处,嘶哑、阴冷,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回响:

“东皇……陛下?”

明明是敬称,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敬意,只有一种冰冷的探究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太一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惊疑、警惕、猜测纷至沓来。冥河老祖,血海之主,紫霄宫中听过道的远古大能之一,执掌杀道,创立阿修罗族,是洪荒出了名的不好惹、亦正亦邪的老怪物。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怎么找到自己的?

是因为之前盘古殿的动静?还是混沌钟那声传遍洪荒的悲鸣?抑或是巫族的大规模异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管原因如何,被这样一位存在盯上,绝不是什么好事。

电光石火间,太一压下了所有惊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有那双因为伤势和疲惫而带着血丝的眼睛,冷冷地回视着那道血色虚影。

属于东皇太一的、刻在骨子里的狂傲与威严,在这一刻被他强行唤醒、放大。

他微微抬起下巴,尽管姿势狼狈,靠坐在岩壁下,身上血迹斑斑,左臂异化畸形,但眼神里的那股睥睨与漠然,却做不得假。

“冥河?”太一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刻意放缓了语速,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冷淡,“你这老蝙蝠,鼻子倒是灵光。隔着不周山和无尽地脉,都能闻到味儿?”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反而用一种略带挑衅的口吻,点破了对方的身份和来意不明。这是试探,也是为自己争取思考和反应的余地。

血色虚影那猩红的眼眸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对于“老蝙蝠”这个明显带着贬义的称呼并无反应,声音依旧空洞阴冷:

“钟声悲鸣,传遍洪荒。巫族躁动,煞气冲霄。盘古殿方向……有趣得很。”虚影顿了顿,似乎在观察太一的反应,“更有趣的是,本该在太阳星耀日宫中坐镇的东皇陛下,此刻却气息奄奄,藏身在这鸟不拉屎的地脉夹缝里……身上还带着父神遗殿的‘味道’,和玄冥那小丫头的冰碴子气。”

几句话,信息量极大。冥河不仅知道盘古殿出事,猜到可能与他有关,甚至能隐约感知到他身上残留的盘古殿气息和玄冥的法则痕迹!这份感知能力和对局势的把握,令人心惊。

太一心中凛然,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嗤笑一声:“本皇行事,何需向你解释?冥河,有话直说,有屁快放。这般鬼鬼祟祟投影过来,总不是专程来看本皇笑话的吧?”

他必须掌握对话的主动权,不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血色虚影沉默了片刻,那双猩红的眸子似乎将太一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重点在他异化的左臂、周身驳杂混乱却又强行维持稳定的气息上停留了一瞬。

“陛下倒是好胆色,好手段。”冥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能在盘古殿留字,从玄冥手下逃生,还于绝境中另辟蹊径,稳住这般伤势……啧啧,倒是让老祖我,想起了些故人旧事。”

这话意味深长。“故人旧事”?指的是谁?混沌魔神?还是其他敢于悖逆天道定数的存在?

太一不接这个话茬,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冥河似乎也不以为意,继续用那空洞的声音说道:“眼下巫族震怒,陛下藏身于此,虽暂得安稳,却非长久之计。地脉虽广,终有尽时。玄冥那丫头锲而不舍,帝江更是暴怒如狂,巫族掘地三尺,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太一挑眉。

“所以,老祖我,愿为陛下指一条明路。”血色虚影缓缓道,“血海无垠,浊浪滔天,乃洪荒至阴至秽汇聚之地,亦是天机最混沌、因果最难测之处。陛下若肯移驾血海,老祖我可保陛下暂时无忧,巫族的手,还伸不到我血海深处。”

条件呢?太一可不相信冥河这老怪物会大发善心。

“条件?”他直接问。

“呵呵,”血色虚影发出几声干涩的、仿佛骨骼摩擦般的低笑,“陛下快人快语。条件嘛,倒也简单。量劫将起,天地翻覆,正是我辈争渡之时。老祖我观陛下,非是池中之物,行事作风,更非常理可度。他日若有机缘,或可……互为奥援。”

互为奥援?说的好听,无非是想找一个能在未来量劫中互相利用、分担风险的“盟友”或者“棋子”。而且,冥河特意点出他“非是池中之物”、“非常理可度”,显然是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异常”,无论是开天斧影的领悟,还是他悖逆天道剧本的行为。

“就这?”太一语气依旧冷淡,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怀疑,“血海凶险,本皇早有耳闻。入了你的地盘,是生是死,还不是你一念之间?奥援?怕不是肉包子打狗。”

“陛下多虑了。”冥河的声音依旧平稳,“老祖我若要害你,何必多此一举?趁你重伤,直接隔空施法,虽费些手脚,也未必不能成。此番相邀,确是诚意。血海虽险,对陛下此刻状况,或许另有裨益也未可知。至于安危……陛下身负混沌钟,即便重伤,老祖我想留下你,也需掂量掂量代价。不若结个善缘,各取所需。”

这番话半真半假,软硬兼施。点明了太一现在的困境(重伤、被追杀),给出了看似有吸引力的解决方案(血海庇护、可能对伤势有益),也隐约提醒了太一的底牌(混沌钟)和双方互相制约的可能。

太一沉默下来,脑中飞快权衡。

去血海,风险极大。那是冥河的主场,这老魔头心思难测,所谓的“奥援”随时可能变成陷阱。自己现在状态极差,深入虎穴,生死难料。

不去,留在这里?正如冥河所说,不是长久之计。巫族的搜索网只会越来越密,恢复速度太慢,一旦被找到,以现在的状态,面对暴怒的祖巫,几乎是十死无生。

而且……冥河提到血海可能对他伤势“另有裨益”?血海至阴至秽,而自己体内现在阴阳混乱、清浊交织,驳杂不堪,或许……真能以毒攻毒?或者找到某种平衡的契机?

还有一点,冥河是洪荒最顶尖的几位大能之一,知晓无数秘辛,更手握元屠、阿鼻两柄杀道至宝,创造阿修罗族,对“造化”、“生命”、“杀戮”、“因果”的理解都极其深刻。与他接触,虽然危险,但或许也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信息和力量,对理解开天斧影、寻找超脱之路,未必没有帮助。

赌,还是不赌?

太一目光低垂,看着自己那只布满暗红裂纹的异化左臂,感受着体内那粗糙维持的平衡和缓慢滋生的微弱力量。

几息之后,他抬起头,看向那血色虚影,眼神中的犹豫和挣扎尽数敛去,重新变得锐利而深沉。

“时间,地点。”他言简意赅,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询问细节。

这本身就是一种默许。

血色虚影猩红的眼眸似乎亮了一瞬。

“三日之后,子时。不周山往西九万里,有一处名为‘泣血谷’的绝地,谷底有上古残留的血祭阵法残迹,可与血海产生微弱共鸣。陛下抵达后,自有接引。”

虚影说完,开始缓缓变澹,那些构成它的暗红光线如同融化的血蜡,逐渐消散在空气中。最后,只剩下那双猩红的眼眸,深深“看”了太一一眼。

“静候陛下……驾临。”

话音落下,虚影彻底消失。

石穴内,那令人作呕的甜腥气也随之缓缓消散,温度逐渐恢复正常。

太一依旧靠坐在岩壁下,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微的起伏,显示着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三日之后,泣血谷,血海……

前路未卜,凶吉难料。

但他没得选。

至少,这是一个方向。

他闭上眼睛,开始抓紧这最后的三日时间,全力调息,尽可能多地恢复一丝力量,为即将到来的、更加莫测的血海之行,做准备。

石穴重归寂静,只有地脉深处永恒的低沉轰鸣,隐约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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