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色的能量涟漪在林厝周身徐徐漾开,终极本源已与他的魂体彻底相融,每一次吐纳皆牵动着跨宇宙空间的法则流转。他望着裂缝中缓步走出的黑色斗篷身影——那双猩红眼眸里翻涌的杀意,竟令周遭虚空泛起实质化的裂痕。此即虚空猎手之主,能以一人之力屠戮数个宇宙群的可怖存在。
法则之主与黑袍人面色惨白如纸,二人方才在与虚空猎手的恶战中耗尽大半力量,此刻连凝聚完整的防御屏障亦难做到。他们望着林厝挺立的背影,目中满是忧色,却不敢上前拖累,只得将仅存的法则能量与混沌本源源源输去,化为两道微弱的光链缠绕于林厝臂上。
“终极本源……果在你身。”猎手之主之声如锈铁相剐,沙哑刺耳,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道血色漩涡,漩涡中漂浮无数破碎的宇宙虚影,“我追索三个宇宙纪元,终是寻得你了。吞噬你之后,我便能打破宇宙桎梏,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
林厝未语,只缓缓抬手,黑金色的能量于掌心凝成一柄长剑。剑身之上铭刻着无数生命的羁绊符文与终极本源的古老纹路,剑刃轻颤间,便有万千法则碎片在周遭翻飞。他清晰感知,猎手之主之力远超此前所有敌手,甚至比终极本源未融时的自己还要强上三分,然其心中无半分畏惧,唯有守护一切的坚定。
“欲吞噬我,先问过此剑。”林厝之声平静却含不容置疑的威严,话音未落,其身影已化一道黑金色流光,长剑携跨宇宙本源与终极意志,斩向猎手之主。
猎手之主冷笑一声,血色漩涡骤暴,无数破碎宇宙的毁灭之力化作一道巨硕镰刀,与黑金色长剑悍然相撞。剧烈的能量冲击波瞬席卷整个法则中枢,宫墙寸寸碎裂,本源石的光芒剧烈摇曳,无数平行宇宙的虚影在冲击下扭曲、消散,似随时将彻底崩塌。
林厝只觉一股恐怖之力顺长剑传来,魂体猛震,倒飞出数十丈,唇角溢出一丝黑金血液。他稳住身形,望向纹丝未动的猎手之主,心中暗凛——对方之力,较他所想更为强横。
“太过孱弱。”猎手之主缓步前行,每一步皆在虚空踩出一道黑色深渊,“融合了终极本源,却连万分之一的力量都未能施展,实是暴殄天物。”
他抬手一挥,血色镰刀再度袭来,此番速度更快、力量更甚,连空间皆被撕裂出一道难以弥合的裂口。林厝不敢硬抗,立时催动终极本源之力,于周身凝出一道黑金光盾。然镰刀落下之际,光盾瞬布裂痕,恐怖的毁灭之力顺裂隙涌入其体,魂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法则之主见状,立时燃烧己魂识,紫色法则光芒暴涌至极致,化作一道巨硕符文撞向猎手之主:“林厝,速退!由我拖住他!”
黑袍人亦不甘落后,将己混沌本源彻底引爆,化为一道黑色洪流,与法则符文融为一体。两股力量交织一处,迸发出惊人威势,竟硬生生将猎手之主逼退了半步。
“蝼蚁也敢螳臂当车?”猎手之主目中掠过一丝怒意,血色漩涡骤旋,将法则符文与混沌洪流尽数吞噬。法则之主与黑袍人的魂体瞬即透明如纸,气息微弱至几不可察。
“法则之主!黑袍!”林厝目眦欲裂,终极本源之力不受控地爆发,黑金光芒直冲霄汉,“我要你偿命!”
他纵身跃起,将全部力量注入长剑,剑身之上的羁绊符文与本源纹路同时亮起,无数生命的信念与宇宙的意志汇聚为一道毁天灭地的剑气,斩向猎手之主。
猎手之主的面色终显凝重,不敢怠慢,将全身毁灭之力尽注血色镰刀,与剑气轰然相撞。此番碰撞较此前任何一次更为剧烈,整个跨宇宙法则中枢皆在震颤,无数平行宇宙的虚影开始崩塌,连终极本源之力亦开始紊乱。
剑气与镰刀僵持片刻,终是缓缓消散。林厝的身躯如断线纸鸢般坠落,重重摔于本源石旁,浑身之力几近耗尽,连抬臂的气力皆无。猎手之主亦不好受,血色斗篷撕裂大半,唇角溢出血色液体,目中满是震愕与暴怒。
“未料你竟能伤我。”猎手之主缓步走向林厝,猩红眸中盈满贪婪,“然则,游戏该结束了。”
他抬起手,血色漩涡再度凝聚,缓缓抓向林厝忆核。只需吞噬林厝体内的终极本源,他便能成为真正的主宰。
林厝望着愈近的血色漩涡,胸中涌起强烈不甘。他想起了五界的伙伴、青禾的灵植、王老板的糖包、张承的城忆册,想起了所有为他所护的生命。难道自己真要败亡于此?难道所有努力终将付诸东流?
便在此时,他忆核深处,终极本源的低语骤响,带着一丝决绝:“林厝,我有一法可败猎手之主,然代价甚巨。”
“是何方法?”林厝意识于识海中呐喊。
“将我的意志与你的魂体彻底绑定,燃尽所有终极本源之力,化作一道‘本源之矛’。此矛具毁灭一切之威,足以重创猎手之主。”终极本源的低语含着一丝倦意,“然代价是——我将陷入沉眠,你体内的终极本源之力亦会暂消,且燃烧力量的过程会对你的魂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林厝心头一颤。不可逆的损伤?那意味着他或再难动用终极本源之力,甚或连跨宇宙本源之力亦将受挫。可他望着不远处气息微弱的法则之主与黑袍人,望着周遭不断崩塌的平行宇宙虚影,胸中决意愈烈。
“我应允你。”林厝之声坚定,“只要能败他,护住一切,我愿付任何代价。”
“甚好。”终极本源的低语带着一丝欣慰,“谨记,无论发生何事,皆莫弃希望。终极本源的意志,永与你同在。”
话音未落,林厝体内骤迸一道耀眼的黑金光芒,终极本源之力狂涌不息,与他的魂体彻底绑定。他的身躯缓缓悬浮而起,周身的黑金光芒凝聚为一柄巨硕长矛——矛身铭刻诸宇宙的意志与生命的羁绊,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猎手之主面色剧变,目中首次露出恐惧:“你……你要作甚?”
“送你上路!”林厝之声冰寒而威严,他猛挥手臂,本源之矛携全部力量射向猎手之主。
猎手之主不敢硬抗,转身欲遁入黑色裂缝。然本源之矛的速度远超其想,瞬息已追及,狠狠刺入其后背。
“啊——!”
猎手之主发出一声凄厉哀嚎,血色的毁灭之力疯狂逸散,其身开始疾速崩解,连黑色裂缝亦不及遁入。他回首望向林厝,目中满是不甘与怨毒:“我不会就此作罢!我的族人会为我复仇!他们将吞噬所有宇宙!你等着……”
语未尽,其身躯已彻底崩碎,化作无数血色光点,消散于虚空之中。黑色裂缝亦随之缓缓弥合,恐怖的威压终告消弭。
林厝缓缓落地,黑金光芒渐次收敛,他面色惨白如纸,魂体传来阵阵剧痛,体内终极本源之力已荡然无存,连跨宇宙本源之力亦变得微弱不堪。他望着周遭渐趋平稳的平行宇宙虚影,望着气息渐复的法则之主与黑袍人,唇角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危局,终得解除。
法则之主与黑袍人急至林厝身侧,见他虚弱模样,目中皆是疼惜:“林厝,你现下如何?”
林厝摇首,方欲开口,却骤感一阵剧烈的头痛。他忆核深处,猎手之主临终之言不断回荡,令他胸中涌起强烈不安。
猎手之主的族人……会为他复仇……
便在此时,法则中枢上空突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空间撕裂之声。无数道黑色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裂缝深处传来万千道贪婪的气息,较先前的虚空猎手更为浓郁百倍。
林厝瞳孔猛缩,仰首望去——只见无数身披血色铠甲的虚空猎手正自裂缝中缓缓步出,他们的眼眸中满是杀意,死死锁在他身上。
而在所有猎手前方,一道较猎手之主更为高大的身影缓步走出。其身披血色王袍,面上覆着狰狞面具,周身萦绕的毁灭之力令整个跨宇宙空间瑟瑟发抖。
他缓缓抬头,面具之下,一双猩红的眼眸中盈满漠然的杀意。
“本源化身……杀我子嗣,此仇,不共戴天!”
一道冰冷之声,响彻整个跨宇宙空间,令林厝的心头,瞬沉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