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毛衣过敏吗？”
朝着沈凝舒示意了下，顾知瑜说：
“领口的位置，你的皮肤很红。”
“……”
还是被顾知瑜发现了。
虽然发现的理由不对。
“没有……”
“可能是过敏了吧。”
后一句话是沈越泽的回答。
他的余光瞥了沈凝舒，又掩耳盗铃似的替沈凝舒补充说：
“舒舒的体质不好，身体需要养着。”
“她身上的过敏原太多，再加上M市的天气多变和H市温差也大，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
无缘无故出现过敏症状的沈凝舒：“……”
“哦？”
顾知瑜扬声表示疑问。
不过她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对沈凝舒表示：
“身体要好好养着才行。吃住上有任何问题及时沟通，你刚来两天，肯定会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
“这段时间，尽量别感冒。”
嘱咐的话带着其他的意味，沈凝舒很清楚顾知瑜提醒她的本意是什么，但她没接话，只是点头回应了句。
“好的，我会多注意。”
沈越泽分别看了她们两个人一眼，随后转头，在前方带路。
“走吧。”
沈凝舒和顾知瑜在他后面走着。
“这家餐厅的老板是S市人，有一手好厨艺，主打的菜品都是家常菜，味道很不错。”
沈越泽侧目，开始讲解：
“我知道母亲喜欢S市的菜。”
“舒舒应该也有一段时间没吃了吧。”
沈凝舒点头。
H市的菜系虽然很好吃，但与她的口味还是差了点意思。
“这边来。”
几人落座包厢。
主位当然给了顾知瑜去坐。
而沈凝舒的位置在顾知瑜的右手边，和沈越泽面对面。
点餐之后，顾知瑜突然偏头朝着沈凝舒说：
“刚刚在车上听到一个新闻。“
“内容是说，画家Sun，苏家千金苏晚晴在她前不久画展上展出的画，是你的？”
沈凝舒抬眼与她对视。
“真的假的？”
“……”
“是真的。”
沈凝舒又补充：
“上飞机之前，我也听说了这个新闻，只是时间太着急，没有来得及回应。”
顾知瑜打断她的话。
“现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苏家股票都跌了不少。”
“尽管苏晚晴的哥哥，那位苏先生拿出了法律作为武器回应，说那副画是他和你签订协议买下的作品，与苏晚晴完全无关，但他妹妹还是遭受到了不少人的抨击。”
顾知瑜：“尤其是在你拿到全国高校美术联赛的冠军之后，不少人再说她嫉妒你。”
这便是原江野放出这段视频的真正目的。
效果很好。
沈凝舒“啊”了声，故作疑问。
“怎么会？”
“不用谦虚。”
顾知瑜：“你的画我看过，有自己的风格。”
其实谁的技术更胜一筹一眼便知。
根据顾知瑜得来的消息可知，沈凝舒的“粉丝”不少，还都是一些技术粉。
有意思的是，他们大部分来源于之前沈凝舒在画廊里临摹他人作品时期，而不是这场比赛。
人长得漂亮、性格好、美丽又大方、还有更显贵的家事……
顾知瑜脸上的笑容更深，她朝着沈凝舒继续说：
“但在那个苏家大小姐的画展上展出的那一副不同，你模仿的很好。”
“……”
顾知瑜这话的意思已经十分清晰了。
就是在说，沈凝舒这是故意用画给苏家下套。
顾知瑜又问：“你和苏家有仇？”
沈凝舒摇头，“……没有。”
她注意到身边两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很快回答：
“如果我真的和苏家有恩怨，苏先生应该不会和谭家达成一致让我参加这次的项目。”
沈凝舒似乎十分为难地叹了口气。
“这幅画只是巧合，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程度。”
她将自己搁置在一个无辜的位置上。
“那幅画是经过老师们指导而画出来的内容。”
“给我灵感的老师和指导苏晚晴绘画的老师是一个人，这就导致那幅画的风格和苏晚晴的很像。”
“那个时候的我很缺钱，苏先生又用一个‘天价’的金额来和我交易，我只当自己只是卖出去了一个作业，没想到会带来这么多长尾效应。”
沈凝舒：“我和苏晚晴的关系不错，当时在她画展上看到那幅画的时候的确很震惊，所以后面，我和她的关系也出现裂缝。”
“我和苏先生签署的合同上的确写了‘甲方购买这幅画的所有权利’，包括着作权。”
“事情就是这样。”
耸了耸肩膀，沈凝舒把能说的话都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
顾知瑜点点头。
恰巧，菜被服务生端了上来。
这家餐厅应该被沈越泽提前和老板打过了招呼，上菜的速度很快。
接下来，沈凝舒就在旁边听着顾知瑜和沈越泽讨论生意上的内容。
这个话题她插不进去，所以特意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是一味地默默听他们发言。
饭吃到进程中途时。
沈凝舒又一次听到了对面的顾知瑜说话。
“所以说……”
“画是你的，但你卖给了苏序霖。”
“而这件事，身为他的妹妹却不知道？”
沈凝舒一愣，又听见顾知瑜继续说：
“那我还想问。”
顾知瑜：“你和那位苏家大小姐有恩怨，其中涉及苏家那个先生就算了，为什么后面还有许家少爷、温家少爷出现。”
“我很好奇。”
“舒舒是怎么认识地这么多人呢？”
“……”
毛骨悚然的感觉再次从尾椎上窜出。
面前就是顾知瑜那道审视目光。
而对面的沈越泽更是暴露出比刚刚在车里还要凶狠的暴戾。
发生这么久的事情，还要被人追问。
真是糟糕了。
沈凝舒深呼吸一口气，解释：
“许会长是我在S大学生会里一起共事的学长，我们同在一个部门工作过，也算是熟悉的人。”
所以加入这件事当中很正常。
“而温先生……是我比赛时认识的老师。”
沈凝舒没说其实认识温淮是因为他怀疑自己是扰乱市场的骗子。
“他很喜欢我的画，所以就多聊了两句，算是爱屋及乌吧。”
因为喜欢她的画而对沈凝舒多加照顾，也很正常。
可这些理由在沈越泽眼中都是假的。
“……没想到，我们舒舒真的很受欢迎。”
一双眼眸就这样与沈凝舒对视，意义不明。
“既然如此。”
男人声音沉沉：
“不如后几日，在我沈家宣布舒舒身份的宴会上，便邀请这几位过来参加，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