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爸爸!我最喜欢足球啦!以后我天天去院子里踢球!”他仰着小脸,语气兴奋又响亮,整个人都透着朝气蓬勃的活力。
齐斌被他雀跃的模样逗笑,温声叮嘱:“慢点跑,注意安全,好好运动,长得高高壮壮。”
随后,齐斌又打开精致的礼盒,取出一座精致剔透的八音盒。
八音盒造型是梦幻的城堡,镀着细碎的珠光,精致又浪漫,轻轻一动,就流淌出温柔动听的旋律。
音乐动起的时候,城堡中的芭蕾舞小人偶还会跟着旋转。
满满瞬间被吸引,小步子往前凑了凑,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八音盒,眼里满是惊艳。
她小心翼翼接过盒子,小手轻轻托着,生怕磕坏了,小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好漂亮呀……”小姑娘呢喃出声,声音软乎乎的,“谢谢爸爸,我好喜欢!”
最后轮到楚娴。
作为妈妈,她最懂两个孩子的喜好,特意根据兄妹俩各自的兴趣班,精心准备了专属礼物,处处都透着用心
她先递给儿子圆圆一个精致的木盒,笑着道:“圆圆现在认真学书法,妈妈给你准备了一套专业的毛笔,以后好好练字,把字写得端端正正。”
圆圆立刻打开木盒,里面摆放着几支做工精良、笔锋圆润的毛笔,古朴又精致。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支,小手轻轻捏着笔杆,认认真真端详着,小脸上褪去了方才的活泼,多了几分郑重和认真,眼神亮亮的。
“谢谢妈妈!我一定会好好练字,不浪费妈妈的礼物!”
小家伙绷着小脸,一本正经地保证,模样格外乖巧可爱。
楚娴看着儿子认真的样子,眉眼温柔,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接着,她拿出一个宽大的礼袋,缓缓展开里面的裙子——一条洁白蓬松的公主舞裙。
这是她亲手一针一线缝制的舞裙,裙摆层层叠叠,缀着细碎的银纱和温柔的蕾丝,裙摆蓬松柔软,仙气十足,刚好适配满满一直在学的舞蹈课。
她的眼光和审美远超这个年代20多年,虽然有许久没有做手工了,但弄出来的效果还不错。
这是市面上见不到的款式,一看就很用心了,洁白的裙摆处还有一些很清新的刺绣做点缀。
满满一眼看见,瞬间捂住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眼都是惊喜,小身子都轻轻晃了晃。
楚娴轻轻展开舞裙,温柔笑道:“满满喜欢跳舞,这是妈妈亲手给你做的舞裙,以后跳舞穿上它,我们的小公主就是最漂亮的小舞者。”
“哇!好漂亮的裙子!”
满满激动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神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伸手轻轻摸着柔软的裙摆,语气满是欢喜和感动。
“谢谢妈妈!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裙子!我下次跳舞一定要穿它!”
小姑娘仰着小脸,甜甜地望着楚娴,眼底盛满了依赖与爱意,软糯的声音甜化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徐兰看着那熟悉的刺绣方法,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这还是小娴这孩子小时候跟着她奶奶随便学的。
阳光落在热闹的小院里,温柔的话语和笑声阵阵。
两个孩子抱着满满的礼物,一左一右站在家人中间,眉眼弯弯,笑意盎然。
楚渊的生日比圆圆满满早,之前就已经过了,他这次特地给弟弟妹妹送了一幅自己画的人物肖像图。
三兄妹感情好,一张画也被宝贝地收起来了,楚家其他人也送来了礼物,很多都是寄过来的。
楚娇和楚妍在南城,想要过来一趟首都也不容易,楚婧工作都排满了,根本没时间过来给两个外甥过生日,不过她寄了两份国外的昂贵礼物过来。
圆圆满满生日过后时间就像是开了倍速,很快家里三个孩子都要迎来小升初了。
岁月最是无情,一边催着小辈蓬勃生长,一边拖着长辈缓缓老去。
圆圆满满两个小家伙一日比一日鲜活热闹,长高了身形,也愈发灵动淘气,家里日日都有欢声笑语。
可与之相对的,是楚建国日渐衰败的身体。
他年轻时征战沙场,枪伤、刀伤、冻伤旧疾缠身,后半辈子都靠着硬朗意志撑着。
从前腰背挺直、步履沉稳的硬汉,如今脊背佝偻了大半,发丝尽数花白,皮肤松弛干瘪,眉眼间常年覆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
近段日子更是精神愈发不济,晨起气短、入夜难眠,肉眼可见地苍老衰弱下去。
这天下午,外交部的办公楼里依旧一派繁忙肃穆。
楚娴正埋首处理手头的涉外文件,指尖捏着钢笔,逐条核对细节,神情专注沉静。
办公室电话不断,同事往来步履匆匆,她已然沉浸在工作之中,丝毫没有察觉门外急促走来的身影。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近,打破了周遭的忙碌。
是齐斌。
他素来沉稳从容,行事有条不紊,极少有这般失态慌乱的时候。
此刻他眉宇紧紧蹙起,眼底压着浓重的焦灼,步伐急促又沉重,脸上褪去了往日所有的温和从容,只剩下沉甸甸的凝重。
他径直走到楚娴办公桌前,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阿娴,别忙了,跟我走。”
楚娴笔尖一顿,微微抬眸,望见丈夫反常的神色,心头骤然一紧,一股莫名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
她放下钢笔,指尖下意识轻轻攥了攥桌沿,轻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爸出事了,医院刚刚来电话,情况很不好,病危了。”
齐斌的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格外沉重。
“什么?”
楚娴猛地站起身,心头轰然一震,脸色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温润的眉眼瞬间染上慌乱。
她平日里遇事冷静自持,泰山崩于前也能神色不变,可听见父亲病危四个字,指尖瞬间泛起冰凉,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来不及多问,也顾不上收拾桌上的文件,她迅速抓起外套和包,低声和同事交代了一句紧急事务,便跟着齐斌快步走出办公楼。
两人快步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车内只剩下一片压抑的沉寂。
齐斌发动车子,轻踩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