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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代:带着随身空间进城奔小康

作者:我哩个逗 | 分类:都市异能 | 字数:90.8万字

第402章 杨主任,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书名:五十年代:带着随身空间进城奔小康 作者:我哩个逗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05:49:55

杨兵没插话,端着缸子,听他吴松阳往下说。

“那帮戴红袖箍的,踹开的是工人家的院门,砸的是工人家的锅碗,吓的是工人家的娃。咱钢铁厂一千多号人,哪个心里头不堵着一口气?”

他顿了一拍。

“杨主任带人去处理,那是替工人阶级出头。这事,要论对错,错全在那帮小将身上。”

这话把责任一股脑全推了过去,推得干脆。

陈立国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何副区长,先抬了手。

“吴书记说得对。”

屋里静了一瞬。

杨兵的指头在缸子沿上停住,这位何副区长,今儿个倒利索。

“我们这趟来,就是为这事。”

何副区长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在杨兵和吴松阳脸上扫了一圈,“昨天厂里职工家属受了惊吓,家里头砸坏的东西,损失多少,你们俩合计个数。”

他摆了下手。

“这笔账,区里赔。”

杨兵端着缸子的手,顿在半空。

赔?

他在心里头掂了掂这个字,昨天他带二十几个人当街动手,又抄了七家,这事要往大里闹,怎么着也得扯皮个把月。区里头但凡有点想护着那帮小将的意思,今天这屋里就该是另一副光景。

可这位何副区长,开口就是赔。

利索得有点反常。

杨兵把缸子搁下。

“何副区长,赔就不必了。”

何副区长的指头在扶手上敲了一下,“哦?”

“昨儿个抄那几家,搜出来不少东西,堆了一卡车。”

他抬眼。

“职工家里头那点损失,我从这里头匀一匀,就够赔了。犯不上再让区里破费。”

何副区长和陈立国对了个眼色。

陈立国推了推眼镜,脸上的客气没动,“杨主任办事,敞亮。”

何副区长也点头,“成。那这事,就这么办。”

杨兵心里头那点提着的劲,慢慢松了半寸,这俩人,一个比一个好说话,这就有点意思了。

陈立国从椅子上欠了欠身。

“杨主任,还有桩事,那几个被关在厂里的小将,能不能交给我,带回去处理?”

杨兵盯着他看了两秒。

这才是正题。

人是陈立国要带走的,带走干什么、怎么处理,那是他的事,杨兵心里头门儿清,可这帮人砸都砸了,赃也抄了,账记得明白白,留在厂里也是块烫手的。

“行,人在后头仓库锁着。我让小王给你带过去。”

陈立国脸上松快下来,伸出手,“多谢杨主任。”

杨兵跟他握了一下,松开。

仓库门口。

小王把那几个红小将一个从里头拎出来,为首那个,半边脸还肿着,瞧见陈立国,眼里头先是一亮,跟着又黯下去。

陈立国没看他,只冲杨兵点了下头,带着人上了车。

车一发动,扬起一路土。

杨兵站在仓库门口,看那车出了厂门,转过身。

何副区长还没走,背着手站在一旁。

杨兵走过去。

“何叔,我有句话,憋了半天。”

“说。”

“这事……怎么这么轻易就过去了?”杨兵把声压低,“那帮小将,背后不是有来头吗?我昨天又是动手又是抄家,按理说,区里头怎么也得为难为难我。”

何副区长往四下扫了一眼,确认没旁人,才慢悠悠开口。

“你当那帮小将是哪儿冒出来的?”

杨兵没接话,等着。

“都是陈立国手底下的人,陈立国这人,背景厚着呢。昨儿个一听说他的人让你打了、抓了,气得不行。”

他顿了一拍。

“原本是要严肃处理的。不光要把人要回去,还想把你保卫科昨天动手那二十几个,全给抓起来。”

果然,这才对路,哪有什么白来的好说话。

“那后来呢?”

“后来,我私底下跟他递了句话。”

“杨主任,不是个好惹的主儿,他背后有杨老这个大靠山。”

杨兵心里头咯噔一下。

“陈立国一听杨老这俩字,脸色就变了,他再有来头,也掂量得出轻重。这才有了今天这局面赔钱、要人,把事了,谁也别再往深里抠。”

杨兵没吭声。

原来如此。

明面上是陈立国大度,是区里通情达理,底下里头,是杨老那两个字,把陈立国那点要发作的火,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这两年攒下的那些交情,平日里看着没动静,真到了节骨眼上,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多谢何叔提点。”杨兵冲他拱了拱手。

“提点啥,你自个儿立得住,我才好搭这句话。换个软柿子,我递一百句也没用。”

他上了车,从车窗里探出半个头。

“东西的事,你自个儿拿主意。区里头不插手。”

车窗摇上,车走了?

杨兵回了吴松阳的办公室。

老吴正坐在桌后,把那本子又翻了一遍,瞧见他进来,把本子合上。

“人都送走了?”

“送走了,何副区长也走了。”

吴松阳往椅背上一靠,长出了一口气,“这事,了得比我想的痛快。”

“是痛快,接下来,得说说这一卡车东西怎么处置了。”

吴松阳的指头在桌面上敲了敲,“你心里头有谱没?”

杨兵从兜里掏出那本子,摊在桌上。

“分三摊,头一摊,钱和票。”

“我让财务科的人,挨家挨户去核昨天职工家里头的损失。砸了几个碗、坏了几样家具,照着市面价,一笔一笔算清。”

他顿了一拍。

“算出来多少,就从这堆钱票里头匀出多少,赔给各家。剩下的,入厂里的账。”

吴松阳点头,“这摊清楚。第二摊呢?”

“黄金,小黄鱼上百根,还有那几块名表。这些,全上交。”

吴松阳的指头停住,“全交?”

“全交,这种东西,搁厂里头一根都不能留。多少双眼睛盯着,留一根,就是给人留个把柄。交上去,干净净,谁也挑不出理。”

吴松阳盯着他看了两秒,慢慢点头,“是这个理。你想得周全。”

“第三摊。”

杨兵把本子往后翻了一页,指着末尾那几行,“那几本旧书。”

吴松阳瞅了一眼,“封建糟粕那些?”

杨兵的指头在那行字上压了压,“按规矩,这种东西,得焚。”

吴松阳摆手,“那就烧了。留着是祸根。”

杨兵没立刻应。

他的指头在那行字上,一下地点着。

烧。

那几本线装的旧书,封皮发黄,是从那为首的家里东墙根下,油布裹着刨出来的,这年头,这种东西就是催命符,谁家藏着都得遭殃。

可那书,他昨儿个翻过两页,纸是好纸,字是好字,眼下烧了痛快,往后可就再没了。

可惜。

他在心里头掂了掂。

烧,是给外头看的,账上得有这一笔,谁来查都得有个交代,可烧什么,烧的是不是这几本那是另一回事。

随便寻几本旧黄历、烂账本,凑个数,往火堆里一扔。火光、烟、灰,外人瞧着,跟烧了真东西,没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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