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峰,锁心静室。
此地与丹鼎峰的养魂室不同,少了星辰的静谧,多了金铁的肃杀。四壁以万年玄金混合“镇魂石”铸就,镌刻着无数细密锋锐、充满庚金破邪之气的符文,组成一座内外九重、层层嵌套的“七宝锁心阵”。阵法中心,一张通体剔透、寒气森森的“万年寒玉床”上,苏璃静静安卧。
她穿着素白的里衣,外罩一层淡金色的薄纱,长发如瀑散在玉枕之上,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唯眉心处一枚淡金色的莲花状封印符印,随着阵法的运转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她气息微弱悠长,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睡眠,唯有那不时几不可查地轻蹙的眉尖,以及偶尔从紧抿的唇边溢出的一声几不可闻的、充满痛苦意味的呓语,暴露了她此刻正经受着何等的煎熬。
“蚀心魔种”,如同最阴毒的寄生虫,盘踞在她心脉最深处,被“七宝锁心阵”死死锁住,却依旧顽强地、持续不断地散发出冰冷、绝望、疯狂的意念,试图侵蚀她的道心,污染她的灵力,将她拖入永恒的黑暗。苏璃的神魂,便在这无休止的侵蚀与阵法、自身意志的守护之间,进行着一场无声而惨烈的拉锯战。
叶晴盘坐在寒玉床侧三步之外,双目微阖,双手结印,精纯的庚金灵力化作丝丝缕缕,注入维持阵法的几处关键节点。她额角隐有细汗,脸色也有些发白。连日来,她奔波于关注林墨、照顾苏璃、处理峰内事务之间,心神损耗不小。更让她忧心的是,随着外界“血月”异象持续,南疆战场杀伐与负面气息弥漫,苏璃体内魔种的躁动似乎比前几日更加明显了。加固封印所消耗的灵力与心神,都在增加。
“璃儿,坚持住……师尊很快就会过来再次加固封印,林师弟他……也一定会好起来的……” 叶晴在心中默默祈祷,同时也是在为自己鼓劲。
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轻微的叩击声,随即是云丹真人清冷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疲惫的声音:“晴儿,是我。”
叶晴连忙收功,起身打开静室禁制。云丹真人身影一闪而入,她依旧身着月白道袍,气质清冷如霜,但眉宇间的倦色与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却瞒不过亲近弟子。
“师尊,您没事吧?” 叶晴关切问道。她知道师尊在大战中对抗“熔毁之影”,又为宗门与联军之事劳心劳力。
“无妨,些许损耗,调息即可。” 云丹真人摆摆手,目光已落在寒玉床上的苏璃身上。她走近几步,伸出两指,隔空轻点苏璃眉心那枚淡金封印,一缕精纯犀利的剑意探入,仔细感知。
片刻后,她收回手指,眉头蹙得更紧:“魔种侵蚀之力,比三日前增强了近一成。‘血月’之力与南疆弥漫的杀伐死气,对它有滋养之效。更麻烦的是……” 她顿了顿,看向叶晴,“方才为师感知,丹鼎峰方向,似乎有一缕极其微弱、却位格极高的奇异波动一闪而逝,与混沌相关。这波动,似乎……隐隐刺激到了璃儿体内的魔种,让其活跃度又增加了些许。”
“混沌波动?是林师弟他……” 叶晴心中一动,既喜且忧。喜的是林墨那边似乎有动静,忧的是这动静竟会影响到苏璃。
“恐怕是的。” 云丹真人沉声道,“‘蚀心魔种’源自‘圣渊’,与那混沌之力乃天生对头,互相之间有强烈的排斥与吸引。墨儿那边若有异动,混沌气息外泄,哪怕极其微弱,也可能被这同处一宗、距离不远的魔种感应到,从而产生反应。这不是好事,这意味着璃儿的状况,与墨儿那边更加紧密地绑在了一起,一方的任何变化,都可能牵动另一方。”
她走到寒玉床边,双手抬起,十指如穿花蝴蝶般快速弹动,道道凝练的庚金剑气夹杂着清心镇魂的符文,如同雨点般打入苏璃周身大穴与心脉周围,进一步加固“七宝锁心阵”,压制那蠢蠢欲动的魔种。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云丹真人额头也隐现汗迹,显然消耗不小。
随着封印再次加固,苏璃眉心的淡金符印稳定了许多,眉宇间的痛苦之色也稍减,呼吸更加平稳。但她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呼……” 云丹真人轻舒一口气,对叶晴道:“此法只能暂缓。必须尽快找到根除这‘蚀心魔种’之法,或者,至少找到能完全隔绝外界影响、尤其是隔绝混沌气息感应的办法。否则,长此以往,魔种在内外刺激下不断壮大,终有一日会冲破封印,届时璃儿……” 她没有说下去,眼中痛色一闪而过。
“师尊,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天机岛那边,或者后山的太上长老……” 叶晴急道。
云丹真人摇头:“天机岛擅推演天机,对这等具体阴毒魔种,未必有根治之法。后山太上……事关‘圣渊’,他们或许知晓一二,但……” 她看了一眼苏璃,声音低沉,“太上长老的目光,更多着眼于宗门存续与对抗‘圣渊’的大局。璃儿虽是我亲传,但在此等劫数面前……”
她话未说尽,但叶晴已然明白。在关乎“混沌道种”与“圣渊”降临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面前,一个弟子(哪怕是她亲传)的生死,在宗门最高层的权衡中,分量或许并没有那么重。除非,苏璃本身,能展现出与这大局相关的、不可替代的价值,或者……她的状况,本身就成为大局的一部分。
这个认知让叶晴心中发冷,却又无可奈何。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现实。
“你继续在此看护,加强感应,若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云丹真人嘱咐道,“我要去主峰一趟,宗主相召,似有要事,可能与天机岛新传来的消息有关。”
“是,师尊。” 叶晴躬身应下。
云丹真人又深深看了一眼沉睡的苏璃,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慈爱,有痛惜,也有深藏的决绝,随即转身,化作一道剑光离去。
静室重新恢复寂静,只有阵法运转的低鸣与苏璃悠长的呼吸声。叶晴重新盘坐下来,却再也无法完全静心。师尊的话在她脑中回荡,林墨的混沌波动,苏璃被牵动的魔种,宗门的权衡,天机岛的新消息……一切都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而她关心的人,都在这网中挣扎。
她看向苏璃苍白却依旧美丽的侧脸,想起师妹昔日的活泼与对自己的依赖,想起她对林墨那份隐晦却执着的情意,心中愈发酸楚。
“璃儿,你一定要撑住。林师弟在努力,师尊在努力,师姐……也会一直陪着你。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低声自语,仿佛是说给苏璃听,也像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念。
联军核心,五行宗主殿。
气氛比之前更加肃穆凝重。玄元子端坐主位,两侧分别是焚天烈、藏锋真人、寒凌仙子等联军核心高层。大殿中央,悬浮着一枚闪烁着淡蓝色星辉的传讯玉简,正是刚刚自东海天机岛,以特殊加密渠道紧急传来的最新密讯。
玉简中的信息,已被玄元子以秘法激发,化作一片光影,投射在半空。内容比之前更加详尽,也……更加惊心动魄。
“经‘观天镜’全力推演,结合南疆血月、阴墟暴动、‘圣渊之眼’投影显现等异象印证,得窥‘圣渊’此番图谋之一角。” 光影中浮现出璇玑老人苍老而凝重的声音记录,“其一,南疆血月,并非自然异象,乃是‘圣渊’以莫大法力,借南疆上古战场无尽血煞怨气与地脉阴力,构建的超大型跨界降临锚点与能量转化核心。其目的,是为后续更强大存在、乃至‘圣渊’本体意志碎片,开辟相对稳定的降临通道,并持续转化此界负面能量,侵蚀天地法则,为‘圣渊’领域扩张铺路。”
“其二,阴墟节点暴动,阴影魔物潮汐,皆为配合血月仪式,扰乱、削弱、牵制此界防御力量,并大规模血祭生灵,加速血月成熟与能量积累。此前三尊元婴降临,恐非终点,仅为先遣与试探。”
“其三,亦是关键——‘混沌道种’。此子身怀之混沌本源,对‘圣渊’乃大补,亦是大忌。据古老残卷所载,‘圣渊’欲彻底侵蚀、同化一方世界,需先湮灭或掌控该世界可能存在的、与‘混沌’相关的‘变数’与‘生机’。‘混沌道种’便是此界最大的‘变数’。故其不惜代价,必欲得之。得之,可补益自身,加速侵蚀;不得,亦需毁之,以绝后患。”
“其四,预警。据推演显示,血月之光,已与南疆大地深处多处古老封印、遗迹产生诡异共鸣。其中,有一处标记为‘古魔渊’的上古封印,波动最为异常。此地传说封印着上古某次‘圣渊’入侵时的残留魔头与污秽本源。若血月之力渗透至此,恐将引动封印松动,释放出被封印的古老魔物,甚至可能成为‘圣渊’新的、更强大的降临载体或据点!”
“古魔渊大致方位,已附于讯息之后。其内凶险,远超寻常魔域,更可能已成‘圣渊’陷阱。望慎之又慎。”
“另,关于‘蚀心魔种’与净化‘圣渊’诅咒之事,岛中古籍确有零星记载。‘蚀心魔种’需以至阳至净、或同源更高位格之力,徐徐化之,急则生变。净化诅咒,亦需寻得同源高阶混沌之力引导,或可尝试以‘混沌源井’气息(若此界尚存)滋养。东海深处,近年有疑似与‘混沌’相关的微澜泛起,岛中已遣人查探,若有消息,再行告知。”
光影到此,缓缓消散。玉简光芒黯淡,落回玄元子手中。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古魔渊……” 焚天烈低声重复这个名字,脸色难看,“那地方,我记得是南疆有数的绝地之一,上古正魔大战的几处主战场遗址附近,传说陨落了不止一位上古大能,怨气与魔气积累了数万年,地形复杂诡谲,空间紊乱。宗门典籍记载,曾有数位元婴前辈入内探查,皆重伤而回,言其内凶险,非元婴后期不可轻入。如今竟与‘圣渊’扯上关系?”
“若真如天机岛所言,血月之力正在渗透古魔渊封印,一旦其中被封印的上古魔物脱困,或被‘圣渊’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藏锋真人眼中剑芒吞吐,“必须立刻派人前往查探,至少,要确认封印状态!”
“派人?派谁去?元婴后期?” 寒凌仙子冷笑,“且不说我联军如今元婴后期有几位,即便有,贸然进入那等绝地,若是陷阱,岂非送羊入虎口?更遑论,那古魔渊本身便是龙潭虎穴。”
玄元子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古魔渊必须查。但非是强攻。我意,组建一支精锐小队,人数不宜多,需精通隐匿、遁术、阵法、且有特殊保命手段,修为……至少假婴,最好有元婴初期带队。其任务非是战斗,而是潜入外围,以秘法远距离探测封印状况,确认天机岛预警真伪,并尽可能收集信息,即刻传回。若有异变,不可恋战,立刻撤离。”
他目光扫过众人:“人选,需从各宗抽调。五行宗可出一人。此外,关于‘蚀心魔种’与混沌诅咒净化之事,天机岛既提及东海混沌微澜,或许是一线希望。本座会亲自修书璇玑老人,详询此事,并请其留意东海动向。”
“至于墨儿……” 玄元子顿了顿,“他如今在后山混沌谷,情况未明。但混沌谷之秘,或与‘混沌源井’有丝缕关联。待其状况稍稳,或许……那里也能为他净化诅咒提供一些助力。此事,暂且按下。当务之急,是应对血月与古魔渊之变。”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天机岛的讯息,虽然带来了更大的压力与更恐怖的潜在威胁,但也指明了部分方向。至少,他们知道了敌人更深层的目的,以及需要警惕的重点。
“关于探查小队的人选……” 藏锋真人沉吟道,“我天剑阁可出一名精于剑遁与破妄剑瞳的假婴长老。其对魔气感应敏锐,保命能力亦是不弱。”
“冰魄谷可出一名擅长冰镜玄光术的弟子,此术可用于远距离窥探与记录景象,且冰魄之气对魔气有一定压制。” 寒凌仙子道。
“玄丹门可提供数种避魔、解毒、隐匿气息的高阶丹药。” 玄丹门长老接口。
很快,一支临时拼凑的、由各宗精锐组成的探查小队雏形便定了下来。队长之职,最终落在了五行宗一位以遁术与阵法闻名、性格沉稳谨慎的元婴初期长老——“遁虚真人”身上。
“事不宜迟,三日内,小队集结完毕,即刻出发,前往古魔渊外围。” 玄元子拍板定案,“在此期间,联军各部,继续加固防御,清剿残余魔物,监测血月变化。同时,加派暗探,搜寻南疆境内其他可能与血月产生共鸣的古代遗迹或封印,防患于未然。”
会议散去,众人各怀心事,匆匆离去执行。大殿内,只剩下玄元子与焚天烈。
“宗主,墨儿在混沌谷……” 焚天烈欲言又止。
“吉人自有天相。灰袍太上既让他入谷,自有考量。” 玄元子望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山峦,落在了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后山禁地,“眼下,我们要为他,为璃儿,为整个联军,争取更多的时间。古魔渊……或许,也是我们了解‘圣渊’,寻找破局之机的一个窗口。只是,这窗口,太过危险。”
他收回目光,看向焚天烈:“萧烈师弟那边,可有消息?”
焚天烈眼神一黯,摇了摇头:“派去‘万骷岭’搜寻的‘天火营’精锐回报,只找到一些激烈的战斗痕迹与破碎的‘赤焰卫’甲胄,未发现师弟踪迹。现场有‘暗影阁’法术残留,更有……一丝淡淡的、类似‘虚渊’的空间波动。师弟他……恐怕凶多吉少。”
玄元子沉默片刻,缓缓道:“生要见人,死……亦需有个结果。继续找。活要见人,死……也要将尸骨带回,入我五行宗英魂冢。”
“是!” 焚天烈重重点头,眼中赤金火焰燃烧,那是刻骨的仇恨与绝不放弃的执着。
金峰,锁心静室。
在云丹真人离开约莫两个时辰后,静室内,一直平稳运转的“七宝锁心阵”,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了一下!几处阵基符文骤然明灭不定,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盘坐的叶晴猛地睁眼,骇然望去。只见寒玉床上,一直沉睡的苏璃,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眉心那枚淡金封印符印,光芒急剧闪烁,时而黯淡,时而刺目,仿佛在与什么力量激烈对抗。她原本苍白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丝诡异的、如同蛛网般蔓延的暗红色纹路,与萧焱之前被“圣渊”血滴污染时的纹路有几分相似,却更加细密、恶毒!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绝望、充满疯狂诱惑的意念波动,自苏璃心口位置隐隐散逸开来,冲击着静室的阵法与叶晴的心神!
是“蚀心魔种”!它竟然在这一刻,再次爆发了!而且来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
“璃儿!” 叶晴惊骇欲绝,不及细想,立刻双手结印,将自身全部灵力疯狂注入阵法,同时毫不犹豫地捏碎了腰间一枚紧急传讯玉符,向师尊云丹真人求救。
然而,那魔种爆发的力量,远超预期。叶晴不过假丹修为,纵然全力维持,阵法依旧摇摇欲坠。苏璃脸上的暗红纹路蔓延速度加快,其紧闭的眼睑之下,眼球在剧烈转动,口中开始发出断断续续的、充满痛苦与挣扎的呻吟:
“不……不要……杀……林……走……”
她在与魔种侵蚀的心神对抗中,似乎看到了极其可怕的幻象,而幻象中,似乎出现了林墨的身影!
“坚持住!璃儿!师尊马上就到!” 叶晴咬牙支撑,嘴角已溢出血丝。她能感觉到,苏璃体内的生机,正在那暗红纹路的蔓延下,迅速流逝!而魔种散发出的冰冷疯狂意念,也在不断冲击着她的心神,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仿佛也要被拖入那无尽的绝望深渊。
就在“七宝锁心阵”光芒即将彻底黯淡、叶晴也即将支撑不住的刹那——
静室之外,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意,轰然降临!是云丹真人感应到传讯,以最快速度赶回!
“孽障!安敢逞凶!七剑锁心,镇!”
云丹真人清冷的怒喝伴随着七道凝练到极致的纯白剑光,瞬间刺入静室,分别钉在苏璃心口周围七处要穴,与即将崩溃的“七宝锁心阵”残存力量结合,化作一座更加凌厉、更加稳固的剑气牢笼,将那爆发的魔种之力,狠狠镇压回去!
苏璃脸上的暗红纹路蔓延骤然停止,随即开始以缓慢的速度消退。眉心封印重新稳定下来,但光芒已比之前黯淡许多。她身体的颤抖停止,重新陷入更深沉的、仿佛力竭的昏迷,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云丹真人身影出现在静室内,脸色苍白,气息紊乱,显然方才那瞬间的爆发与镇压,对她消耗亦是极大。她看了一眼昏迷的苏璃,又看了一眼委顿在地、嘴角溢血的叶晴,眼中痛色与怒意交织。
“这魔种……爆发的时机与强度,都不对劲。” 云丹真人蹲下身,检查苏璃状况,脸色愈发凝重,“方才那一瞬,我似乎感觉到,有一股外来的、极其隐晦阴冷的意念,隔空‘引动’了璃儿体内的魔种!就像是……有人在远处,以某种方式,遥控催发了它!”
叶晴闻言,如坠冰窟:“师尊,您的意思是……”
“有人,一直在暗中窥视,甚至可能……在拿璃儿做‘试验’,或是以她为‘坐标’、‘媒介’!” 云丹真人声音冰冷,带着刺骨的杀意,“此事,必须立刻禀报宗主!这已不仅是璃儿一人的生死,更可能关乎宗门安危,甚至……与那‘圣渊’后续阴谋有关!”
她扶起叶晴,喂她服下一颗丹药,沉声道:“晴儿,你在此守好璃儿,启动静室最高级别禁制,任何人不得靠近!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再次化作剑光,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与冰冷,直射主峰方向。
静室内,只留下惊魂未定的叶晴,与昏迷不醒、眉心封印黯淡、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某种可怕真相的苏璃。
窗外,血月如钩,其光芒似乎比之前,更加粘稠、冰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