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今栀只是这么一想，什么都没说，岑郁却懂了。
他安抚道，“我不来皎月山的时候他们还是照样玩，我图个清静。”
阮今栀明显开心起来，眼睛亮亮的。
“真的吗？”
“真的。”
等阮今栀膝部和肘部护具都戴好，岑郁递出一张彩色图纸，“这是路形图，熟悉一下。”
“好。”阮今栀扣紧护具后接过，将地形快速记入脑海，尤其着重标记的拐点处。
她凝神记走线的片刻，岑郁已经穿戴好护具。
阮今栀把弯道直道差不多都摸清了，抬起头，问他，“岑郁，这个地形图你要看吗？”
岑郁伸手接过纸，折好放回原位，“不用，我看完了。”
“好。”阮今栀眉梢扬着雀跃，“我们走吧！”
岑郁看着她按捺不住的兴奋劲，眼底含笑，柔声道，“嗯，走吧。”
……
驻场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黑中粉，一辆黑中绿。
目光掠过绿色那辆时，阮今栀的眼底骤然一亮，她想试。
不过她面上不显，假装平静地问，“岑郁，你想骑哪辆？”
很多人的思维定式都是将颜色与性别相匹配，比如红色、粉色专属女生，蓝色、绿色专属男生。
这种刻板成见或许岑郁身上没有，但阮今栀不会将她个人的猜测强施于人。
“栀栀，选你喜欢的。”岑郁语气温和，字字笃定，又像意有所指，“其他的你都不必顾虑，我兜底。”
寥寥几个字，却在阮今栀的心底漾起层层叠叠的波澜。
“好。”阮今栀眉舒目展，跟随心意走，“我喜欢绿色那辆。”
岑郁瞧着她灵动的模样，手心发痒，想揉脑袋，最终强行压抑住。
“可以，你绿色，我粉色。”
“好！”
阮今栀爽快应答，长腿高抬，兴冲冲地坐上车，迫不及待要去兜两圈。
岑郁大手一捞，手臂横扣她腰间，一把将人拎下来。
他厉声道，“你再检查一下护具戴没戴好。”
阮今栀的手循着骑行服在身上扫一遍，按到膝盖的那处，才发现护具完全歪掉。
“怎么歪了？”阮今栀纠正护具，抬了抬膝盖展示给岑郁看，“你看，现在戴好了。”
岑郁指节敲了敲她的头盔，梆梆响，“下次要注意。”
“嗯嗯嗯。”阮今栀从头盔里露出一双眼睛，像夜里的碎星子，耀眼明亮。
岑郁很坏，故意又敲一下，在她闭眼时走向另一辆车边。
“两辆都改装过，先试试跑到比赛起始点。”他特意叮嘱，“速度别太快。”
“我知道我知道。”话音轻快又灵动。
阮今栀屈膝抬腿，动作利落，几乎是得到首肯的瞬间，她就已经跨坐上去。
岑郁看她一眼，也立马落座。
盔镜被同时放下，两人极有默契的对视一眼，浅浅颔首。
下一秒，两辆车被同步点火，磅礴的声浪齐齐响起。
轰鸣骤响的刹那，久违的热意自阮今栀的心底升起，汹涌澎湃。
岑郁的声音混着声浪，透过头盔传来。
“跟着我。”
“好。”阮今栀答应。
预热完，一绿一粉同步扬尘弹出，轰浪声相叠相织，稳疾并进。
……
从车库到赛点起始处只有两公里，短短几分钟的畅意令阮今栀意犹未尽。
“还适应吗？”岑郁不放心地打量她，怕她太久没骑吃不消。
阮今栀掀起盔镜，“嘁，小看我。”
岑郁被她傲娇的小表情逗得一笑，宠溺道，“好，是我多嘴。”
刚才骑行的画面浮现在脑海，岑郁放下心，阮今栀的功底远比他想象中的硬。
“赢了有奖吗？”阮今栀歪着头看他，杏眼弯弯。
柔软的心脏蓦然陷下去一块，岑郁望过去的目光更加柔和，“可以有。”
岑郁本来想说，不用赢他也会给阮今栀想要的一切，无论什么。
不过他没说出口。
这话太虚空，岑郁不想让阮今栀觉得他敷衍蒙混。
阮今栀看着他的眼睛说，“那就输的人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她只有一个要求，很简单，让岑郁亲口告诉她半年前发生的事情。
他是否有苦衷，苦衷又是什么。
“能赢过我？”岑郁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眸底是藏不住的肆意飞扬。
这话由他说还真不是挑衅，单纯是实力强悍。
阮今栀记得Y国的那段时间，他们几个机车爱好者经常相约山脚下，只要天气适宜他们就大比一场，每次岑郁都是冠军，中间也有不少人挑战他，而结局永远都是岑郁一骑绝尘，早早抵达终点。
自此，没人敢对岑郁有半分质疑，他是Y国当之无愧的车神。
“万一呢。”阮今栀莞尔。
赢了就问，输了兑现承诺，一场比赛罢了，谁还玩不起？
岑郁应允，“好，听栀栀的。”
……
闲聊淡去，两个人笑意敛收。
皎月山寻常的赛事都有正规的工作人员，但岑郁一个没喊。
管比赛正不正规，他要的是和阮今栀的独处，是要她玩得尽兴、玩得自在。
“咔哒”一声，两人同时将盔镜拉下，心底默数五秒。
五、四、三……
阮今栀和岑郁忽然一对视，油门把手双双拧深，蓄力待发。
轰鸣的引擎声不断向四周翻涌，浪比浪，波叠波，响彻皎月山。
三。
二。
一。
计时一到，两道残影掠出，岑郁和阮今栀同时飚去，车尾甩出一层层沙粒。
声浪暴鸣。
谁也不让谁。
不到五分钟，皎月山的第一圈大弯已被两人速度攻下。
阮今栀在前，岑郁紧随其后。
皎月路全长24公里，直道少弯道多，山脚起点，山顶为终点。
纵然清楚阮今栀的车技好，可岑郁依旧难以放心。
这两辆机车的最高速度原本可达到300千米每小时。
不过他篡改了。
岑郁心里有数，他是带阮今栀来放松，不是玩命的，通过数据测试调的速度虽然赶不上之前的极速，但机车的性能和驰感绝不输市面上任何一辆。
路程刚过四分之一，阮今栀发现速度问题。
明明显示屏的数值还没达到最高值……
? ?第二章快的话一点左右，慢的话明天早上，宝宝们可以白天再看，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