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需要净化吗？
哨兵怎么给向导做净化？
傅珩有些头大的看向其他人，却见几人沉默了片刻，就站起来走了。
傅珩：“……喂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绮梦既然找你，那么就说明她现在需要你帮助。我们在外面守着。”
司律艰难的说出一句话，转身和戾肆野还有黎渊离开。
走的时候也没忘记把李子昂给抬走。
他这几天忙活基地里的事情，其实已经很少和绮梦晚上宿在一起。
说没有半点情绪在是不可能的。
但事已至此，自然要以绮梦个人的意愿为主。
况且……
走到僻静处后，黎渊开口直戳司律心窝子：
“你的精神力比起我们都要弱一些。绮梦既然想要通过深度净化来净化自己的精神体，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司律：“……黎渊先生，你要是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黎渊：“我看见绮梦选择了傅珩，就想安慰安慰自己。”
司律：“……”
人话？
你安慰自己，阴阳我干什么？
司律精神体都跳了出来，对着黎渊龇牙，但是他神情依旧淡漠，一脸的平静。
不想在这个事情上继续和黎渊没完没了的说下去，他转身走入绿洲的树林里。
“我去查查这个基地还有什么人，一会儿威廉过来，你们接应一下。”
“我也去。”
戾肆野也难受的厉害，快步跑向司律。
黎渊：“……”
他随意踢了一脚躺在地上还没苏醒的李子昂，就找个地方坐了下来，闭目养神。
……
“绮梦，你感觉怎么样？”
傅珩被留下来心里是有些窃喜的。
虽然当时的情况，是因为他距离绮梦最近，才会被抓过来。
但是深度净化嘛，他自然是明白她要的是什么，自己能被选择还是非常开心。
金绮梦的双瞳璀璨银白，看起来有点不像是她寻常的样子，可是也比寻常时候更加热情。
他刚刚说了一句，就被金绮梦拉着贴了上来。
没说话，而是冰凉凉的双唇相触。
那一股电流般的酥麻就已经爬满全身。
身体和动作就有了自己的意识般，手已经自然而然的开始游走。
当然，他还没忘记这次主要的目的，精神力探出，进入了金绮梦的精神图景。
这样的深度净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是金绮梦今天特别的主动，精神图景立刻向他敞开。
傅珩掌心搭在她腰间，触之冰凉，白色银蛇的鳞片纹路偶尔一闪而逝。
这样异常让他忽地收敛了欢愉的心情，感觉到了这件事的棘手。
金绮梦从没有畸变这么厉害过。
她最多昏迷一晚，第二天就又精神抖擞。
可是像今天这样和精神体畸变融合程度这么深的情况是没见过的。
下一刻，白蛇忽地从她身体游荡而出，卷着傅珩和她一同滚入帐篷中。
直到夜幕降临。
不远处黎渊建起了营地，撑起了火把。
傅珩从帐篷里走出来，脚下沙滑，差点摔在门口。
他强撑着帐篷门口的大树，一只手按着自己不住颤抖的膝盖，勉强站直。
光了。
精神力榨光了啊。
关键是，绮梦刚刚明显只是脱力昏睡了过去，可她的意识还没有苏醒。
这事情就有点难办了。
他也进入了绮梦精神图景，看见了那几尊遮天蔽日的神像，如今不过是刚刚把时空之神的注视消除干净。
当傅珩有些脚软的坐在火堆前，黎渊正在吃火上烘烤的行军罐头。
他谢谢睨了一眼傅珩：“这么没用？”
傅珩：“……我的精神力从来没有这么无能过。”
黎渊顿了顿。
正常男人是不会承认自己不行的。
尤其是傅珩这样的神级哨兵。恐怕就算打落牙齿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傅珩这是怎么了？
这么痛快的承认自己不行，绮梦精神体的问题，这次看来真的很严重。
直到第二天清晨，几人护送金绮梦终于返回了金塔基地。
金绮梦依旧在沉睡着。
飞舰在她宫殿后面的停机坪落下。
司律把金绮梦抱下来安顿好，然后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推了，留下和威廉一起，照顾金绮梦。
“这里是监控心跳的，这里是监控呼吸的，这个要贴在额头上。你能记住吗？让我进去怎么了，我又不对她动手动脚，讳疾忌医懂不懂？”
威廉气坏了。
他不过是要给绮梦贴上一些监控设备，司律在一旁非要阻止。
绮梦在里面沉睡不醒，他愣是一直都没见着人。
“我能记住。你离远一点。”
“喂，绮梦都这么多伴侣了，你还要防着我？”
“他们，我打不过。你，打不过我。”
威廉：“……”
两只麋鹿耳朵气的跳出来。
不过看着司律的眼睛通红，应该是一夜没睡好，就不再多说什么。
“狼多肉少，你自己调理吧。”
司律：“……”
片刻后，司律出来，威廉查看着监控仪器，上面滴答轻响。
“身体各方面都很健康，没问题。她还是意识陷在了精神图景中。这种时候，深度净化最为有效。”
“可是，昨晚已经及时的深度净化了，还不行吗？”
“绮梦的情况特殊，没有先例，我也说不准。”
司律继续沉默。
很久后，他轻轻叹气。
“你先走吧。记得从外面关上门。”
威廉：“……”
就知道你们都是用完就扔的没良心的家伙！
……
第二天，眼圈乌黑的司律扶着腰，面色凝重。
黎渊至少有一句话说对了，他的精神力确实不如他们。
昨夜他留宿下来，深度净化也做了很多次。
单纯的行房事和深度净化是有区别的，每次都不是奔着双方愉快的情趣，而是要动用精神力配合着消磨体内的污染。
寻常深度净化都是哨兵为主，诱哄着向导的精神力消磨体内污染。
而面对绮梦，这次反而颠倒过来，他只能调动精力去消磨她体内的污染。
绮梦倒是能分清谁是谁，哭唧唧的搂着他脖子说了很多话，但还都是些胡话。
只念叨着精神海不受控，将司律的黑豹留在精神图景里，那些精神力几乎是片刻就消耗光了。
黑豹幻形消散，绮梦的精神图景里依旧一片紊乱。
第三夜黎渊来了。
第四天，戾肆野。
等第五天天亮，戾肆野出来后，一脸的怀疑人生。
他不敢相信，自己都那么努力了，她还是深度净化过后就昏睡过去，一点苏醒的征兆都没有。
竟然还不清醒，简直没天理！
威廉在医疗室查看生命体征仪器的数据记录，撇了一眼两腿打晃来找他的戾肆野。
“精神图景里的紊乱呢？有没有好一些？”
戾肆野：“那几尊神像倒是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只是，人怎么还没醒？”
威廉再次确认了一下数据：“可能给是累的吧。绮梦这两天辛苦了，我去给她熬点补身体的药汤。”
……
傍晚。
林观潮拿着食盒，里面是威廉炖了一整日的药膳汤，踏入了金绮梦的房间。
已经结侣的伴侣中，只有他这两天没有参与进来。
主要是为了避免她的精神图景再出现问题，他怕不死者的精神力会加重金绮梦的精神图景污染。
这已经是绮梦昏迷的第六夜了。
昏睡这么久，金绮梦的作息彻底紊乱，到了晚上终于清醒一些。
只是她眸子里的银光微微闪动，显然精神图景依旧没有复原。
“你来了。”
金绮梦伸出手，看着手背上一小片细密的银色鳞片。
“等你的精神力稳定，鳞片就会消失。向导是不会畸变的。”林观潮把食盒放下，盛了一小碗药汤，吹了吹，喂给金绮梦喝下。
“我觉得不是精神体过度使用的问题。”
金绮梦皱眉坐起身，只觉得身体到处都酸，在林观潮的搀扶下，在房间里慢慢走动。
“我感觉精神图景里特别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说不好。但是就在刚才喝完药膳舒服一些了。难道是身体太虚弱了？”
林观潮看了看她的状态：“今晚，需要我留下吗？”
金绮梦回想起这几天的荒唐，还是很命苦的小声道：“嗯。”
虽然有点荒淫无道，可是确实一次比一次污染的症状要轻。
至少深度净化，对她来说，是目前唯一的解药。
“连心虫母找到了吗？”
“已经找出来烧死了。爆出了一颗璀璨的红色晶核。血一样的颜色，当场就把周围所有的哨兵污染都吸纳一空。”
“晶核还有这样的作用？”
“只有这种奇怪的以向导为食的连心虫母的晶核有这样的功效。不过，还有一定几率会释放污染，就被司律直接丢到防护罩的能源室里使用了。”
以向导为食。
这几个字说出来都让人觉得沉重。
“孤靳辰、寂墨白还有徐星瀚和秦狅去那边收拢平民，搭建驻地了。还揪出了几个白塔的探子，直接处死了。估计用不了多久白塔就会知道这个驻地被剿灭的消息。”
“六十号基地和白塔挨的比较近，会不会有危险？”
“会。不过，孤靳辰说他以后留在那看管。”
“这么有上进心？”金绮梦有些意外，孤靳辰是自己的伴侣哨兵里面最小的，她看他一直都有点幼稚。
“因为六十号基地距离他的家乡比较近。他说，那边他更熟悉周围的黑塔和地形。”
提到孤靳辰的家事，金绮梦和林观潮都沉默了片刻。
能够沦落到被白塔驱逐，其实每个人的家庭都不太好。
都是孤狼。
只是孤独的方式不尽相同。
有人全家都死了，有人弄死了全家。
药膳入腹，似乎带来了一丝暖意。
可金绮梦的手脚依旧冰凉。
她双眸一闪，尽是银白，再看向林观潮，神情间闪过痛楚。
林观潮满脸心疼，打横将人抱起，转身，拉上了纱幔。
在纱幔合拢的瞬间，一双雪白藕臂就已经搂了过来，抓着他跌入床榻。
深度净化后，林观潮再次睁眼，发现自己竟然是在金绮梦的精神图景内苏醒过来的。
此刻，天空中的乌云已然散去，那几尊神像也都消失不见。
他刚刚和绮梦结侣的时候，就曾进入深度净化的状态来进入过金绮梦的精神图景。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他发现自己处于那尊大鼎之中。
而绮梦人身蛇尾，盘亘在鼎内，团成蚊香。
这算不算精神体异化？她怎么会化作人身蛇尾？
林观潮震惊之中，却瞧见金绮梦人面化作竖瞳，看了他一眼，慵懒的将尾巴松开。
在她盘踞的地方，多了一枚雪白的卵。
林观潮瞪圆了眼睛看着那枚卵，瞬间脑海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不会吧，绮梦的精神体，会产卵？
那，那这是谁的卵啊？
如果，是因为精神体产卵才造成了绮梦这些日子的异常。
岂不是他们都做错了？
下一秒，他就知道那枚蛇卵是谁的了。
也对，距离上一次和他结侣好像没多久，绮梦就陷入了这样的状态。
难道，到了他们这个阶段，哨兵和向导的后代，需要精神体来孕育吗？
忽地，人身蛇尾的金绮梦畸变体风一样游走，那卵也当面飞来。
林观潮瞬间从精神图景内惊醒。
下一刻，他身上大汗淋漓。
一股剧痛从他腹中升起。
片刻后，他的小腹就犹如吹气一样吹了起来，隆成一个足球大小的圆球。
“……”
林观潮震惊的看着自己的腹部，又震惊的盯着金绮梦看。
她显然也醒了。
不仅醒了，双瞳不再散发银光，也没有了那恹恹的症状。
金绮梦瞬间清醒了，还以为林观潮生了什么怪病，肚子要炸了！
“快，快喊威廉！威廉！”
她赤足下床，扯了件衣服就往外跑。
片刻后，整座宫殿都变得灯火通明。
而手术室内，威廉举着手术刀，全副武装，紧张的直冒冷汗。
“我行医多年，学医也有十几年了，可是还没见过这样的怪事。”
“谁能告诉我，给男人做剖腹产，我要从哪里下刀啊！”
在他身侧，司律也全副武装，口罩帽子，手术服，一应俱全。
他依旧沉稳，只是好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
“别管林观潮。”
“反正他死不了。先把肚子里的东西取出来再说！”
刚刚打了麻药，还没陷入昏迷的林观潮被蓝布挡着脸。
他慌里慌张道：
“你们这样说真的好吗？我还没麻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