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这间。”
桑柠走到客房门口,把门推开。
“柜子里有干净的床上用品,你自己收拾吧。”
说完,桑柠没什么表情的转身就走。
傅沉舟看着她的背影,唇弯了弯,“好。”
念念开心地去推箱子,说:“爸爸,我帮你。”
傅沉舟从念念的箱子里拿出她的画板,抱起念念,把她放到客厅里的沙发上。
“念念在这玩,爸爸去收拾。”
说是收拾,傅沉舟也只是把行李箱放进房间,换了一套衣服。
过了一会儿,他关上房门,往厨房走去。
厨房是开放式的,隔着餐厅,连接客厅,整个大平层视野开阔,空间极大。
桑柠听到脚步声,回头,愣了一下。
傅沉舟换了一身居家服,灰色上衣,黑色长裤,身形挺拔,却少了很多凌厉。
他走过来,挽起袖子。
灯光下,男人黑色碎发落下来两缕,额头光洁,五官深邃硬朗。
“我来做,你去陪念念玩。”
桑柠回神,压下那一瞬间的惊艳,转回头,直接把两人的关系划清。
“不用了,你是客人,怎……啊!”
桑柠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沉舟拦腰抱了起来。
她吓得大叫,手里的菜掉在地上。
等反应过来,她气的咬牙,漂亮的眼睛冒火地瞪着傅沉舟。
“傅沉舟,你干什么?”
傅沉舟黑眸掠过笑意,低头看着桑柠。
他格外喜欢她在他怀里的感觉。
“我来做饭,你歇着,我抱你过去。”
“我说了不用。”
“而且我也说了,不准动不动就抱我!”
桑柠恼火。
这人听不懂话吗?
“我没应。”傅沉舟低声说,抱着桑柠往客厅那边走。
桑柠差点气吐血。
把这人放进来果然是个错误。
从来没有和男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桑柠不自在极了。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过去。”她挣扎着说,手脚都开始用力。
奈何一米九几的傅沉舟抱着不到一米七的桑柠,就像巨狼和猫咪,她挣扎不了一点。
在桑柠挣扎两下后,傅沉舟手一动,把桑柠往怀里压。
桑柠立刻双手握拳挡住,眼睛睁大,瞪着他。
“你干什么?”
傅沉舟弯唇:“别乱动,会摔。”
桑柠:“……”
这死人,又来这招!
桑柠最终还是被抱到了客厅。
傅沉舟把她放到念念旁边,起身时,他抬手,像是想摸一下她的头。
桑柠躲开,绷着脸往旁边坐。
傅沉舟顿了下,若无其事收回手。
他看向画画的念念。
“念念,你陪妈妈玩。”
念念开心地拿着画板坐到桑柠身边,“好呀,妈妈,我们一起画画吧。”
桑柠顿时有一种被傅沉舟当成宝宝的既视感。
她嘴角抽了一下。
……
深蓝科技。
林砚在办公室加班,对着一堆文件翻得焦头烂额。
咔哒。
沙发上坐着的人又点了一根烟。
林砚一脸无奈地抬起头。
“我说,你要抽烟回去抽行不行,我这忙着呢。”
顾延之抬起头,清隽的脸一丝表情也没有,隔着烟雾看他。
“桑柠是不是有消息了?”
林砚一顿,看他一眼,叹口气:“没有,要是有我师妹的消息,我还坐得住?”
“你看看公司都忙成什么样了,我肯定得让她回来主持大局。”
顾延之一动不动看着他。
“念念不见了,傅沉舟也不见了,除了桑柠,没有人可以让他们离开这里。”
下午顾延之给念念打电话,发现接不通。
打傅沉舟的,直接被挂断了。
林砚低头签文件,说:“这个事我知道,他们是回国了,傅沉舟毕竟是傅氏的总裁,那么大的家业,总不能说不管就不管了。”
空气又静下来。
林砚签了两份文件,把笔放下,表情随意,又像是劝。
“你都结婚了,怎么还惦记着柠柠呢,叶家大小姐可不好惹,你还是好好过日子。”
顾延之没说话,许久,他按灭烟头,起身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
林砚轻呼一口气,表情复杂。
不是不告诉顾延之,而是那叶家大小姐发话了。
为了不给桑柠惹麻烦,林砚只能选择闭嘴。
想必温以宁那边也是这样。
……
砰!
火光冲天。
“桑柠……别怕……”
“我爱你……居然……哥哥……”
温热的血液染了全身。
不要——
桑柠猛地睁开眼睛,呼吸急促,冷汗浸湿全身。
脑袋里一阵阵刺痛。
她用力捂住头,咬着唇,依旧撑不住地发出一身轻吟。
“啊……”
睡在旁边的念念动了动,口中模糊的呓语:“妈妈。”
软软的声音立马唤醒了痛苦中的桑柠。
念念?
桑柠抬头,在黑暗里模糊看到了躺在她身边的小小身影。
她顾不上自己,连忙轻拍了拍。
念念本就没醒,很快又沉睡下去。
桑柠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躺在床上,怔怔看着头顶黑暗的虚空,神经的刺痛还在,她却像没感觉一样。
许久,桑柠轻轻掀开被子下床,离开房间,关上了门。
站在落地窗边,整个城市夜景收入眼中。
桑柠垂着眼,一言不发的看着。
过了会儿,身后传来动静,下一秒,柔软的披巾披在她身上。
“怎么起来了?”
傅沉舟嗓音低哑,高大在身影映在落地窗上。
桑柠没动,依旧看着外面。
许久,她开口:“周致远……是谁?”
一出声,才发现嗓音哑得厉害。
傅沉舟静了下。
他想起白天的时候,桑柠好像就是听见周致远的名字,突然头痛起来。
“桑……你爸没有提过绑架你的人吗?”傅沉舟问。
桑柠摇头。
她只要一想爆炸的事就头痛。
她现在也痛,只不过忍着。
傅沉舟看着落地窗里的桑柠,脸色苍白得可怕。
他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既然头痛就不要想了,反正事情过去了。”
这次桑柠倒是没有避开他的触碰,主要是疼得没力气了,其次也是没心思跟他计较。
“他是谁?”她又问了一句。
傅沉舟轻轻给她按着头,盯着她白皙的侧脸。
好一会儿,他才垂眸道:“你的追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