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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时眷恋

作者:绮莨 | 分类:女生 | 字数:57.8万字

第一百五十三章 脾气不好多担待

书名:限时眷恋 作者:绮莨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9 12:39:30

念念的手工课在周四下午。

老师给每个小朋友发了一包彩色的黏土,说今天来捏东西。

捏最喜欢的。

小朋友们捏什么的都有。

小花、小草、小兔子、小汽车。

念念坐在桌子前面,低着头,两只手在黏土上捏来捏去。

老师走过来,蹲在她旁边。

“念念,你在捏什么呀?”

念念把手里的东西举起来。

是一个圆圆扁扁的东西,上面有几道歪歪扭扭的刻痕,像太阳的光芒。

颜色是黄色的,但黄色黏土不够了,她掺了一点橙色,看起来像一颗熟透了的橘子。

“太阳。”念念说。

老师笑了。

“为什么要捏太阳呀?”

念念想了想。

“因为太阳很暖和。照在身上,就不冷了。”

老师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再多问。

念念低下头,继续捏。

她把太阳的边缘捏得很整齐,还用牙签在上面扎了几个小点,她说那是太阳的种子。

放学的时候,念念把那个太阳装在一个小纸盒里,抱在怀里,走得很慢。

桑柠在门口等她,看到她出来,蹲下来。

“手里拿的什么?”

念念把纸盒往身后藏了藏。

“没什么。”

桑柠看着她。

念念的眼睛转来转去,像藏着什么秘密。

她没有追问,牵起念念的手,往车的方向走。

念念走在她旁边,一手抱着纸盒,一手拉着她,走得比平时快。

“念念,你慢点。”

“我不急。”

桑柠看了她一眼。

念念的眼睛一直往对面那栋楼的方向飘。

桑柠没有说话。

她知道念念要去哪里。

果然,到了楼下,念念松开她的手。

“妈妈,我先上去。”

“你不是说你不急吗?”

念念没有回答,抱着纸盒跑进了单元门。

桑柠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进去。

念念没有回家。

她坐电梯到了一楼,又跑出去,跑到对面那栋楼前面,按了门铃。

等了一会儿,门开了。

傅沉舟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手里拿着一杯水。

“念念?”他蹲下来,“你怎么来了?”

念念把纸盒举起来,举到他面前。

“给你。”

傅沉舟接过纸盒,打开。

里面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黄色的。

掺了一点橙色,边缘不太整齐,上面有几个用牙签扎的小点。

“你不喜欢吗?”念念问。

“喜欢。”傅沉舟说。

念念笑了。

她踮起脚尖,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房间里很整齐,茶几上放着几份文件,沙发上搭着一条毯子。

她看到了床头柜上那个相框。

是她画的那幅画,城堡、花园、骑士。

“叔叔,你把我画的画放在那里了?”

傅沉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嗯。”

念念满意了,退后一步。

“那我走了。妈妈在等我。”

“念念。”傅沉舟叫住她。

念念停下来,回头看他。

“谢谢。”他说。

念念笑了,转身跑了。

她跑回对面,跑进电梯,跑回家门口。

桑柠已经到家了,换了鞋,正在厨房洗水果。

念念换了鞋,跑进厨房,趴在料理台上。

“妈妈。”

“嗯?”

“我去了对面。”

桑柠的手顿了一下。

“去干什么?”

“送东西。”

桑柠没有追问。

她把洗好的草莓放进碗里,推到念念面前。

念念拿起一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又拿了一颗。

“妈妈,叔叔说他喜欢我送的东西。”

桑柠没有说话。

她站在水槽前,手泡在肥皂水里。

念念吃完了碗里的草莓,擦了擦嘴,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回房间。

她爬到床上,抱着兔子,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窗户那边,傅沉舟把太阳放回纸盒里,把纸盒放在床头柜上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是念念画的那幅画。

他坐下来,窗外天色暗了,他没有开灯。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柜上那个黄色的太阳,在暮色里显得很亮。

……

周五下午,桑柠正在公司开会,手机震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比了个手势让大家继续,她走出会议室。

“老师。”

周谨行的声音传过来。

“柠柠,你在波士顿?”

“嗯。”

“汉克斯教授,你还记得吗?我跟你说过。”

桑柠想了一下。

周谨行提过这个名字几次。

波士顿大学的教授,人工智能领域的先驱,跟周谨行是多年老友。

两个人年轻时在学术会议上认识,互相欣赏,互相较劲。

“记得。”桑柠说。

“他病了。”周谨行的声音低下来。

“你能替我去看看他吗?”

桑柠沉默了一秒。

“好。您把他地址发给我。”

挂了电话,桑柠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波士顿的秋天来了,树叶开始变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想起周谨行的声音,像在用力压制什么。

他很少这样。

他从来不在学生面前露出脆弱。

他是那种天塌下来也只会说“还行”的人。

手机震了一下,周谨行发来一个地址,还有一条消息。

“他脾气不好。你多担待。”

桑柠看着那行字,弯了弯嘴角。

老师说别人脾气不好的时候,通常意味着那个人脾气比他还要差。

周六上午,桑柠开车去了医院。

汉克斯教授住的医院在波士顿郊区,很安静。

院子里有几棵枫树,叶子红了,落了一地。

她走进大门,问了护士,找到病房。

门半开着。

她敲了两下,没有人应。

她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病房很整洁,窗户开着一条缝,风吹进来,白色的窗帘轻轻飘动。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很瘦,脸上的皮肤松弛地垂下来。

他身上插着管子,鼻子里也插着,手背上扎着针,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桑柠站在门口。

眼前这个人,不像一个意气风发的学术界泰斗。

他像一块枯萎的树皮,被风吹落在地上,没有人捡。

“谁?”病床上的人睁开眼睛,声音沙哑。

桑柠走过去,站在床边。

“汉克斯教授,我是周谨行的学生。他让我来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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