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的反应比她想象中激烈。
新闻出来的第二天，苏氏集团总部楼下就围满了记者。
苏父被迫出来发表声明，说相信法律会还他们清白，但脸上的疲惫和憔悴藏都藏不住。
苏母被限制出境，取保候审期间不得离开本市。
苏诗婉没有露面。
有记者蹲在她公寓楼下守了三天，只拍到一次她出门的身影。
她戴着口罩和墨镜，裹着黑色大衣，走得很快。
那张照片在网上传得到处都是。
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
“以前多风光啊，现在成这样了。”
“活该，谁让她妈干那种缺德事。”
“听说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跑去给人当小三？”
“啥？放个屁股，我要细听！”
“没啥好听的，战斗不起来，人家原配根本懒得理她。”
桑柠刷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在吃午饭。
林砚坐在对面，看着她的表情。
“你看什么呢？”
桑柠把手机扣在桌上。
“没什么。”
林砚凑过来。
“让我看看。”
桑柠挡住他。
“吃饭。”
林砚不死心。
“是不是苏家的新闻？”
桑柠没说话。
林砚叹了口气。
“师妹，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跟我说。”
桑柠抬起头，看着他。
“师兄，我真的没事。”
她的眼神很平静。
“我说了，跟我没关系了。”
林砚看了她几秒，然后笑了。
“行。吃饭。”
……
苏诗婉开始四处碰壁。
她试着联系以前那些合作伙伴，电话要么没人接，要么接了之后客气地说再考虑考虑。
她试着约几个圈内的朋友吃饭，对方都说忙。
更气的是，她给程景行打电话，以前他都是秒接的，这次却响了很久才接通。
程景行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尴尬。
“诗婉啊，有什么事吗？”
苏诗婉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景行，就是想问问，周末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那边沉默了几秒。
“这个……我周末可能有事。改天吧。”
苏诗婉握着手机的手收紧。
“景行，你是不是也在躲我？”
程景行叹了口气。
“诗婉，不是躲你，只是你也知道现在什么情况。我妈那边都说了，让我少掺和这些事。不是我不帮你，是真的没办法。”
苏诗婉咬着下唇。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
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
手机又响了。
她看了一眼，是另一个朋友发来的消息。
“诗婉，那个项目的事，我们这边可能得重新评估一下。不是针对你，是公司决策，你理解的吧？”
苏诗婉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
程景行确实开始疏远她。
不光是他，以前那些围在她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像约好了一样，慢慢消失了。
只有沈叙白偶尔还会回她的消息，但也只是客套的几句。
有一天，程景行和沈叙白在一起喝酒。
沈叙白问他：“你真不接她电话了？”
程景行喝了口酒。
“接了又能怎样？她妈那事儿板上钉钉了，苏家这回翻不了身。我再往上凑，我家那边能饶了我？”
沈叙白沉默了一会儿。
“也是。”
程景行放下酒杯。
“说实话，我一开始觉得诗婉很厉害，处处都那么完美，可现在，我发现我有点傻缺。”
沈叙白看着他。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程景行摆摆手。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是会变的。”
沈叙白没说话。
程景行叹了口气。
“你说我是不是有点眼瞎？”
……
桑柠正在改代码。
温以宁坐在她旁边，一边刷手机一边跟她八卦。
“柠柠，你知道吗？程景行那个墙头草，现在开始夸你了。”
桑柠的手指顿了顿。
“夸我什么？”
温以宁念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
“他说你其实挺好的，有耐心，温柔体贴，心底善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机，啧，好像以前骂你的人不是他一样。”
桑柠继续敲键盘。
“哦。”
温以宁看着她。
“你没什么想说的？”
桑柠头也不抬。
“说什么？给他发个奖状？”
温以宁愣了一秒，然后笑出声来。
“柠柠，你现在越来越会怼人了。”
桑柠弯了弯嘴角。
“跟你学的。”
温以宁满意地点头。
“这还差不多。”
她继续刷手机。
“对了，苏诗婉那边更惨。她约了好几个以前的朋友，都被拒了。有人说她电话都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桑柠没说话。
温以宁看着她。
“柠柠，你心里什么感觉？”
桑柠想了想。
“没什么感觉。”
温以宁不信。
“真的？”
桑柠点头。
“真的。”
她看着电脑屏幕，语气平静。
“她过得好不好，跟我没关系。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温以宁看了她几秒，然后笑了。
“行，你厉害。”
她凑过来。
“那今晚陪我去吃火锅？”
桑柠无奈地看她。
“你不是说要减肥吗？”
温以宁摆手。
“明天再减。”
桑柠笑着摇头。
“行。”
……
傅沉舟那边，苏诗婉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他接了，但话很少。
有一次，苏诗婉在电话里哭了。
“沉舟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是我妈的错？”
傅沉舟沉默了几秒。
“法律会判。”
苏诗婉愣住。
“你、你不帮我们吗？”
傅沉舟的声音很淡。
“诗婉，这是你妈做的事，我帮不了。”
苏诗婉急了。
“可是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傅沉舟打断她。
“就是因为这么多年的感情，我才没把话说绝。”
他顿了顿。
“诗婉，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后果，要自己承担。”
苏诗婉握着手机，说不出话来。
傅沉舟挂了电话。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的灯光，这么冷。
……
沈默站在傅沉舟身边，看着他挂断电话。
“傅总，苏小姐那边……”
傅沉舟摆摆手。
“不用管。”
沈默犹豫了一下。
“那苏氏的项目……”
傅沉舟看了他一眼。
“公事公办。”
沈默点头。
“明白了。”
他转身要走，傅沉舟忽然叫住他。
“她最近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