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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

作者:上官翠花儿 | 分类:女生 | 字数:57.0万字

第150章 继姐上门

书名: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 作者:上官翠花儿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0 05:50:31

苟德凤猛地站起身,声音像块破瓷片子划过地面。

院子里霎时静了。

她一把抓起自己捏的泥狗,狠狠摔在地上,

“我蹲这儿半天,你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是上你这儿找活儿来了,你当我是来讨饭的?”

泥巴四溅,溅上旁边几个妇人的鞋面,有人低低惊呼,往后缩了缩脚。

苟德凤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着白丽雅,

里头有委屈,但更多的是被当众冷落的羞恼和压不住的火气,

“我也是来报名的!凭啥别人你都过眼了,到我这儿你就绕着走?

我哪儿不如她们了?你说清楚!”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落在白丽雅身上。

有人在交换眼色,有人在屏息等着。

白丽雅转过身,神色平静,根本没把她的摔打和质问当回事儿。

她看着苟德凤,沉默了几息,

她的目光从苟德凤脸上缓缓移到地上那摊摔烂的泥巴上,又移回来。

该怎么回?

硬顶回去,说“我就是不要你”?

当着十几双眼睛,苟德凤再不堪也是她名义上的继姐。

这话一出,她白丽雅就是“不容人”、“发达了翻脸不认亲”。

闲话会像雪片一样飞满全村,传到生产队干部耳朵里,

传到那些本就眼红她生意的人嘴里。

她辛辛苦苦铺开的路,不能让一块烂泥硌了轮子。

可让她?

绝无可能。

上一世那些画面,此时如同冰水漫过心头。

苟德凤如何当着外人的面抢走妹妹塞给她的半块饼,

如何在她发烧时故意把唯一一床厚被子抱走,

如何在她相亲那天阴阳怪气地说“就她那样也配挑人家”……桩桩件件,刺还在肉里。

眼前这人,不配沾她的光,更不配进她的作坊。

白丽雅开口了,声音像青石板上一粒粒滚过的豆子,清清楚楚,

“你真要我说?”

她顿了顿,目光平和落在苟德凤身上。

“头一件,招工要看人品。

你这些年在大队是什么名声,用不用我当着大家的面,一件件数?

光是被送去劳教那一回,生产队的档案里还记着。

我们这是正经做活计、挣干净钱的地方,不是谁撒泼耍横就能往里挤的。”

苟德凤脸色刷地白了。

劳教两个字像一记闷棍,把她刚要出口的争辩全堵在了嗓子眼。

院子里有人轻轻“哦”了一声,那是恍然大悟的意味,也有人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第二件,”

白丽雅指向地上那摊泥,

“我定的规矩,捏得像、捏得活,才能学做头饰。

你那泥狗摔没摔,我都看过了。

你自己说,它像不像?

你拿这样的手艺来,是让我给你开特例,

还是让以后人人都带着四不像来,硬要上我这里挣这份钱?”

苟德凤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她想反驳,可那摊烂泥就在脚边,碎得太彻底,连个替自己辩解的物件都没留下。

白丽雅看着她,片刻后,语气缓了些,却依旧疏离,

“你非要在这儿干活,也行。

草药那边缺收拾的人。挑拣、晾晒、装袋,活儿不轻,工钱也比做头饰少。

你要是肯干,明天就跟着去后山认认草药;要是不肯,这事就到此为止。”

她顿了顿,又添上一句,

“当然,做头饰那边也不是彻底关了门。

以后每季度还有考核,手艺练好了,泥巴捏过关了,还能再来考。”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门没关死,台阶也给了,但门槛高高地砌在那儿。

苟德凤若肯低头去拾草药,那便只是个打杂的,进不了她的核心圈子; 若不肯,正好自己走人。

至于往后练好手艺再参加考核,苟德凤那两下子她了解,这辈子也过不了那关。

院子里静静的,众人都看着苟德凤。

她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手里攥着空空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她想,要是赵树芬在这里就好了,一定能帮她怼白丽雅两句。

她曾经极力鼓动赵树芬跟她一起来,

可赵树芬屁股长在了炕上,说什么也不动地方。

说自己一个当妈的,不能给闺女打工,丢不起那个人。

眼下的局面,苟德凤也犯了难。她想发作,可白丽雅句句占理; 她想走,可窝在自己的穷家里实在没有出路,连拿出买块手绢的钱都费劲。

僵了好一会儿,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刮出来的:

“……拾草药就拾草药。”

白丽雅点点头,没再多看她一眼,转向旁边一个婶子,

“明早您带她上后山,规矩讲清楚,工分另记。”

然后她走回磨盘边,继续给入选的人讲解做头饰的要点。

苟德凤果真跟着上了山。

头两天,带队的婶子回来跟白丽雅递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干活倒是肯出力,腰弯得下去,手也快。就是……”

婶子顿了顿,斟酌着用词,

“那张嘴啊,跟停不下来的纺车似的,啥都要掺和。

别人采啥她也要问一嘴,别人往筐里放啥她也要瞅一眼。

手不闲着,眼不闲着,嘴更不闲着。”

第三天就出了事。

为了一块白鲜皮的根,苟德凤在山坡上跟人大声争了起来。

那根埋得深,是另一个小媳妇先刨出来的,土还没抖干净呢,

苟德凤硬说是自己先瞅见的,非要人家从手里让出来。

两人在山道上僵持,最后还是带队的婶子黑着脸喝止,把根判给了先刨出来的人。

苟德凤没再争,但脸色阴了一下午,撅根杂草在手里绞来绞去,绞成了碎末。

傍晚交药材时,白丽雅担心她犯浑为难王大姑,也想亲自跟她过两招,

于是,等在院子里,面前铺一块旧蓝布,验收各家送来的货。

轮到苟德凤,她把背篓往前一递,下巴微微扬着,等着过秤。

白丽雅低头,把篓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拣出来。

白鲜皮的根,有几根须子断得太短,药效要打折扣,放到一边的次等堆里。

玉竹切得厚薄不匀,厚的太厚,干不透容易霉; 薄的太薄,一碰就碎边。

还有两株药草,明显带多了泥,根须上结着湿泥疙瘩,压秤。

白丽雅没说话,只是把那些有问题的挑出来,一件件摊给苟德凤。

“根须断成这样,入药价钱对半砍。

玉竹切这么薄,碎了不收。

带泥的回去重新晾,明天再送来。”

苟德凤没想到这个继妹这么较真,她一下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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