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源看着她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这个徒弟,虽然懒得出奇,但每次都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无妨,你是我最小的弟子,为师自然要为你考虑周全。”李清源捋了捋胡须,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随后对身边的一名执事弟子吩咐道,“清风,带你师叔和陆贤侄去云深居,好生安顿,不得有误。”
“是,掌门!”那名叫清风的弟子连忙躬身领命,看向沈静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师叔?这个称呼,让他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走走走,川啊,我们搬家去!”沈静迫不及待地扯了扯陆川的袖子,一刻都不想多待。
陆川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目光从周围那些嫉妒又震惊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脸色灰败的沈薇薇身上,没有一丝波澜。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动身的时候,一个身影挡在了他们面前。
是林傲。
他高大的身躯像一座铁塔,双眼却亮得惊人,狂热与虔诚的复杂光芒,死死地锁定在沈静身上。
“沈……师妹!”林傲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此地人多眼杂,恐有宵小之辈惊扰师妹清修,林傲愿为师妹开道,护送师妹前往云深居!”
他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正气凛然。
众人又是一愣。
这林傲,不是之前被沈静毁了道心吗?怎么现在看起来,比谁都忠心?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静嘴角一抽。
【大哥,你可拉倒吧!你往这一站,比谁都显眼,还嫌不够乱是吧?】
【我谢谢你啊,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去睡觉,求你别给我增加工作量了!】
没等沈静想出什么省事的说辞来打发他,身边一股熟悉的冷气已经弥漫开来。
陆川往前站了半步,将沈静完全挡在了自己身后,甚至没有看林傲,只是用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不必。”
简简单单两个字,像两块万年玄冰砸得空气都快要凝固了。
那是一种不容置喙的拒绝和划清界限的宣告。
林傲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能感觉到陆川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烈的排斥感和敌意?
为什么?
他们不是同伴吗?在秘境中,他还出手救过沈静。
“陆师兄,我并无恶意。”林傲沉声解释道,“我只是想为师妹尽一份绵薄之力。”
“她的事,我负责。”陆川终于侧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太吵。”
此话一出,林傲的脸色瞬间涨红。
他堂堂内门第二,竟然被人当众说太吵?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偏偏,说这话的人是陆川,一个刚刚晋级金丹大圆满,手持神兵惊蛰的绝世妖孽。
他就算再不服,也只能憋着。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陆川说的是真心话。
在他眼里,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噪音源。
【哎哟,打起来,打起来!】
【不是,你们俩别堵在路上啊,挡着我去新家躺平了!】
【一个狂热粉,一个占有欲爆棚的保镖,我这咸鱼当得真是惊心动魄。】
沈静听着心里的弹幕,觉得头都大了。
她用力扯了扯陆川的衣服,小声抱怨:“好累啊,我想去睡觉了。”
这软绵绵的一句话,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陆川周身的寒气瞬间收敛了大半,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些:“嗯,这就走。”
说完,他再也不看林傲一眼,护着沈静,跟着那名执事弟子,径直穿过人群,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师妹!”
林傲不甘心地在后面喊了一声,却只看到两人并肩远去的背影。
他站在原地,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复杂。
他不懂,为什么陆川要阻止他靠近师妹。
但他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陆川,绝对有私心!
他想独占师妹的“道”!
不行,他绝不能让陆川得逞。
师妹的大道,是属于整个修仙界的,应该普照众生,他必须想办法,让更多的人,感受到师妹修炼的“道”的伟大!
李清源见此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眼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沈薇薇,叹了口气,也转身离去。
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沈薇薇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片被改造过的院子前。
灵气依旧浓郁,花草依旧生机勃勃,可这一切,都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她的愚蠢和不自量力。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
另一边,沈静跟着执事弟子清风,一路来到了青云宗的后山深处。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灵气就越是浓郁,四周也越发安静,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最后,清风在一片被云雾笼罩的山谷前停下了脚步。
“师叔,陆师兄,前面就是云深居了。”清风恭敬地道,“此地设有天然的迷踪阵法,外人若无令牌,根本找不到这里,掌门特意吩咐,这枚令牌便交给师叔您。”
说着,他双手奉上了一枚温润的白玉令牌。
沈静接过来,入手一片清凉,感觉还挺舒服。
“行了,没你事了,回去吧。”沈静挥了挥手,像是在打发一个小厮。
“是,弟子告退。”清风不敢有半分不满,行了一礼后,便迅速退走了。
云雾散开,一座雅致的竹制小楼,静静地立在山谷之中。
小楼前,是一片清澈见底的湖泊,湖边种着几株不知名的灵树,正开着淡雅的花朵。
不远处,还有一道小小的瀑布,从山壁上垂落,汇入湖中,发出悦耳的水声。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深吸一口,都感觉修为在隐隐松动。
安静,清幽,灵气充沛。
这……这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咸鱼圣地啊!
沈静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
她丢下陆川,像只小兔子一样,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在小楼前的草地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四仰八叉地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