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场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允许抢夺,意味着实力强大的队伍,可以像狼一样,猎杀那些弱小的队伍,将他们的成果据为己有。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狩猎了,这是一场残酷的淘汰赛。
沈薇薇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她看了一眼身旁几位同样实力强劲的内门精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开始随机分组!”
随着李清源一声令下,半空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光球,所有参赛弟子的名字都化作一道道流光,在光球内飞速旋转。
场下的弟子们,都紧张地盯着那个光球,心中默默祈祷。
“天灵灵地灵灵,一定要给我分个强力队友啊!”
“千万不要和万剑阁那群疯子一队,他们打起架来不要命的!”
“求求了,别让我和沈静一队……我怕我被她克死……”
“对对对,那个女的太邪门了,谁跟她一队谁倒霉,鉴骨镜就是前车之鉴!”
一时间,沈静成了比万剑阁剑修更让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沈静对这一切毫不在意,她现在只觉得眼皮在打架。
【快点吧,快点分完,我好进去找个地方睡觉。】
【最好给我分两个勤快能干的队友,把活都干了,我躺着拿第一,美滋滋。】
光球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一个个名字从里面飞出,两两三三地组合在一起。
“第一组:万剑阁,赵日天!百花谷,李秀莲!青云宗,王小虎!”
“第二组:青云宗,沈薇薇!青云宗,张理!青云宗,赵虎!”
……
沈薇薇看到自己的队伍时,满意地笑了。
张理赵虎,都是内门排名前十的高手,而且一直都跟在她屁股后面,对她唯命是从。
这个组合,堪称完美。
随着一组组队伍的诞生,场上剩下的人越来越少。
终于,光球中,一个金色的名字,缓缓飘了出来。
沈静。
全场瞬间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孤零零的名字上。
谁会是那个倒霉蛋,和这个不幸的化身一队?
沈静也抬起了眼皮,有点好奇。
紧接着,第二个名字,从光球中飞出,落在了沈静的旁边。
陆川。
“呼——”
人群中,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如释重负的吐气声。
“还好还好,是陆川!有他在,应该能镇得住那个女人的邪性吧?”
“陆家少主,金丹大圆满,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羡慕啊!这不就是躺赢吗?”
沈静撇了撇嘴。
【跟陆川一队啊……还行吧。】
【这家伙虽然脸臭了点,但实力够强,能打,关键时刻还能当个保镖,省心。】
陆川的面色依旧冷峻,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能感觉到,他周围的空气,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丁点?
然而,事情还没完。
光球里,还有最后一个名字。
在所有人好奇、期待、八卦的目光中,最后一个名字,慢悠悠地飘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了沈静和陆川的下方。
林傲。
全场:“……”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沈静和陆川的组合,是一个冰山保镖带着一个咸鱼拖油瓶,虽然奇怪,但战斗力还能看。
那么,加上林傲这个狂热的、脑回路异于常人的极品,这个组合就变得无比的诡异和喜感。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真的能去狩猎妖兽吗?
他们确定不会在进场三分钟后,就因为到底该躺着还是站着这种哲学问题而内讧吗?
沈静看着那个最终确定的名单,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她缓缓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杀了我,现在。】
【这他妈是什么人间疾苦的组合啊!】
【一个陆川就够我头疼的了,现在又来一个林傲?我是在参加三宗会武,还是在录制什么奇怪的真人秀啊?!】
陆川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侧过头,冰冷的视线刀子一样刮向林傲。
为什么哪儿都有这个家伙?!
而林傲,此刻却激动得热泪盈眶,猛地握紧双拳,仰天长啸。
“是天意,是命运的安排!”
“师妹,你放心,我林傲,定会辅佐你,将我们的大道光辉洒遍百兽围场的每一个角落!”
沈薇薇在不远处,看着这堪称灾难的组合,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废物,冰山,加一个疯子。
这组合简直是上天送给她的大礼!
“分组完毕!”李清源无视了场上诡异的气氛,高声宣布,“各就各位,准备入场!”
沈静生无可恋地放下手,认命般地走向传送阵。
陆川默默跟上。
林傲则像个打了鸡血的卫士,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最后,警惕地看着四周,仿佛在为他的神明扫清一切障碍。
三人站上传送阵。
光芒一闪,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登云台上。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沈静感觉自己的双脚,终于踩上了坚实的土地。
她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脑袋,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之中。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粗壮的藤蔓如巨蟒般缠绕,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腐烂落叶混合的气味,耳边不时传来几声不知名鸟类的怪叫。
【环境还不错,空气清新,负离子含量高,适合睡觉。】
沈静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四处打量,寻找一个舒适的、适合躺平的地方。
“师妹!”
一个激动到破了音的嗓音,在她耳边炸响。
林傲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双眼放光,狂热的模样让沈静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师妹,我们到了!现在,请您指示,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是应该先找个地方休养生息,感悟天道,还是直接杀向妖兽巢穴,宣扬我道神威?!”
他一边说,一边还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横飞。
沈静:“……”
【大哥,你冷静一点。】
【我们才刚落地,能不能先让我喘口气?】
还没等沈静想好用什么借口把他支开,一个冰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