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宝看着林晚晚，眼神很复杂。
最后他说了一句。
“谢谢。”
林晚晚站起来。
“我走了。”
林大宝突然叫住她。
“姐。”
林晚晚停下。
林大宝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以前的事……对不起。”
林晚晚没说话。
她转身，离开。
对不起。
这句话，她听过很多次了。
林建国说过，赵秀芳说过，现在林大宝也说。
下午四点，传媒公司新场地。
许真真正在办公室里转悠。
李睿站在窗边，看着她。
“怎么样？”
许真真点头。
“挺好。”
李睿走过来。
“以后我就在这办公了。”
许真真看着他。
“嗯。”
两人对视了几秒。
许真真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跟你说个事。”
“什么？”
“美娜姐生了。”许真真说，“今天凌晨，是个女孩。”
李睿愣了一下。
“李美娜？”
“嗯。”许真真说，“孩子叫潺潺，可可爱了。”
李睿点点头。
“那挺好的。”
许真真继续说。
“你知道吗，晚晚姐下午去监狱了。”
李睿看着她。
“去监狱？”
“告诉林大宝。”许真真说，“毕竟是他孩子。”
李睿沉默了几秒。
“晚晚姐……挺不容易的。”
许真真点头。
“是啊。她本来可以不管的，但她还是去了。”
李睿看着她。
“许真真。”
“嗯？”
“你觉得林晚晚为什么这么做？”
许真真想了想。
“因为她是林晚晚。”她说，“看着冷，其实心软。”
李睿点点头。
然后他突然问。
“那你呢？”
许真真愣了一下。
“我什么？”
李睿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你心软吗？”
许真真被问住了。
李睿继续说。
“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跟你求婚合适。”
许真真心跳漏了一拍。
“什、什么？”
李睿说。
“今天听你说李美娜的事，我突然想，不用等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许真真，我们结婚吧。”
许真真愣住了。
同一时间，林晚晚回到工作室。
周致远已经在等她了。
“怎么样？”
林晚晚坐下。
“还好。”
周致远看着她。
“他怎么说？”
林晚晚想了想。
“他说对不起。”
周致远没说话。
林晚晚继续说。
“他还说，让我帮他跟美娜说一声，他对不起她。”
周致远点点头。
“那你呢？”
林晚晚抬起头。
“我什么？”
周致远看着她。
“你心里好受点了吗？”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她说，“但至少，他知道了。”
周致远没再问。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晚晚。”
“嗯？”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林晚晚看着他。
周致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林晚晚愣住了。
周致远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
“本来想找个正式的日子。”他说，“但今天听你说美娜的事，我突然觉得，不用等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林晚晚，嫁给我吧。”
林晚晚看着他，又低头看着那枚戒指。
“什么时候买的？”她问。
周致远说。
“上个月。”
林晚晚抬起头。
“怎么不早说？”
周致远笑了一下。
“想等合适的时候。”
林晚晚看着他。
这个男人，从她最难的时候就在。
一直没走。
“致远。”
“嗯？”
“谢谢你。”
周致远摇头。
“谢什么？”
林晚晚靠在他肩上。
“谢谢你一直在我旁边。”
窗外，夕阳正在落下。
几个月后，林晚晚站在栖山居项目现场。
“老板。”陈默从后面跑过来，手里拿着平板，“施工方那边说所有验收都过了，就差你签字。”
林晚晚接过平板，翻了翻。
每一项都对得上。
她签了字，把平板还给陈默。
“沈总到了吗？”
“刚到。”陈默指了指停车场，“在那边。”
林晚晚转头看去。
沈晴正从车上下来，旁边跟着项目组的几个人。
“林总。”沈晴伸出手。
林晚晚握住。
“沈总。”
两人握了握手，沈晴环顾四周。
“真漂亮。”她说，“比效果图还漂亮。”
林晚晚笑了一下。
“现场看确实不一样。”
沈晴点点头，往前走。
林晚晚跟上去，一边走一边介绍。
沈晴看得很仔细。
她推开一间客房的门，走进去。
沈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山景。
“林总。”
“嗯？”
“你当初说，这间房是让客人写信的。”
林晚晚点头。
“对。写给自己，写给想和解的人，写给未来。”
沈晴转过身，看着她。
“你写过吗？”
林晚晚愣了一下。
然后摇头。
“没有。”
沈晴笑了一下。
“那你有想写给的人吗？”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
“有。”
沈晴没再问。
她走出房间，继续往前走。
一圈看下来，用了将近两个小时。
最后站在观景台上，沈晴长长地吐了口气。
“林总。”
“嗯？”
“这个项目，交给你是对的。”
林晚晚看着她。
沈晴说：“我做了这么多年项目，见过很多设计师。能把图画漂亮的很多，能把活干成的也不少。但能把图画得漂亮、活干得成、最后还让人觉得‘这就是我想去的地方’的，没几个。”
她顿了顿。
“你是其中之一。”
林晚晚没说话。
但心里那点踏实，又涨了一点。
开业那天，天气很好。
栖山居门口搭了简单的台子，铺了红毯。
林晚晚站在侧台，看着下面的人。
许真真在人群里穿梭，拿着对讲机，一会儿指挥这个一会儿安排那个。
陈默站在设备区，盯着音响和投影，生怕出一点问题。徐雅在签到台那边，接待陆续到来的嘉宾。
周致远站在观众席第一排，冲她比了个手势。
林晚晚笑了一下。
主持人上台。
“……下面，有请栖山居项目设计方，林晚晚创意工作室创始人林晚晚女士致辞。”
掌声响起。
林晚晚走上台。
阳光照在身上，有点晃眼。
她走到话筒前，看着下面那些人。
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
但都在看着她。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媒体朋友们，大家上午好。”
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比她预想的稳。
“我是林晚晚。”
她顿了顿。
“栖山居这个项目......”
最后，她看向沈晴。
“感谢沈总的信任，感谢项目组的支持，感谢所有为这个项目付出的人。”
林晚晚微微鞠了一躬，走下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