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口处。
秦问天目光灼灼地盯着江凡，良久，才出声：“小友，你的这枚丹药中确实蕴含着非常精纯的法则之力，老夫也是第一次见到蕴含法则之力的丹药，但这并不代表我就相信你的话。”
修行界万古铁律，蜕凡之后便不存在丹药破境，天地异宝也不行，顶多是增加一些修为，至于圣道之路更是只能靠感悟。
江凡依旧淡定：“前辈不信很正常，毕竟没有亲眼见过的东西，一般人都不会相信，但我这个人从来不说假话，我师父就是靠着七彩跳跳糖从半步圣人突破到了圣人境，无论前辈相不相信，这都是事实。”
此话一出，秦问天沉默了。
南宫冷月的突破，确实令他大为震撼，一个连半步圣人道基都不曾稳固的人，竟然可以突破到圣人境，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这一切。
直觉告诉秦问天，南宫冷月突破到圣人境一事极有可能和这个所谓的七彩跳跳糖有关。
念及于此，秦问天立刻凝神静气，催动自身精纯圣人灵识，小心翼翼探入丹药内部。
下一瞬，磅礴浩瀚的本源法则之力扑面而来，没有半分暴戾杂质，丹药内部道纹天成，大道秩序井然，蕴含着足以改写境界桎梏的无上力量。
秦问天心底的惊骇瞬间攀升到极致，心神巨震，翻涌不息。
世间竟真有如此逆天的丹药？
“小友，这丹药真的可以让人从半步圣人境突破到圣人境？”
“自然。”
江凡肯定地点点头，“不过，这枚丹药只是帮人突破境界，至于突破圣人境引发的天劫，还是要看自身，扛住天劫才是圣人。”
秦问天下意识地问道：“扛不住呢？”
江凡脱口而出：“扛不住就死。”
秦问天：“……”
站在一旁的洛仙逐渐放松了下来，情况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糟糕。
见秦问天默不作声，江凡主动开口：“前辈，丹药你也拿了，现在是不是该承认偷听了？”
秦问天看了看手中的丹药，又看了看一脸人畜无害的江凡，心中的憋屈达到了顶点，下一秒，便将丹药递到了江凡面前，语气颇为严肃：“小友，就算这种丹药可以帮人从半步圣人突破到圣人，那又如何？”
“老夫身为人皇殿大殿主，岂能连这点风骨都没有？一枚丹药就颠倒黑白？没偷听就是没偷听！”
话音刚落，江凡手中再次出现一枚七彩跳跳糖。
一枚不行，那就两枚。
简单！
当秦问天看到江凡手中的丹药时，神色一僵：“那个……老夫没偷听，别以为两枚丹药就可以让老夫承认没做过的事情，江小友，你的这种手段或许对其他人有用，但老夫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没有偷听！”
下一瞬，江凡手中的丹药从一颗变成了两颗，“前辈，要不你再好好考虑一下？这两枚加上你手中的那枚，顺利的话，可以让人皇殿多出三位圣人境高手。”
说着，他语气一顿：“当然，如果前辈真没有偷听，说明是晚辈冤枉了你，晚辈自然会进行道歉。”
秦问天垂落的双手握紧。
一枚。
他顶得住。
两枚。
他勉强顶得住。
三枚……
实在顶不住了！
“咳…好吧，老夫承认刚才确实偷听了你和洛小友的对话，我也知道这么做不对，但…唉，我道歉，江小友，洛小友，我不该偷听你们讲话，还请谅解。”
这般姿态，看傻了洛仙，“前辈，您……”
秦问天老脸一红，神色多少有些不自然，“洛小友不用惊讶，我虽然不是唯利是图的人，但……我确实偷听了，做过的事情就要承认，如果连这点勇气都没有，我还算什么圣人？”
洛仙浅眉高蹙，“前辈，您没有偷听，是我和江凡刚才的声音确实太大……”
话还没说完，便被秦问天急声打断：“我偷听了！我真的偷听了！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偷听了！！！”
洛仙：“……”
当江凡注意到洛仙的神情时，眼底深处藏满了笑意，凑到洛仙耳边小声打趣：“怎么？前辈滤镜破灭了？”
洛仙玉唇微张，却什么也没说。
确实和江凡说得一样。
前辈滤镜彻底破灭……
两人的对话自然逃不过秦问天的耳朵，不过他并不在意，乐呵呵地从江凡手中接过丹药，小心翼翼地将三枚丹药收了起来。
江凡咳嗽了声，“前辈，等下晚辈可以旁听吗？”
“不可以。”
秦问天果断拒绝，振振有词道：“江小友，不是老夫不给你面子，而是这次本就是一对一的讲道，就算让你旁听，你也没什么收获。”
江凡暗暗撇嘴。
理由找得倒是挺正当，可他心里却很清楚，秦问天之所以拒绝，绝对还是想要丹药。
他也懒得废话，再次掏出一枚七彩跳跳糖递给秦问天，“前辈，现在可以了吗？”
“可以！”
秦问天笑得合不拢嘴，“必须可以！再怎么说，小友这次可是代表人族出战，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江凡拿着丹药的手立刻缩了回去，“既然前辈给晚辈面子，晚辈再给前辈丹药，多少显得有些失礼……”
“不可以！”
秦问天当场表演了一波什么叫变脸，正色道：“江小友，不是老夫不给你面子，而是这次本就是一对一的讲道，就算让你旁听，你也没什么收获。”
江凡：“……”
好家伙！
真有他的！
洛仙玉手扶额，眸色那叫一个无奈。
凡事都有一个价格，这话果然没错！
半天的讲道时间一晃而过。
洛仙听得无比认真，时不时还会出声请教一些不太明白的地方，标准的三好学生。
反观江凡哈欠连天，听得那叫一个昏昏欲睡。
对此，秦问天也不在意。
反正，好处已经到手，江凡想干什么干什么，爱干什么干什么，哪怕捣乱，他也不会说什么。
这就叫做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傍晚时分。
当两人并肩走出偏殿时，迎着远处橘红色的夕阳，洛仙抬眸看向江凡，软声询问：“今天听秦前辈讲道都有什么收获？”
“你呢？”
江凡不答反问：“你都有什么收获？”
“收获很多啊。”
洛仙掰扯着玉指，“很多修炼上不懂的地方，听秦前辈一解释瞬间就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江凡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了句：“我的收获也很多。”
洛仙眸色微闪：“比如？”
“比如……”
江凡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缓声道：“比如我家粥粥确实美得冒泡。”
洛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