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位化神期,乃至元婴期的恐怖灵压,如同无形山岳,轰然压下,将林夕牢牢锁定在中心。
楚渊、周舒、墨月、陆仁四人见状,脸色骤变。
他们想都没想,强忍着高阶修士威压带来的窒息感,毫不犹豫地跨前几步,坚定地站到了林夕身侧,将她半护在身后。
尽管他们的身躯在灵压下微微发颤,脸色苍白,但眼神却毫无退缩。
玄谷子站在稍远处,眉头紧锁,目光在林夕和清虚真人等人之间逡巡,没有立刻上前,但周身气息隐而不发,显然也在密切关注。
面对这三大宗门的合围,林夕缓缓抬起头。
她先是将背上魏书和已然冰冷的尸身,轻轻放下。一旁的赵虎红着眼睛,急忙上前,默默将魏书和接过,小心安置在一旁。
面对三大宗门的合围与质问,林夕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脸。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交代?
不问秘境之中是谁力挽狂澜,驱散邪祟,救了剩下这些人性命?
不问是谁偷袭暗算,又是谁挺身挡劫,血溅当场?
只因为她显露了让他们忌惮的力量,便成了众矢之的,成了异类?
真是……讽刺。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了。
她喜欢生机,喜欢温度,喜欢人类,所以她收敛了戾气。
不代表她忘记了杀人。
迎着清虚真人锐利的目光,林夕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
“我乃,”她开口,声音不大,字字清晰,“上古仙尸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骤变的众人,继续道:“按年龄算,在座诸位,唤我一声祖奶奶,倒也……不算委屈了你们。”
“现在,”她偏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睥睨与冰冷的戏谑,“你们想奈我何?”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仙尸皇?”
“尸……尸皇?”
“她是僵尸?不,是更高等的尸道皇者?”
“怎么可能还有仙尸皇?”
“怪不得老夫算不出她的命里,原来不在五行中。”
许多弟子下意识地后退,看向林夕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像看一个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灭世妖魔。
“大胆妖孽!安敢在此大放厥词!”柳慕白第一个厉声喝道,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狠厉的光芒,他终于抓住了最大的把柄!“什么仙尸皇!不过是邪魔外道,披着人皮的怪物!潜入我正道宗门,定是图谋不轨!”
万佛山的苦禅大师也低宣一声佛号,声音沉凝:“阿弥陀佛。尸道皇者,集天地阴煞死气而生,乃大不详,大凶之物。施主,你既自承此身,与我等仙道,已是殊途。”
药圣谷丹辰子长老捻着胡须,眼神锐利:“仙尸皇?古籍残卷中似有提及,乃万载前一场浩劫的关联者……如此说来,秘境中那些惧你如虎的邪祟,倒是不难解释了。只是,你与那赶尸派,又有何关联?”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妖孽!定是她与那赶尸派奸细里应外合,害死了那么多同门!”
“杀了她!为死去的师兄弟报仇!”一些激进的弟子,尤其是那些在秘境中失去同门挚友的,已然红了眼睛,悲愤交加地喊道。
场中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杀机四伏。
三大宗门高层的灵压隐隐连成一片,锁定林夕,随时可能出手。
楚渊几人急得额头冒汗,周舒更是脸色惨白,想为林夕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玄谷子眉头皱得更紧,上前一步,似乎想说什么。
偏在这时,一直被苏婉搀扶着的陈玉儿,忽然浑身剧烈一震,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中了一般,猛地抬起头!
她脸上的呆滞瞬间褪去,她挣脱苏婉的手,连滚爬爬地扑到场地中央,对着清虚真人,柳慕白等人的方向,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
“宗主!长老!救命!救救我!”
她指着林夕,手指颤抖,声音尖利得刺耳:“是她!都是她指使我干的!是她逼我的!她说她是尸皇,需要大量生魂和修士精血恢复力量!
她让我在进入秘境前,就以身为媒,偷偷将那些邪祟印记带入秘境!她说只要听她的,就能让我变得强大,就能……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陈玉儿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仿佛恐惧到了极点:“我不敢不听啊!她太可怕了!我不照做,她就要杀我,还要杀我凡尘中的家人!
秘境里那些邪祟出来杀人,都是按照她的计划!魏师兄……魏师兄也是因为她要灭口,才被那奸细偷袭的!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求求你们,救救我,杀了这个魔头!”
这一番颠倒黑白,泣血控诉,如同又一记重磅惊雷,炸得所有人头晕目眩!
刚刚因为林夕自曝身份而震惊的众人,此刻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证惊得说不出话来。
无数道惊疑虑愤怒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夕身上。
如果陈玉儿所言属实……那这林夕的用心,就太过歹毒可怕了!
简直是魔道中的魔道!
“陈玉儿!你休要血口喷人!胡言乱语!”楚渊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呵斥。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玉儿会在这关键时刻反咬一口,编造出如此恶毒的谎言!
苏婉也愣住了,看着状若疯魔、指天誓日的陈玉儿,眼中充满了荒谬与不解。
她虽不喜林夕,但也知道,林夕的为人不屑做出如此腌臜的陷害?!
何况秘境中林夕净化邪气,试图救陈玉儿,最后还反被偷袭导致魏书和身死的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陈玉儿这话,漏洞百出,完全经不起推敲!
可她现在这副模样……
林夕看着扑在地上表演的陈玉儿,怒极反笑。
好,真好。
这是看弄不死她,就干脆泼上一身洗不掉的脏水,要让她彻底成为公敌,永世不得翻身?
这拙劣的诬陷,这疯狂的攀咬……
看来,今日之事,早有算计,摆明的栽赃陷害!
至于是谁陷害,她甚至懒得分辨,也无需分辨。
在绝对的力量和恶意面前,真相往往最不重要。
她眼神一冷,抬脚,对着匍匐在地上的陈玉儿,狠狠一脚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