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慕白,感觉周身空间猛地收紧!
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灵力,从四面八方狠狠挤压而来!
他周身护体灵光连一息都没能支撑,便轰然破碎!
他想要挣扎,想要遁走,发现体内灵力的运转都变得如同深陷泥沼!
“不……不可能!你……”柳慕白眼中终于露出了无边的恐惧,他盯着林夕那只白皙纤细,此刻却掌控着他生杀大权的手。
林夕没有给他说完话的机会。
她握着的手,轻轻地,向里一收。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密集的骨骼碎裂声,如同爆豆般从柳慕白体内疯狂响起!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捏住的虫子,四肢、躯干、脖颈,以各种违反人体结构的诡异角度,猛地向内扭曲塌陷!
“呃啊——!!!”
凄厉的惨嚎,从柳慕白扭曲变形的口中发来,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眼耳口鼻乃至全身毛孔中狂飙而出!
他就像一个被捏爆的血袋,瞬间变成了一个扭曲涌着鲜血的肉团!
林夕五指骤然收紧!
“噗——!”
一声闷响。
那团肉团连同其中包裹的元婴,被那股恐怖的巨力,瞬间捏爆,炸成一团猩红的血雾纷纷扬扬洒落!
连神魂都没能逃出,一同湮灭!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都要令人心胆俱寒。
所有人,包括清虚真人,苦禅大师、素心真人,丹辰子,包括刚刚怒喝出声的玄谷子,全都僵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团缓缓飘散的血雾。
林夕缓缓收回手,神色冷漠,睥睨着众人!
柳慕白,元婴中期修士,就这么……死了?
被林夕,隔空,一握,捏爆了?!
这是何等的力量?何等的杀伐果断?何等的……视元婴如蝼蚁?
恐惧,瞬间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
原本因易之川和玄谷子之言而稍有缓和的局势,因柳慕白这愚蠢而致命的偷袭,和林夕这冷酷霸道的反杀,气氛瞬间再次降到了冰点。
林夕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拥有轻易斩杀在场任何一人的恐怖实力!
但她的耐心,似乎也耗尽了。
“柳长老!”
“师弟!”
几声悲呼响起,是几位与柳慕白交好的长老,但他们看着林夕,一时不敢上前半步,眼中惊惧交加。
清虚真人脸色惨白,身躯微微颤抖,指着林夕,不知是气,还是怒,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苦禅大师闭目长叹:“阿弥陀佛……劫数,劫数……”丹辰子长老亦是面色凝重,悄然示意门下弟子后退。
玄谷子长叹一声,知道事情再无转圜余地。
柳慕白这一死,无论原因如何,林夕与羲和宗,与在场三大宗门,都已是不死不休之局——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易之川看着那摊刺目的血迹,脑海中闪过曾经师兄弟之间的情意,又看向神色冰冷的林夕,心中涌起无尽的苦涩与痛楚。
他苏醒后融合了部分轮回镜中的记忆碎片,对林夕的过往与力量有了更深的了解,但亲眼见到她如此果决狠辣地击杀一门长老,心中依旧震撼。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经此一事,林夕再也不可能留在羲和宗……
他缓缓转身,再次面向所有对他和林夕怒目而视,又惊惧不敢上前的同门。
他撩起衣袍下摆,对着清虚真人,以及羲和宗的方向,缓缓郑重地,跪了下去。
“宗主,”他声音低沉,“弟子易之川,自幼蒙宗门收录,授业传道,恩同再造。宗门养育之恩,师长教诲之情,同门手足之谊,弟子……永世不忘。”
他重重磕了三个头,每一次都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楚渊,周舒、墨月、陆仁等剑锋弟子。
又看了一遍,苏婉、上官月、赵虎等人,最后,再次看向清虚真人。
“林夕于弟子,非仅是道侣,更是……因果救赎,是弟子立誓以命相护之人。
她之功过,天地可鉴,弟子心中亦明。
今日柳师兄偷袭在先,死有余辜。但事已至此,林夕与宗门,已难两全。”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弟子易之川,今日,自逐出羲和宗!从此之后,我与林夕,所作所为,皆与羲和宗无关!
恩情,弟子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机会,必当偿还。
但若再有任何人,欲对林夕不利——”
他眼中寒光闪现,周身剑意冲霄而起,竟隐隐引动天地风云色变!
“无论他是何人,来自何宗,我易之川手中之剑,必斩之!虽万千人,吾往矣!”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众人反应,转身,走到林夕身边,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尽是温柔与决绝,然后轻轻握住她的手。
林夕微微一顿,却没有挣脱,低声道:“我们走。”
说罢,他剑诀一引,一道璀璨夺目的银色剑光自他体内迸发,化作一道横亘天地的巨大光剑,将他与林夕笼罩其中。
剑光吞吐,散发出凌厉无匹的剑意与空间波动,直接撕裂虚空,远遁而去!
“站住!”
“易之川!你当真要为了这妖女,叛出宗门?!”
“留下林夕!”
清虚真人、几位羲和宗长老,以及万佛山、药圣谷的一些高手,见状又惊又怒,纷纷厉喝,下意识地便要出手阻拦。
柳慕白之死让他们惊惧,但若就此放任易之川带着林夕离开,三大宗门颜面何存?日后如何震慑天下?
就在数道强横攻击即将触及那银色剑光之时——
“哼!”
玄谷子一声冷哼,带莫可沛御的恐怖威严,直接将那数道攻击震散于无形!
连带着出手之人,也纷纷闷哼一声,脸色发白,骇然倒退!
只见玄谷子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了那银色剑光与三大宗门众人之间。
他依旧那副邋遢模样,但此刻,他那看似普通的身躯,却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浩瀚如星海的恐怖气息!
让在场所有修士,都感到了绝对压制与窒息感!
“老夫说了,”玄谷子眼皮微抬,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惊骇欲绝的面孔,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此事尚有疑点,需从长计议。怎么,你们当老夫的话,是耳旁风?”
他轻轻一步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