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枝的棋风凌厉,基本不给人任何机会,野心昭昭。
谢司临诧异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没想到这个看着温柔的女孩棋风却像个疯子。
就在他快被围追堵截到输掉的时候,机场工作人员来提醒他们可以登机了。
虞枝停下了手中的棋子,眉眼柔和:“我们点到为止吧?”
谢司临暗暗替自己捏了把汗,脸色不变,温和地点了点头:“好。”
只是在他们都走了后,谢司临又返回来对着刚刚他们还没下完的棋盘拍了张照。
他就不信破不了她的局了。(′^`)
也不怪他们输。
小的时候,虞枝没有玩具,只能偶尔在路边陪邻居家的老爷爷下下棋,延长回家的时间,一下就是好几年。
结果那之后,那位老爷爷突然就离开了。
等到长大了有钱了,为了讨好那几位老爷子,她才又找到他,跟着他学习下棋,一学又是好几年。
后来才知道,那位老爷爷竟然是国际大赛好几届的卫冕冠军。
等于她从小时候起就跟着这样一位大人物在下棋了。
他老人家这个时期应该在大赛上活跃呢吧。
亏得他老人家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有活力。
……
他们这次航线飞行足足有十几个小时。
好在头等舱的待遇不错,有舒服的单人床,餐食堪比米其林餐厅,摆盘精致,还可以享受到 名庄红酒 、高年份香槟无限畅饮,甚至还有私厨点餐服务。
她把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吵闹声,一觉睡到下飞机。
下了飞机,外面一片皑皑白雪,宛若一座雪城。
虞枝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顺着她的气管流进肺里,呼出时化作雾气在眼前散开。
她刚搓了搓手,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宽大外套就披在了她的身上:“枝枝,外面冷。”
虞枝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一条围巾就已经挂在了她的脖子上缠绕几圈。
“别感冒了。”
沈书白帮她系好围巾后,还摸了摸她的头。
下一刻,她的手心里就被塞进一块暖玉。
宋止赢什么话也没说,径直从她身旁走了过去。
外套围巾暖手玉,你们三个说好的吧?
虞枝垂下的眼睑遮住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几人在酒店安顿下来,就出现了一个问题。
先前因为是四人旅行,谢时妄就定了两个双人间。
现在平白无故多出两人,再订也可以,但是……
“不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谁知道这个禽兽会做出什么?”宋止赢第一个不同意。
对什么都心知肚明的沈书白也表示不赞同。
“他一看就居心不良,枝枝,和我住一间吧。”
虞枝:“……?”
你看起来居心很良吗?
谢时妄额间青筋狂跳。
他跟枝枝的事,和这两个家伙有什么关系?
横插一脚也就算了,现在又来破坏他和枝枝的二人世界,实在可恶!
“枝枝,你自己说,你要和谁住?”
谢时妄站在虞枝身后,挺直了腰板,像极了一只仗势欺人的“恶犬”。
因为他知道,枝枝肯定会站在他这一边。
果不其然,虞枝的视线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还是选择了谢时妄。
理由很简单。
他最不好哄。
爱哭的孩子果然是有糖吃的。
谢时妄得意地朝他们扬了扬下巴,牵起虞枝的手就往他订好的双人间带去。
两人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老沈,合作吗?”
宋止赢突然提出这个问题。
沈书白看了他一眼:“什么合作?”
“现在枝枝的注意力明显都只在谢时妄一人身上,如果没人干涉,她迟早会和谢时妄在一起。”
“所以?”
宋止赢双手插兜,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把谢时妄引走,创造和枝枝独处的时间,一人一天怎么样?”
如果换做是别人,肯定就拒绝了。
谁会帮助自己的情敌和自己喜欢的人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但沈书白同意了:“好,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沈书白从怀里取出一只钢笔:“你要时刻把这根钢笔夹在你胸口外面的口袋里。”
宋止赢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地接过钢笔:“这是什么?”
“一支普通的钢笔而已。”
沈书白语气平淡。
只不过他往里面加了点东西。
……
在房间里安顿好后,虞枝洗完澡出来,就被一道宽厚灼热的身体从后面抱住了。
“枝枝。”
谢时妄因情欲而微哑的嗓音带着些许暗示。
虞枝耳根一热,故作淡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去洗澡。”
谢时妄贴着她耳侧,在她柔软的耳垂上亲了一下:“等我。”
然后才松开她走进浴室里。
窗外又下起了雪,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感受不到外面的寒冷。
虞枝坐在窗边欣赏着雪景,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
她还以为是沈书白或宋止赢给她发的消息。
可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2013号房,过来。】
虞枝愣了下。
是谁给她发的消息?
这条消息又是什么意思?
谢时妄在洗澡,沈书白和边叙都有她的联系方式不需要换号码,宋止赢住的不是这个房号,季萧然现在估计还在剧组拍戏,怎么可能出现在这。
可不是他们,那会是谁?
虞枝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像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搭理这条消息。
对面紧接着又发来一句话。
【怕了?】
虞枝:“?”你在挑衅我。
可她最不吃的就是挑衅和压力。
虞枝:【嗯,好怕,你谁呀?】
【哼,怕的话别把我拉黑啊。】
这句话,这语气,虞枝基本已经确定他是谁了。
可他不是在剧组吗?
怎么会在这?
虞枝:【你不是在剧组拍戏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想知道?那就过来,我慢慢跟你说。】
虞枝嘴角抽了下。
她看起来很好骗吗?
他是不是忘了,他们还在冷战期间。
虞枝索性把手机开了静音往桌上一撇。
任他发多少条消息过来都一句不回。
气得季萧然在手机那端坐立难安。
这家伙脾气怎么这么大?
他都已经千里迢迢主动跑来和她和解了,她竟然还端着架子不搭理他!
养不熟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