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溯至过去的历史中。
因为粉彩只分享了一小部分时空魔法的原因,所以只能支撑光暝以刹那之主的权柄创造出一具过去身。
同时为了让这具时空魔法构建出的过去身一直留存在历史中,光暝接下来便不能动用身上残余的时空魔力,否则便会提前消失。
除非他还能继续从粉彩那里获得持续的时空魔力。
他本意是将过去身投影到此方世界的历史异变点,也就是紫悦公主前往平行人类世界夺回友谊皇冠的历史阶段,预估在六个月之前。
而此时的他却感知到自己来到了三个月前的水晶帝国皇宫。
和预定的穿越的时间段完全不对,因为这个时间上堕日余晖已经来到小马利亚并且和她的老师宇宙公主开战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穿越到更早之前,但是此时的光暝却是在疑惑另一件事。
“刚刚一闪而过的是……星光熠熠?”光暝蓝色天角兽的时空刹那身躯独自站在荒芜的雪原中,眉头一皱的思索着。
就在他以自己曾经的刹那之主的身躯刚刚获得粉彩分享的时空魔力而重新获得刹那之主位格的一瞬间,光暝在水晶皇宫正殿那一群被时间暂停的师生人群中,看到了星光熠熠的身影。
这很奇怪,因为先前已经通过那个友谊水晶石桌的地图情况推测出友谊地图来自第九季之后,与第五季末的星光熠熠穿越时空剧情无关。
那为什么身处平等镇村长的星光熠熠会出现在水晶帝国?难道是被堕日余晖招兵的过程中收入麾下了?
虽然模糊的推测出了一些可能,但是光暝无法断定,因为自己是在得到刹那之主权柄的一瞬间才注意到星光熠熠的,在常态下,自己和粉彩在那种时间暂停的情况中聊了好一会儿都没发现星光熠熠的存在。
所以,光暝感觉这个星光熠熠有点问题,但是不确定问题出现在哪里。
“按照约定,我之后会帮你试探荒原影魔的【契】,所以这段时间,请将身体让给我。”莱特的声音在光暝的心中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自然,你提出的这项交易,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光暝轻轻一笑,随即又说道,“不过,你就这么一心求死?”
莱特默然不语,光暝无奈,便将身体控制权让给了他。
短短的呼吸间,光暝那冷淡又带着几分嗤笑的眼神逐渐变得厌世无神起来。
重新变成了莱特的他,这才缓缓开口:“像你一样活着,有何意义?一个悲哀的人,被困在过去得不到救赎,只能靠着自己在死亡的边缘装疯卖傻,呵。”
“幸好,我和你不同,我的世界存在坎特洛特高中的那群友好的姑娘,我因她们而出现,也愿意应她们而消失,你的计划我懒得管,只要别将危险牵扯上她们就行了。”
光暝不屑与之争辩,他知道莱特这个人格已经被过去的记忆折磨得精神迷茫了,现在唯一支撑他存在的理由,便是照顾好那几位小马国女孩。
就和自己一样,如果不是系统给了他一次来到小马利亚的机会,他也不过是在扮演一个活着的人罢了。舍弃了前半生的死意,那么继续存活的意义便只剩下了演戏。
正如他一开始所说,他不介意来到小马利亚进行一场角色扮演,无论是反派还是正派,本质上都是在他无所谓的生存上多添加了一条标签。
能否存在于小马利亚对于原本的他来说,并不重要,毕竟他知道自己的情况,他已经对美好产生了免疫,留在这里只会让他觉得格格不入。
而分裂体的出现,让他产生了一丝好奇,他想看看,这个和最初的自己一样坚持美好的小家伙,是否能在自己与m6主角团的战争游戏中成长起来,是否有生活在美好世界中的资格。
他不会破坏世界,因为他没有为之发泄欲望的黑暗。
他不会统治世界,因为他懒得管理与不相干的琐事。
他想要的,自始至终都是一场反派游戏的扮演,一场可以绞尽脑汁的计谋策划,一场足以拼尽全力的战斗对决。
光暝唯一在乎的只剩下了自己,所以无论是光明还是莱特,对光暝来说都是做出了不同选择的他,光暝不介意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做出他们想要的行动。
反正最后的胜利者总归是自己。
对小马利亚的一切,他有着绝对的自信对其降维打击。
一开始的无序很棘手,那是因为他那时过于无力弱小,无序的任何行为都显得那么不确定性,而现在的他有着足够多的底牌,而无序则是挂上了柔柔这个确定因素。
现在唯一需要解决的,只剩下永恒之主粉彩了,如果无法将她踢出游戏之外,那就只能做好拉她入局的计划准备。
思绪转换间,莱特刹那之主的身躯察觉到了时间线被拨动的变化,一股具有源源不断力量的身影无声的降临,周围的事物在这道身躯的降临过程中飞速变化。
白芒飘荡的风雪在短瞬间如飓风雪暴又如缓风凝晶,甚至于回归天际。
随着粉彩的身躯稳定的定格在他的身前不远处,周围被她肆溢而出的时空魔力造成的时间混乱效果才平息下来。
这便是刹那之主和永恒之主穿越时间的区别之一。
刹那之主的穿越降临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历史的空白中,以隐晦的方式对历史进行一次调整,而且这种调整无法对必然发生的历史进行修改,只能引导事件提前或延后。
永恒之主的穿越降临则是裹挟着无尽的时空魔力在身边造成大范围的时空磁场,身处时空磁场中心的粉彩所做的一切行为都会对历史进行修改。
两者的区别就是,一个只能对日记上的日期进行改变,而另一个则是直接抹去日记原本的内容,随意篡改。
所以,这也是粉彩身为时空之主,有着穿越平行世界的权利,却不敢轻易离开她那片试炼世界的原因,她总是担心自己的力量过于强大,而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其它世界的历史搞得一团糟。
看向先一步来到这段时间中的光暝,粉彩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发问道:“你究竟要干什么?不是说要去帮余晖吗,为什么又要跑到水晶皇宫的地下室堵门?”
莱特闻言一愣,思索几秒对方的话语后,旋即淡笑回道:“那未必是我。”
“什么意思?”粉彩疑惑的蹙眉反问。
莱特温和一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莱特,你可以将我理解为光暝的善意面,因为一些原因,在另一个世界的余晖烁烁的帮助下,我从他的意识中独立了出来,我会在这仅剩的行动权中帮助你们,而之后的一切,我便无能为力了。”
粉彩挑眉看着面前的光暝,虽然他的神色看不出异常,但是粉彩还是忍不住的怀疑,毕竟她从之前的接触中就感觉到光暝是个很擅长表演的戏精来着。
莱特自然也看出了粉彩的疑虑,随即便拿出了自己身上的【谐律晶石】,“我以其中的诚实元素起誓,刚才所说的话,绝无虚言,若有违背,谐律警示。”
随着莱特的话语结束,他蹄子中的白色的【谐律晶石】开始散发出了金橙色的光芒,蕴藏其中的诚实元素对莱特的话产生了共鸣,意味着他确实没有撒谎。
粉彩这才稍微相信了莱特的话语,看着对方将【谐律晶石】递了过来,粉彩疑惑的接住,“给我干嘛?”
莱特神色自然的回道:“虽然我现在名义上可以控制身体,但主动权毕竟不在我,他随时都可能把我顶替,你拿着它就可以确定我的状态,不至于被他哄骗。”
粉彩闻言挑眉看着面前的光暝,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自己防自己的,这种操作真是太奇怪了。
但是也正是莱特的这种操作,粉彩才终于相信他是和光暝不同的意识,于是使用永恒之主的三时身权柄,告诉了过去的自己,可以借一部分时空魔力给光暝的信息。
她的本意是,既然莱特值得相信,那就尽量拉长他的存在时间,不过粉彩的过去身并不相信光暝,所以当时只给了他一点点时空魔力。
搞清了莱特的情况后,粉彩这才开始感应自己来到了何时,“嗯?怎么才回到三个月前?”
粉彩先是和光暝一样对自身穿越到的时间线产生疑惑,但是很快她便毫不顾忌的释放更多的时空之主的威能气息,加大对时空权柄的感应,试图弄清时间线穿越不对的原因。
毕竟当下的情况也不没必要继续隐藏自己的身份了。
而这一感应,直接给她整懵了,她感应到有一股很强的时空之力将此方世界的时空封锁,而封锁的时间长度刚好是三个月。
“情况如何?”莱特好奇询问道,为了保留身上的残余时空魔力维持刹那之主的过去身,他可不能像粉彩这样随意释放力量去探究原委。
粉彩眉头紧蹙的看向他,回道:“是时空锁……”
“时空锁?”莱特闻言一愣,凭借范围内有限的全知能力,立刻就通晓了这个名称的来历,“时空权柄能够施展的最高层次的能力之一,对一段时空进行截取,使其陷入始末相连的永无止境循环。”
这是世界级的禁忌魔法,足以让一个正常演变的世界永恒的困在一段历史中,无法前进和后退。
莱特看向粉彩,他清楚的知道,虽然刹那之主也可以用出【时空锁】,但是那需要刹那三身一同施展,并且困住的时间极为有限,只有永恒之主才能将【时空锁】发挥出永恒循环的效果。
所以对此方世界使用了【时空锁】的人,只有粉彩的可能性最大。
但是偏偏粉彩也是一脸懵的状态,“不可能是我,我没理由做出这种事,也根本做不到……”
此时的粉彩尚未经历光暝夺权她的晋升仪式事件,她身上的时空权柄并不是完整版的,所以她自然不会相信自己有能耐用出时空魔法的最高层次能力,更别说把一个世界困在错误的历史发展中根本不符合她的行事作风。
“现在的你不会不代表未来的你不会。”莱特直勾勾的看着她,理性的反驳道。
“可是意义何在?【时空锁】中的历史会不断循环,这意味着我穿越时间,改变历史对这个世界毫无意义,等我离去,这个世界又会再次开始堕日余晖的内战剧情,未来的我设下这个【时空锁】难道是想让我一直留在这里吗?”
莱特思索着皱起眉,粉彩说的也有道理,以她的性格不会对这个世界的内战剧情熟视无睹,而【时空锁】又会导致她做出的一切改变都付之东流,除非她在改变历史的同时破除【时空锁】,否则一切将毫无意义。
可是现在的她,连施展出【时空锁】都不可能,又怎么会破解之法。
“【时空锁】这个能力对永恒之主的作用是什么?”莱特思索间,忽然出声问道。
粉彩摇了摇头,不甚了解的她只能猜测着回答:“把解决不了的问题进行循环式定格,等找到办法再回来解决,免得历史演变成难以收尾的地步?”
“或者是,防止某个世界中的危险分子对其它世界造成影响,于是用【时空锁】困住他?”
莱特有些好奇的挑眉反问道:“以永恒之主随意修改历史的能力,无论历史如何演变,对你永恒之主而言,不都是可以在过去修改的吗?”
粉彩摇了摇头,否定道:“时间见证历史,时空修改历史,但无论如何,都只是涉及历史,我可以改变一件事情的走向,但是命运并非受我掌控。”
“在我的那方世界里,紫悦她们的童年并未因为云宝的彩虹音爆产生交集,她们的命运已经走向了注定的分歧,如果我试图让她们成为朋友,那我就必须每时每刻出现在她们的身边,安排好她们的一切,来促使她们走向正史的发展,这个过程中,一旦我有一点点的疏忽,她们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而再次分道扬镳。”
“修改历史对时空之主很简单,但是引导命运却是很难的,想要改变一个角色的命运,哪怕是永恒之主,也得付出等同的时间代价。”
听到粉彩的解释,莱特也是明白了,如果任由一个错误的历史一直演变下去,一旦有关键角色在其中死亡,那永恒之主便要一直从他的死亡节点一直盯着他,护着他,否则命运终究会促使他死去。
比如,永恒之主可以让堕日余晖变回余晖烁烁,但是却很难阻止一开始的余晖烁烁变成堕日余晖,因为历史的命运已经注定她成为堕日余晖,哪怕阻止一次,还会有下一次的各种因素导致余晖烁烁成为堕日余晖。
粉彩能做的,只有在历史演变到堕日余晖被她的老师破灭之阳杀死之前,让她们都恢复正常,以此得到完美结局。
命运,是时空之主都需要拼尽全力才能触及的领域。
粉彩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自己促使她所在世界的m6重新成为朋友,可是要每时每刻存在六匹小马的身边,保证她们按照正剧的剧情发展前进,又有谁知道,她究竟在同一个时空中重复的轮回了多少次,才能让一切都接近圆满呢?
她操纵世界的时间,却也付出等同的代价。
这是试图控制命运走向的代价。